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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3章 御駕平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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摺子合上,范通手邊竟然還有兩本。

「臣神甲軍大將軍越慈跪奏,為何氏行刺鳳駕一事,仰祈聖鑒:皇后忽至淮州,何氏見駕驚慌,經審,南圖大皇子得一女幕僚,江南人士,身份不明,遊說何氏自薦為替子,伺機被擒,以圖後位。何氏蠢鈍,信以為真,落入叛黨彀中,險釀禍國殃民之災。皇后平淮州之叛,欲清朝中奸黨,何氏圖謀落空,遂行刺駕之舉,現已被拿下,嚴加看禁,恭請聖裁!臣神甲軍大將軍越慈跪封,嘉康初年十二月初二。」

百官齊刷刷地看向何少楷,目光如刀!

水師兵圍朝臣府邸時,遞來的信里可不是這麼說的!信里說何氏因痴情聖上而甘願替皇后冒險,半個字都沒提受人遊說、圖謀後位之事由!

啪!

范通合上摺子,取來最後一本。

「屬臣南圖國巫瑾請皇上聖躬萬安,臣奉旨回國,歸途危機四伏,幸賴皇后親率神甲軍隨行,設法引蛇出洞,查明臣之大皇兄勾結嶺南王,欲以水蠱攻破神甲軍。臣得此先機,早設防備,於淮州大莽山中潰敵,神甲軍斬嶺南軍一萬精銳,俘淮州叛將兩人、嶺南將領一人、幕僚一人及擅使水蠱的圖鄂神使端木虺。皇后因察知淮州有變,提前折返,現應已至淮州,臣在州界祈盼鳳駕萬安歸來,祈盼皇上肅清奸佞,帝業永祚。」

所有摺子念罷,金殿之內暗潮洶湧!

至此,所有的疑問都鬧清楚了,但百官心頭之驚卻難以消解半分。

皇后竟親率神甲軍護送瑾王回國,並折返淮州平叛,不僅意圖肅清朝堂,還想圖謀嶺南?這都是多大的事?!帝後竟然瞞著百官!當然,如若此前朝議護送巫瑾回國之事,群臣必定反對,畢竟皇后身份尊貴,豈能屈尊降貴去當護衛的差?且自古就沒有哪個女子入了宮還能隨意出宮的,更何況是位主中宮,遠涉屬國。當今皇后提點刑獄就已足夠蔑視綱常了,折中所奏之事隨意挑出哪一件來都足以稱得上是女子當中的千古第一人了。

聖上也不遑多讓,久經朝堂風雨歷練出來的城府和魄力,使之用起機謀來不聲不響,算之深遠,動若雷霆,真可謂是謀略大家!

如此帝後,豈能不叫忠臣折服、佞臣膽寒?

相比起百官的惶然,陳有良、韓其初等近臣則面色無波。其實南巡之計,帝後並非算無遺漏,南圖大皇子府里那位神秘的女謀士竟然料到皇后會前往南圖,此事算是意料之外,所以皇后此行已然暴露,這也是聖上不忌諱將此事公之於眾的原因。

步惜歡瞧著百官的神色,目光乏淡,冷不丁地開了金口,問道:「何愛卿啊,何家毀在你們兄妹手裡,你祖父醒來之後,朕該怎麼跟他說呢?」

何少楷已跪不穩,血與虛汗濕了軍袍,似被人剛從水裡撈上來一般,半死不活。聽罷這些摺子,他已無癲狂之態,只是無聲地笑了笑,譏諷道:「陛下何必假惺惺?你本來就忌憚何家,怕何家擁兵自重,成為第二個元家!臣兵諫不過是遂了陛下之願,陛下龍心大悅著,又何必惺惺作態?」

「江南水師是朝廷之師,何家兒郎是領兵之將,三代戍江,而今把持兵權,視江南水師為何家私軍,這難道不是擁兵自重?你年輕氣盛,激進妄為,自朕親政起,屢屢刺探朕的底限,叫朕如何能不忌憚何家?」步惜歡托著腮,言辭坦蕩,卻也犀利,「但若說朕怕何家成為第二個元家,朕還真不怕。就憑你?離元修差遠了!」

