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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從此孤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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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倒是越來越好奇了,一介仵作之女,功夫奇詭,賭技高明,還能察人觀色於細微處——她究竟是何人?還有何能耐?

「我記得你對她並無興致,對吧?那若得知她師從何人,那位高人你自去招攬!這姑娘,你可不許跟我搶。」魏卓之手中扇子一展,笑出幾分市儈氣,「以這姑娘之才,文能做荷官,武能當打手,若肯來賭坊,定能幫我將送銀子的撈進來,想鬧事的打出去。」

言罷,不等步惜歡開口,他便對屋外道:「來人。」

「公子。」門開了,一名綠衣女子走了進來。

魏卓之扇子一合,吩咐,「人在汴河城,速尋!」

天蒙蒙亮,霧色漫了城郭,一名少年敲開了義莊的門。

守門人一夜未眠,細細聽著城中有無大事,見少年依約歸來,面色頓松,趕忙將他引進了堂屋。

堂屋地上,屍身依舊用草蓆裹著,口罩、麻繩、炭盆、醋罐都在地上擺著,盆里炭火已盡。

「小子等著,我再去取些炭來,待會兒幫你將屍身綁在身上,你過了炭盆再走吧。唉!」守門人嘆了嘆,暮懷山一代江南老仵作,驗了一輩子的屍,替人洗了一輩子的冤,終究自己做了那冤死鬼。

老頭兒駝著背,搖頭晃腦地端著炭盆走遠,只留了少年一人在堂屋裡。

少年跪在屍前,背影比夜裡清晰,晨光里卻折了那分筆直,生生彎了脊背。

守門人回來的時候,堂屋裡又沒了人,這回一起沒了的還有草蓆下的屍身。地上口罩、麻繩、醋罐,一物未少,卻多了件東西。

一隻素布荷包。

守門老頭兒愣了愣,放下炭盆拾起荷包,入手只覺沉甸甸,打開一看,裡面一塊銀錠子,足有一百兩。

老頭兒望向已無人影的門口,這銀子……是給他的?

義莊守門,日子清閒,只銀錢比仵作還少,一年也就二兩。他駝背不能做力氣活計,也不計較在這兒給死人看門晦氣,不過是求個晚年有屋住有飯吃,凍餓不死。一百兩銀子足夠他在這義莊守半輩子的門,也足夠他回鄉置間田屋,晚年安度。

也不知這麼多銀子少年是從哪兒得來的,守門人只望著門口,忽覺霧色漸濃,糊了雙眼。

晨陽未起,霧重城深。

壽材街上,少年自霧色里來,背上背一屍身,沒戴口罩,沒綁麻繩,只這麼背著,像人還活著。

少年彎著脊背,似負著千斤,不堪沉重,越發顯得街空曠,人單薄。他行得緩,卻每一步都邁得穩穩噹噹。

走過半條街,他依舊在街上最大的那家掛著松墨匾額的壽材鋪門前停住,上前敲了門。

昨夜被人吵醒,今早又被吵醒,店夥計著實有些惱,門一開,還沒瞧見外頭是何人,便當先聞見一股臭氣!他拿袖一掩口鼻,連退幾步,抬眼瞧見昨夜的少年背上背著一人。那人軟塌塌低著頭,瞧不見模樣,只瞧見耷拉在少年肩膀上的兩隻手黑紫發綠,散著陣陣臭氣。

死、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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