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我不要菊!(2/2)
白卿望著茶爐,頭未抬,只漫不經心道:「徒有大志,離去也罷。」
「你說什麼?」蕭文林回身,氣惱地盯住白卿。
「智者謀事,知險而化險;勇夫行事,明知有險而以身犯險;莽夫行事,明知有險而一意赴死。你連勇夫也算不上。」
「那又如何?」蕭文林怒笑道,「莽夫亦有一腔熱血,亦知天下興亡!難道眼睜睜看著元黨主和養狼為患,不念邊關百姓疾苦?蕭某雖是一介寒生,良心卻在,當一回莽夫又如何?」
「嗯,你倒是不計較赴死。」白卿靠近茶爐烤了烤手,似真似假道,「就是不知聖上可願你等赴死。」
蕭文林一愣,少年學子們望向白卿,見他掃視他們一眼,那一眼少了些漫不經心,多了些意味深長。
「聖上艱難,求才若渴,你等乃是少年學子,國之希冀,入朝堂論國策之才,逞莽夫之勇只可成全自己,留住青山日後卻可造福黎民。你們說,聖上可願看著你等犯險赴死?」
學子們語塞,聖上在朝中雖然艱難,但依舊是九五之尊。大興士族門閥鼎盛,寒門無路入仕,不知有多少人為求前程拜在士族門下,生受驅使折辱,從未有人告訴過他們,他們如此重要。
「我等只是想為聖上盡力分憂。」柳澤望著白卿,目露景仰。
「力可盡,憂可分,性命不可丟。」白卿一笑,風華雍容,「你等如今確實唯有筆口可倚,但絕不可在江北。江南何家與元家有宿仇,若去江南,可保性命。」
江南?
賀晨道:「可是聽聞嶺南王乃是元黨,與何家軍多有摩擦。」
如此一來,江南也未必保險。
「我是嶺南人士,嶺南王正直愛民,頗得民心,怎會是元黨?」蕭文林道。
這些學子還是少年郎,且出身寒門,多不知朝廷密事。
「你等可去汴州、吳州、夷州。」白卿指點道,但未多做解釋。
少年們卻明白了,聖上常去汴河行宮,想必汴州是安全的。吳、夷兩州緊鄰汴州,雖不知形勢,也好過嶺南。詩文童謠在民間向來傳得快,且天下傳聞並非一江能阻隔,他們在江南既可保命又可為聖上正名,到時定有寒門學子響應,聖上若得了寒門學子之心,便是得了天下民心,想必與元家能有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