此話如同掌摑,而且打在實處。

遠的不提,只說此番嶺南用兵、淮州叛亂和水師兵諫,看似樁樁是大事,可究其背後也不過是二帝關於江山的一次博弈。論雄才大略,深謀遠慮,何少楷離二帝差得遠,他若有北燕帝元修一半的機謀膽略,就不會冒然兵諫。

「何家擁兵自重,但有迎駕渡江之功,朕剛親政,求賢若渴,沒打算擔那過河拆橋的罵名,為除何家而失天下賢士。朕忌憚何家,只需徐徐圖之,待你祖父百年之後,水師兵權收歸朝廷之時,你自襲你的侯爵,朕亦會指你個美差,何家子孫自有朝廷養著!可你偏偏要兵諫自絕,叫朕如何赦你!」步惜歡斥道。

那句離元修差遠了之言,本叫何少楷倍覺羞辱,聽罷後話,他又笑了,「陛下此話聽來可真如施捨一般,朝廷養著何家子孫,也不過是給個虛職,縱有爵位可襲,也只是個閒散侯爵,難道臣看著何家日漸沒落,榮華不再,也只能謝恩嗎?」

步惜歡聞言,好生看了何少楷一會兒,問道:「莫非愛卿還想著何家榮華萬代不成?」

何少楷反唇相譏,「難道陛下就不想帝業永祚,千秋萬代?」

「此事是朕想就能成的?朕若想步家帝業永祚,千秋萬代,不僅朕得勤政愛民,朕的皇子皇孫,乃至子子孫孫都得是個明君!出一個不肖子孫都恐怕都會奸黨當道,民怨四起,各地揭竿,改朝換代。帝王之家,坐擁四海,尚且難求千秋,你何氏一族不過是手握水師之權,難道還想握他個千秋萬代不成?!」自兵諫事發至今,步惜歡一直氣定神閒,此刻卻忽然龍顏大怒,隨手擲了本摺子下去,宮紙嘩啦啦的響,似刀光晃過,寒徹入骨。

百官急忙屏息垂首,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朕是君,你是臣,你可以羅列朕專寵皇后、縱其干政、寵信寒門、獨聽近臣之罪,你可以殺城門守將,屠北門戍軍,圍朝臣府邸,闖皇家禁宮,行兵諫之舉!朕卻不能忌憚你何家擁兵自重,不能收回水師兵權?你罵朕『置三綱五常於不顧,置天下恥笑於不聞,士族臣諫無路,忠將救國無門!』朕倒想問問你,你是忠將嗎?三綱之首,君為臣綱,你守過嗎?三綱之二,父為子綱,你祖父那日剛領了布防的旨意,回府就病重不起,這是怎麼一回事,你當朕還不知情?要朕宣那府醫和丫鬟到金鑾殿上與你御前對質嗎?」

啊?

群臣俱驚,睃了眼皇帝,又看向何少楷,見他目光閃躲,似有慌態。

莫非……

「傳!」步惜歡道。

「傳——襄國侯府府醫與大丫鬟蘭香覲見——」范通的聲音傳出大殿,殿外的司門太監、司階太監依次唱報,旨意傳出金殿、廣場,經重重宮門,一直傳到了午門外。

午門外,襄國侯府的府醫和丫鬟蘭香已跪候聖旨多時了。

汴州軍一進城就圍了襄國侯府,進府拿下了府醫,大軍攻著宮門的時候,府醫就在軍中面聖過了,並供出了丫鬟蘭香。之後,兩人被押在午門外,此時已跪了近兩個時辰了。

禁衛奉旨提人時,兩人已跪得雙腿沒了知覺,禁衛叉起人來就走,兩人的腿腳拖在青磚上,待過了重重宮門,鞋面兒已然磨破,腳趾血肉模糊,在地上拖著四行血痕,觸目驚心。

兩人身份卑微,進不得金鑾殿,便被押在殿階之下,跪在水師大軍前方,面朝金殿,叩稟己罪。

府醫道:「啟稟聖上,自從……自從小姐走後,小人就受少都督指使,減了老都督日常服用的湯藥用量,致老都督近半月來憂思不寧。前兩日,少都督……少都督又命小人下重藥,老都督身子虛弱經受不住,吐血昏迷!藥方藏在小人的藥箱底層暗格里,月前所得之銀兩拿去置了一座新宅,前兩日所得的賞銀交給小人之妻保管了。小人全是受了少都督的威逼利誘,求陛下開恩!」

