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真兇現形(2)(1/2)
元修沒耐性等他辯,怒笑一聲,提著人便往外去。朔風如刀,殘雪撲面,老仵作腳不沾地兒,只覺風聲過耳,似聞塞馬長嘶,冬陽清冷,枯樹梢里照來,一晃如刀。
刑曹門口,元修將人往青階下一扔,喝道:「來人!」
親兵聞令,列隊於青階下,腰挎長刀,目光煞人。
「此人夥同贓官殺人滅口,致軍中撫恤銀兩下落難查!你等即刻綁了他的家眷,快馬送去西北關外!如遇胡人,不得相救!」元修撂下人,轉身便回。
老仵作懵住,癱坐在地望著元修,見男子披一肩寒陽清輝,銀甲刺人眼,背影決然。
元修素有戰神之名,一去邊關十年,不染紈絝習氣,今日有此軍令,老仵作不由有些懵。這時,抽刀之音斷了風聲,長刀前後左右架著他的頭顱,只要齊力一抹,他的頭顱便會飛起,血濺長街!
軍令非兒戲,這並非玩笑。
「侯侯……」老仵作不敢抖,生怕一抖就自個兒把脖子抹了刀刃。
「前年年底,五胡叩關,邊關五萬將士以身殉國才保得這一國故土四方百姓,貪污軍中的撫恤銀兩之輩,想必不需邊關將士來保你等家眷,那麼大漠狼沙,胡人彎刀,你等便自去關外,生死由命吧!」元修拂袖,去意決絕。
一名親兵揪了老仵作的官袍,細一瞧,冷笑道:「刑曹仵作!」
一人回首,喝問刑曹衙役:「此人在刑曹奉職,他家住何處?帶路!」
刑曹衙役怎敢得罪元修的親兵?莫說是把這老仵作的家眷送去關外,元修就是說要把外城全城的百姓都送去胡人的刀下,也沒人敢說話。衙役們點頭哈腰,一番賠笑,麻溜兒地頭前帶路了。
老仵作腿腳癱軟,被左右架起,拖著便走!
「侯爺!侯爺!」老仵作一路驚嚎,蹬掉了官靴,西北軍的兵關外殺敵關內剿匪,慣有一套對待敵兵的狠辣手段,兩名親兵見那老仵作蹬掉了官靴,乾脆將那隻官靴也一併踩掉,將人翻過來拖著走,人的腳趾拖在地上,青石路割人,才走了半條街,腳趾頭便拖出了血!
老仵作疼得冷汗陣陣,沒被拖過街角便撐不住了,顫聲喊道:「我說!我說!」
親兵不理,拖著人便轉過了街角,老仵作臉色慘白,驚懼高喊:「我說!侯爺!侯爺——」
「侯爺有令,將人拖回來!」一名親兵走在最後,轉過街角前瞧了眼刑曹衙門,見元修走了出來,便傳令道。
那兩名的親兵又將人給拖了回去,待將人拖回刑曹門口,那老仵作的臉已慘白如紙,青石街上血痕刺目。
一名親兵將刀架在老仵作的脖子上,問:「大將軍,此人的家眷還送不送出邊關?」
「且綁了!」元修負手道時,深看了那親兵一眼,那親兵會意,收刀時順著老仵作的脖頸一抹,那老仵作只覺脖子一涼又一熱,他不敢拿手去摸,只見那名親兵手裡提著刀,刀上血珠落地,無聲,森涼。
老仵作一抖,身下濕熱,污了刑曹門口的青階。
元修似沒聞見那尿騷,英眉皺也不皺,將人提起便回了大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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