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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浴火重生,她要熊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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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森,你剛剛觀察得怎麼樣?」

去機場的路上,李托尼問同伴,就是那個尖眼長臉的男人。他們是很多年的搭檔。

橋森想了想,吐出四個字:「深不可測。」

不得不說,這個詞用得精確極了。

整個過程,傅禹航沒露半點慌亂——冷靜到讓人覺得可怕。

「這種人,最難對付,用得好,將來就是一個人物,說不定還會爬到我們頭上去。用不好,整條生意鏈都有可能亂套。歷史有可能會重演……」

窗外黑茫茫一片,橋森望著那隱隱有幾顆星星的天空,說著心裡話:這個傅禹航就像那夜空上閃亮著的星星,遙不可及,又神秘莫測。

「那就只能再觀察觀察。要是能借他的手,控制住歐紀,那是一個非常理想的結果。實在不行,就把他們一個個都幹掉,這樣就永絕後患了……」

大龍頭的意思是想用他的,但是,如果用上去不順手,那就只能除掉。

橋森不說話,宛如計算機似的大腦將之前發生的一幕幕,重新放了一遍,從這個人進入風雲樓開始,從他撂倒第一個偷襲者起始,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貫穿著猛、准、狠、快這四個要領。

而且還是在他受傷的情況下,他做到了直搗黃龍,用時那個快,叫人嘆為觀止;之後,奪槍時那種果斷、那種迅猛,若為敵手,那絕對是一個致命的對手。

思量良久,他才道:「想要除掉他們,也得有那個本事才行。」

「哎,你這是在長別人的志氣,滅自己威風是不是?」

李托尼瞪他,神情有點不耐煩,因為想到自己其實已經是那人的手下敗將:傅禹航輕易就將他的槍奪了去,還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準了他的腦門。奶奶的,這份驍勇,的確是他望塵莫及的。要不是大龍頭要用他,剛剛他真想從橋森手上要過槍一個子兒嘣了他——這根本就是對他的一種羞辱。

「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過份自信,不見得自不量力,但肯定會忘乎所以。你別忘了,歐陽家是相當相當有實力的。否則,那位也不會重新找上門,怕的就是他們能捅出一個天大的窟窿來……小心點吧,小心使得萬年船。除了秦芳薇,其他人一個個都不是善茬……」

橋森一向保守。

「要是這麼擔心他們會給我們惹麻煩,那就越發應該幹了他們。個個擊破,弄死他們不是難事。」

「就如他所說,他是個人才。是人才,大龍頭就想控制在自己手上好好加以利用。」

橋森閉上了眼,心下確定:這是一把雙刃劍,怎麼用才不至於傷到使劍之人,那是一門大學問。

*

彼時,鄧溯夜不能寐,心的地方,被沒頂的苦楚淹沒著——DNA親子鑑定出來了,他和秦芳薇沒有親緣關係,鄧冶和秦芳薇之間則存在親緣關係。

看到這個結果時,他呆了好一會兒,都沒細細的聽鄧冶就親子鑑定數據所發表的疑惑——是的,上面的數據,有點問題。

「阿冶,你媽可有姐妹?」

他突然插進這麼一句,讓鄧冶一怔,他們剛剛在討論DNA數據,話題怎麼就跑偏了呢?

鄧冶幾乎都沒想,點下了頭:「有個小姨,叫燕鈴,我記得我媽提過,不過,她已經失蹤很多很多年了,誰也不知道她去了哪裡,如今還健不健在,怎麼了?」

真希望他加以否定,結果他卻核實了這樣一個不爭的事實。

他的臉色,越來越駭白,想笑,卻笑不出來,想哭卻覺得太幼稚——現在的他,不是孩子,而是一個成年男人,動不動哭,那不叫男人,叫娘們兒。

可他的心,真的是疼得無法自控了。

「哥,到底什麼情況?莫非……莫非……」

忽然,鄧冶有了一個聯想,眼中迸出了熱烈的光芒。

「是的,薇薇是你小姨燕鈴的女兒,這是傅禹航說的,看樣子,這是真的……」他澀澀的笑了,眼底鋪著一層深深的悲哀:「你說,這到底是為什麼?我和薇薇,都心性純良,從不做不乾不淨的事,卻為什麼要受到這樣的懲罰?」

他說不下去了,眼睛變得赤紅赤紅,心裡埋藏著的委屈,幾欲要噴發出來。

薇薇與他,本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打得燈籠也找不到的匹配,卻因為母親一己之私,盡毀。