丫鬟道:「啟稟陛下,少都督命奴婢處置藥渣,奴婢將藥渣埋在了後花園東湖石旁的樹下。奴婢不敢謀害老都督,都是少都督命奴婢煎的藥!陛下饒了奴婢性命吧!」

兩人此前已在軍中招供過了,此時不過是再招一遍,很快就將事由說明白了,只是有傷在身,驚惶不已,口齒不甚清晰。太監從旁聽著,聽一句傳一句,傳入金鑾殿上,傳進水師軍中,百官色變,大軍譁然!

朝中皆知何少楷之所以能登船領兵,是幾位老將進宮面聖,齊薦作保玉成的,這幾位老將只怕是不知實情!而論情分,水師將何少楷奉為少都督,皆因他是老都督的親孫。軍中以為聖上欺老都督年邁病重,打壓少都督,背棄孫小姐,這才譁變!可到頭來,這一夜冒死兵諫,竟是遭人矇騙?

「少都督!府中下人所言可是實情?您謀害老都督,欺瞞將士們?」一個將領不顧御前失儀之罪,起身朝金鑾殿中高聲喊道。

過了半晌,金鑾殿裡傳來何少楷癲狂的話音,「聖上害我!聖上害我!」

「朕害你?」步惜歡冷笑一聲,「就憑你昨夜乾的那些事兒,朕就能誅你九族!還需宣侯府的兩個下人進宮來害你?」

何少楷大笑,神態癲狂,好似已經失心瘋了。

步惜歡眸光涼薄,波瀾不興,淡淡地道:「朝廷設江南水師都督一職,卻從未設過少都督一職,二十萬將士捧著你,把你捧得都不知自己的斤兩了!朕乃一國之君,擇賢任能乃天子之責,水師將士可以捧著你,只管把你捧高興了,朕卻不能不考慮以你的心性能耐,朕把江防重務交給你,你能守幾天!汴江之防實為國防,乃朝廷第一緊要之務,如若砸在你手裡,朕豈不有任人偏失之大過?朕准你襲爵,賜你閒差,你說你怕何家日漸沒落,你怎知何家日後不會出幾個好兒郎,文能治世,武能安邦?你怎知後世子孫就無光宗耀祖的能耐?說到底,是朕不准你領兵,你這少都督當不成都督,心有不平,怕人恥笑,便把一切因由都推說成是朕忌憚你們何家罷了。」

此話猶如棍棒,鞭笞在身,何少楷笑聲漸止,仿佛醒了幾分心智。

「你當真想過後世子孫?朕瞧你成天想著的不過是自己的那點兒臉面。朕賜你閒差,你瞧不上,今日之後就算你想讓朝廷養著,朝廷都不能養你了。」步惜歡看著何少楷,嘆了一聲,終是道,「江南水師軍侯何少楷謀害將帥,煽動兵變,屠殺戍軍,闖宮行刺,罪當凌遲,滿門抄斬,株連九族。然朕念及襄國侯有助朕渡江之功,憐其年邁喪親之痛,故免其孫極刑之苦,判斬立決;禁襄國侯於侯府,一應用度遵照爵制,不得苛減;何氏九族流放黔西,永入奴籍,縱逢恩赦,不得量移。」

殿上禁衛聞旨,叉起何少楷就往殿外去,何少楷竟無掙扎狂態,只是仰頭望著御階之上。凌遲之刑改判斬,株連九族改流放,滿門抄斬赦一人。他原本想為祖父求得一命,但求這個字眼,他終究沒能說得出口,可那人還是赦了祖父……他望著那御座上的九五之尊,沒有哭笑怒罵,沒有毒咒叫屈,他一敗塗地,唯有報之以沉默,任憑禁衛將他拖出了金鑾殿。

