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不要菊!(1/2)
一名青衫少年冷笑一聲,話裡帶刺兒,「那敢問白兄,聖上應如何才能親政?」
這少年是嶺南人士,名叫蕭文林,崔遠結交的五人里,唯有他是江南人,而白姓男子卻不在這五人里。五人與崔遠相識時日雖短,卻志向相投,曾多次聽他提及年前在奉縣縣衙發生的事,也聽說他拜了都督府謀士韓其初為師,此次春日宴,五人皆以為是與暮青、韓其初和崔遠相聚,烹茶煮酒,共論國事。沒想到暮青公務在身,不常來此,反倒是韓其初帶了位白姓男子來,聽聞是位遊學天下的雅士,卻不曾聽說過名號,只知此人姓白,名卿。
蕭文林擅棋,頭一天春日宴,別人賦詩作畫,他與白卿弈棋,行局過五,竟一局未勝,不由起了好勝之心,今日頗有針對之意。
賀晨道:「在下覺得白兄之言甚是一針見血,談論國事不可滿口空話。」
蕭文林頓時如被人刺著,張口欲辯,朱子明、朱子正兄弟忙打圓場。這兩人平時辯起來也是沒完的,都督府的春日宴上還是不要辯得如此激烈的好。
朱子明道:「依在下愚見,朝中上品無寒門,改革朝政,廣納寒門弟子入仕之道是必行之策,蕭兄所言並無錯處。只是元相攝政,由不得聖上來改革朝政,因此,大行此道之前還需先行他法。」
「有何他法?」蕭文林問。
「在下倒有一法。」柳澤出聲道。
少年白衫素簪,斯文俊秀,聲如春風,「聖上忍辱負重多年,然此事並非天下皆知。朝中士族弄權,我等一介寒生,有心為君分憂卻其力甚微。然,微薄之力可撼日月,我等寒生唯有筆口可倚,何不賦詩廣布天下,揭元黨篡朝之心,為聖上洗脫污名?」
此言一出,偏廳稍靜,崔遠沉吟道:「柳兄之策雖然溫和,但我等寒生能行的確實也唯有此事。」
他說話間看向韓其初,他年紀比他們長,閱歷比他們多,智謀才學更勝過他們這些只讀過聖賢書的少年,不知他對此事有何看法?
卻見韓其初並未說話,而是一直望著對面那席。
那席上,白卿席地而坐,烹茶品茶,好不悠哉,聽見柳澤之策,還是潑冷水,「既知元黨勢大,自力甚微,還要以卵擊石,豈不知詩文一旦傳入民間,你等即刻便會被冠以亂黨之名,輕則遭官府畫像緝拿,重則連累親眷族人,一旦被捕,絕無可能活命?」
白卿聲音頗淡,執茶輕品,少年們無言以對,待茶品過半盞,他抬起頭來時,見蕭文林滿臉激憤之色。
「原以為白兄對世事洞若觀火,沒想到竟是貪生之輩!」蕭文林怒而起身,他自幼擅棋,棋力甚高,少遇能連勝他五局者,原本他對這白卿有些佩服,只是起了好勝之心,想與他辯論政事,沒想到他觀事眼光犀利,卻有貪生之嫌,「道不同不相為謀,蕭某告辭!」
蕭文林拂袖便出了偏廳,暮青見勢從樹後一轉,佯裝剛進園子,撥開桃枝便現出身來。
蕭文林迎頭撞見暮青,暮青望進廳里,見崔遠和朱家兄弟正起身欲勸,賀晨不理會,柳澤一臉憂色,白卿一心烹茶。
「春日宴是應都督之請,蕭某早退,有愧於都督,改日定當登門請罪!」蕭文林朝暮青深深作揖,揖罷便走。
白卿望著茶爐,頭未抬,只漫不經心道:「徒有大志,離去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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