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真兇現形(2)(2/2)
元修似沒聞見那尿騷,英眉皺也不皺,將人提起便回了大堂。
剛剛被拎出去時還好好的人,回來時衣領襪前都浸了血,襠部還有股子難聞的氣味,百官屏息,皆露嫌惡神色。
「說!」元修冷聲道。
「我說!我說!」老仵作嘴唇都發了白,顫聲道,「那人……那人應是胡大人府上的!」
「胡?」元修蹙眉,倏地回身,一眼望向了胡文孺!
文武百官里姓胡的有幾人,但暮青說過,貪官的名單里有爹的心腹之人,那仵作所說的胡大人除了胡文孺不會有他人!
元相國回頭看向胡文孺,百官見了紛紛側目,胡文孺大驚,怒斥道:「放肆!區區仵作,也敢血口噴人,誣衊本官!」
「他哪句誣衊了胡大人?」暮青看向胡文孺,淡道,「他只說那人是胡大人府上的,可沒指名道姓說是誰。」
胡文孺怒容未去,驚色又顯。別人說是他,還可以抵賴,自己露了馬腳,該如何自圓其說?
「下官說得句句是真!」老仵作顫著聲道,「那人確實面生,但走時下官瞧見他用的荷包上繡著胡大人府上的家紋。」
這話沒頭沒腦,誰也聽不出當時情形,暮青卻知這是真話。人回憶一件事,會揀著印象最深刻的說,因此聽的人時常會覺得沒頭沒尾,但這恰恰代表著此人說的是真話,只有事先編好的謊話才會從頭說到尾,句句無遺漏。
「那人哪日找的你?」暮青問。
老仵作聞言想了會兒,才道:「初十那日。」
「為何記得清?」
「那日傍晚下差,下官要回外城的家中,經過西街酒肆時被一小廝拉了進去,說要請吃酒。這盛京城裡的人家多嫌仵作晦氣,但凡有人請下官吃酒,必與案子有關。那小廝面生,尋常打扮,瞧不出是哪家府上之人,下官被拉進酒肆時便想了想最近有何案子,因此記得日子。」
「哪家酒肆?」
「城西醉桃仙酒家。」
「大堂還是雅間?」
「雅間!呃……二樓最東邊那間。」老仵作覺得暮青下句定要問哪間屋子,便一併答了。
暮青神色淡然,心思難辨,問:「你們說了什麼?」
老仵作想了會兒才道:「閒聊罷了,那小廝東拉西扯,只勸酒,卻不說來意。下官知道這天底下沒有白喝的酒,這人定有事說,因此沒敢喝得太醉,有了幾分醉意時便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糊塗了。那小廝這才沒再勸,說他在江湖上有相識的朋友,此人有一手飛針殺人的好本事,犯案無數,官府每每都查不出人的死因。下官便道那是仵作眼力不成,飛針入體,哪怕有個小血點兒,細瞧也是能瞧出來的。那小廝聽了便有些詫異,誇了下官幾句,拿出不少銀子,說還請下官支個高招,如何能驗不出,下官便說殺人後將人翻過來,人死透了身前顯出紫斑來便會遮了那血點兒,很難驗看得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