丫鬟蘭香哭喪似的,將士們緩緩地讓出路來,一條幽長的路,兩旁仿佛聳立著黑山,冬風如刀,唯見一線青天,日高雲白。

今日天兒不錯,可惜見不著來年春至了。

金鑾殿上,人雖已去,血痕尚留。

「嚴愛卿。」步惜歡的話音淡如止水,聽在嚴令軒等老臣耳中卻如春雷。

「老臣在!」嚴令軒猛地打了個顫,花白的鬍鬚觸在宮磚上,亂如荒草。

「卿等那日死諫,說過什麼來著?朕沒宣你們,沒聽見,今兒忽然想聽,准卿等奏來!」

「這……老臣、老臣……」嚴令軒口齒結巴,幾個老臣紛紛抬袖抹汗。

「年紀大了,記性不好?還是長本事了,抗旨拒奏?」皇帝的語氣聽來未怒,但任誰都聽得出來,那句長本事了,指的是太極殿前請君上朝之事。

若是承認年紀大了,皇帝下一句怕不得是告老歸田。若是抗旨拒奏,那便是殺頭之罪!更別提還有今晨太極殿前的事了。

這話不好接,怎麼接都是錯,嚴令軒掙扎半晌,索性把眼一閉,把心一橫,說道:「老臣說,皇后既已被叛黨所擒,理應自裁以保名節,不可使自己成為叛黨要挾朝廷的籌碼!」

一幫老臣大驚,沒想到階下罪臣,性命難保,嚴老大人竟還敢言!

但皇帝聞言似乎未怒,只問道:「那愛卿告訴朕,皇后可被叛黨所擒?可成了叛黨要挾朝廷的籌碼?可還需自裁?」

嚴令軒道:「陛下,老臣不知皇后娘娘已平淮州之叛,那日全然是因忠君憂國,才有此諫!」

「哦?這可就稀奇了。」步惜歡反倒笑了聲,「愛卿一貫迂腐,聽罷那些奏報,難道不該是向朕彈劾皇后護送巫瑾回國乃屈尊降貴、有辱國體之舉,州衙問政有牝雞司晨之嫌,隱瞞平叛捷報有肅清異己之心嗎?」

一幫老臣顫了顫,無不眼神飄忽。

嚴令軒頭抵宮磚,仿佛豁出去了,「啟奏陛下,若依綱常,的確如此。」

「那依綱常,愛卿說說,南圖諸皇子奪位之戰一觸即發,誰即君位,關乎國家安危,巫瑾回國兇險重重,朝中誰能替朕解憂,把巫瑾給朕安全護送回國,排除萬難助他登基?淮州大災,誰能為朕出一富倉之策,既利國又不傷民,功在社稷,利在千秋?誰能看出賑災三策之弊,解重建村鎮之困,收商戶民心之失,除不法漕商之害?朝中有誰能當此任,愛卿薦來給朕聽聽!」

「呃,這……」

莫說嚴令軒薦不出來,滿朝文武,無人能薦出一人。

淮州八月大災,至今朝議過數次,不是無人提過富倉之策,可提來提去,都是些舊法子,無非是出減稅之政,增賦稅名目,明減暗漲。不是無人道破過賑災三策之弊,只是苦無兩全之策。那賑貸及分期還粟之策可真真是新策,破除舊法,另闢新徑!不論皇后涉險前往南圖、瞞報平叛捷報之舉能叫朝中不喜皇后的老臣揪出多少錯來,只此一策,無錯可挑!