「哥,芳薇姐的父親是哪位?傅禹航是怎麼查出來的呀?」

鄧冶驚訝歸驚訝,但情緒還是冷靜的。他總覺得秦芳薇身上藏著故事,否則怎麼會有人想利用鄧夫人進行打擊。

「她是歐陽曼的孫女兒,父親叫歐陽彥,其實應該叫濮彥,其父是個軍官,曾是位軍長。據說他已經失蹤很多年了。我知道的也就這些……」

這些是他回來的時候,讓保鏢阿祿查的——能查到的也就這麼多。

鄧冶呆了呆,因為這個名字,他好像在哪聽說過。

「歐陽彥?濮彥?」他閉眼喃喃重複了一遍又一遍,而後,睜開眼,叫道:「哥,我聽過這名字。」

鄧溯不覺轉過了頭,一怔:「你在哪聽說過的?」

此人不像歐陽曼,他不是名人,一般人聽到後,也不可能有任何聯想的。畢竟在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太多太多。

「十八歲那年,我被梆架過,去了泰國,期間和一個長鬍子叔叔關在一起。有時,他們會將他帶回去虐待。一會兒叫他歐陽彥,一會兒叫他濮彥,一會兒叫他廖鋒……我記得他們曾用泰語污辱他,說:有個軍長父親又怎樣?敢做臥底,敢背叛,就得吃屎。中國人都是蠢豬,找了這麼多年都沒找到,看來,這輩子,你註定得葬身異國。」

鄧冶會一些泰語,他生平除酷愛醫學外,就喜學各國語言。

「那個男人給我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他渾身是傷疤,面對污辱,他沒任何反抗。平常在牢里,就愛看書。他有一個自己的小房間,裡面全是書。對方沒弄死他,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污辱他。我在想,會不會彼歐陽彥就是此歐陽彥?」

關於鄧冶被綁架過這件事,鄧溯並不知道,但是,對於他的這個猜想,他覺得:「很有可能。」一頓再問:「那次你是怎麼被他們綁架去的?後來又是怎麼解決的?」

「我不小心拿錯行李箱,裡面有毒品,就被他們扣住了。後來知道我是鄧家人,就乾脆藉機扣住了我,敲了家裡一筆錢。那時,是爺爺救下我的……」

老爺子之所以會救,無非是因為那時鄧溯昏迷了,他鄧冶是鄧家唯一的血脈。

鄧溯的腦子一時亂極:

那個歐陽彥曾做過臥底?

因為背叛,所以對方將他囚禁,生不能,死不能?

而芳薇是歐陽彥和燕鈴的女兒,大約是在歐陽彥背叛毒品組織被追殺時,才落到了秦老師手上,所以,十年前,有人借他媽媽的害芳薇,全是要報復歐陽彥?

這些個猜想正確嗎?

他不知道。

有太多的事情,想不明白,也不是他能在立時立刻間想清楚的,但有一件事,他很想確定:「阿冶,那你覺得他現在還活著的可能性大不大?」

幾道光芒,自眼裡射了出來,他問得時候有點激動。

「大……」鄧冶點頭:「對方似乎並不想弄死他。」說這話時,他忽想到了一件事:「當初爺爺能找人救下我這件事,一直以來,我覺得有點奇怪。或者,爺爺知道那是怎樣一伙人。」

可如果真知道,恐怕也不是一件好事。

「好,那我們明天就去香港問爺爺。」

一個想法在他心裡悄然形成:如果,他可以把這個歐陽彥找回來,那麼,歐陽家就應該會原諒他母親曾經傷害過芳薇,如此,他和她才會有希望繼續下去……

前提是,爺爺不能和這件事有任何關聯。

*

彼時,秦芳薇第一次來到英國,並在某貴族療養院裡,見到了那個和假燕鈴長得神似的真燕鈴,她母親。

那個可憐的女人手裡抱著一個洋娃娃,在看到她時抹出了幾絲好看的笑容,說:「這是我女兒,阿鋒給她取了一個名字叫薇薇,你看,她長得是不是特別漂亮?」

這世上有一種痛叫做:我不在,你思念我;我歸來,你不認得我。

咫尺天涯的距離感,令她的眼睛,一下通紅,心頭的酸楚,難以言訴。

「正巧,我也叫薇薇,我沒母親,阿姨,要不,我來做您的女兒,您看如何?」

她還把自己的身份證拿了出來。

燕鈴瞄了一眼那名字,眼神閃過幾絲異樣的恍惚,而後卻直搖頭:「不行不行……我和你差不多大,怎麼能做你媽媽?再說,我女兒會吃醋的……」

聽著,秦芳薇差點逼出眼淚來。

小的時候,她覺得自己是個野小子,所以,不討喜於母親,如今,她終知道在親生母親眼裡,她是一個不可替代的、哪怕在意識混亂的情況下也要牢牢記著、抱著的寶貝金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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