嚴令軒心知肚明,只能強辯,「老臣以為,我泱泱大國,能人賢才輩出,未必無人能為陛下分憂……」

「嗯,這話朕倒是信。」步惜歡氣定神閒地點了點頭,卻忽然話鋒一轉,從宮人手上撈來那本賑災的奏事摺子就擲了下去,摔在一干老臣面前,風平地而起,颳得人鬚髮亂搖,「但你們告訴朕,朕上哪兒找能人賢才去?朕要取仕改革,你們一個個這也不可那也不可,動不動就跟朕提祖制、提舊例,改革之事舉步維艱!現在朝廷要用人了,你們跟朕說泱泱大國,能人賢才輩出!能人賢才何在,朕是找不見,朕只知現在拿著朝廷俸祿的人是你們,你們卻不能為朝廷分憂,朕要你們何用?!」

一幫老臣伏了伏身子,開始哭了起來。

嚴令軒嚅了嚅嘴皮子,接不上話了。

「你們以為朕願讓皇后出宮涉險?朕曾問皇后,何時才能長相廝守,皇后說,國泰民安時。」步惜歡長嘆一聲,眉宇間痛色深沉,「朕與皇后心繫社稷,而你們不為社稷分憂,反倒處處為朕添憂,默守陳規,迂腐不化,見天兒的在朝堂上奏著那些於社稷無用的陳詞濫調,朕看你們是真的老了,再不去朝,換一批新血上來,朝廷就該從裡頭兒開始爛了!」

百官聞言心頭咯噔一聲,這才驚覺皇帝肅清朝堂,其目的竟是為了清出一些職缺,好為取仕改革新納的人才鋪路!

帝王心術驚了百官,金殿之上又生暗涌。

這時,步惜歡拂袖道:「你們不是常將綱常祖制掛在嘴邊嗎?朕今日就成全你們!你們那日在宮外跟朕死諫,今晨又在太極殿外跟朕兵諫,朕就全你們一個忠臣之名!革御史大夫嚴令軒及其黨從官職,除其烏紗朝服,偏殿賜死!」

「啊?陛下!」一幫老臣紛紛仰頭,驚慌痛哭。

嚴令軒呼道:「陛下!老臣真的是忠君憂國啊!」

「朕不疑愛卿,但死諫是卿等自個兒說的,信義不可失,朕也是無可奈何,更遑論兵諫乃大逆之舉。」步惜歡目光涼薄,說罷拂了拂衣袖。

禁衛上前,摘冠去袍,叉起人來就走!

宮人隨行,已去備白綾毒酒了。

「陛下!陛下……」一群老臣被拖出大殿,哭聲漸遠。

殿內一下子又空出一大片地方來,唯剩秋儒茂幾人還跪著。

「陛、陛下……」秋儒茂戰戰兢兢,聲如蚊蠅。

步惜歡道:「秋愛卿,朕跟你就沒什麼可說的了。此前八府之事,朕已在太極殿中警示過你了,今日黃愛卿、王愛卿皆未叫朕失望,獨獨你讓朕失望了。你稱左相、傅愛卿和韓愛卿皆是禍國奸臣,朕實在不知你狎妓好色,德行有虧,怎麼有臉彈劾別人。禁衛!」

禁衛聞令上前!

「殿閣大學士秋儒茂狎妓成癖,德行有虧,污衊忠良,大逆不道,革其及黨從烏紗朝服,推出午門斬首示眾,流放三族,永不錄用!」

「遵旨!」禁衛領旨而動!

秋儒茂等人疾呼饒命,卻被禁衛不由分說的拖出金殿,下了殿階,行過廣場,一路往午門去了。

金殿之上,反臣盡去,眾臣這才跪了下來,齊聲道:「陛下英明,吾皇萬歲!」

「吾皇萬歲!」金殿之外,萬軍山呼。

群臣跪伏在殿中,瞥見地上躺著的兩本摺子,想起方才所奏之事裡,皇后有謀嶺南的打算,此事大險,理當急議。但見皇帝眉宇間似有倦色,於是誰也沒敢立即吭聲。

這時,卻聽步惜歡道:「查抄襄國侯府,所沒之銀用於撫恤陣亡的將士。襄國侯之孫女何氏勾結外邦,叛國謀逆,行刺皇后,傳旨淮州,即刻將其押送回都!」

我是個數字廢,之前青青提賑貸之策的時候,舉的例子數字不大對,改了一下,不在意這些的小夥伴們就不用回去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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