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拜堂結髮(2)(1/2)
燭光暖,男子眸光亦暖,執起酒盅遞給少女一隻,酒盅玉白溫潤,少女指如青蔥,光澤有些涼,眉眼間卻融著暖意。他凝望著她,她低垂著眸,兩人交臂,仰頭飲盡杯中酒,佳釀入腹,五臟皆暖。
暮青望著空空的酒盅,失神之時,步惜歡已經解開了兩人的衣角,將她手中的空酒盅取走。暮青以為他要放起來,卻見他蹲下身來,將兩隻酒盅放到了床榻底下,他的那隻盅口朝下,她的那隻盅口朝上。
「何意?」暮青不解,她對婚俗之事不太了解,除了拜天地合卺酒,其他的一概不知。
步惜歡放好後坐回她身旁,笑吟吟道:「古禮有雲,合卺禮畢,當以盞一仰一覆,安於床下,寓之男俯女仰,陰陽和合,乃大吉之禮。」
暮青:「……」
步惜歡笑道:「合卺禮畢,娘子是不是該喚夫君了?」
暮青眼神一飄,打岔,「我覺得,你還是雌伏好些。」
步惜歡不中她的計,「娘子有此閨房之好,為夫日後必當滿足,只是你我夫妻日久天長,這些都是日後之樂,不急。今夜春宵一刻洞房花燭,為夫理當先振夫綱。」
夫綱?
暮青挑眉,見步惜歡為她將簪釵步搖一一取下,又俯身為她脫繡鞋,不由問道:「這便是振夫綱?」
步惜歡握著繡鞋,慵懶的笑容微滯,隨即笑答:「為夫身為男子,理當不拘小節。」
臉皮真厚!
暮青由著步惜歡幫她脫了繡鞋,放了床帳。燭火未熄,帳中燭光沉黃,兩人對坐,男子欲解那鳳繡帶,卻被少女抬手覆住。步惜歡看向暮青,見她在榻上跪坐而起,抬手幫他拔了玉簪,解了玉冠。
男子墨發如雲,披散著,被那大紅龍袍襯著,眉宇間那慵懶的意態更濃了幾分。他定定望著她,見她將簪冠捧去枕旁放妥,回身後傾身擁住他,手兒摸索到他的腰後為他解了玉帶。少女體香清幽,混著些許脂粉香,男子閉了閉眼,由著她為他寬了外袍,當胸前一敞,她微涼的手指觸及他時,他倏地睜眼,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暮青一怔,只覺得步惜歡睜開眼時,眸底似翻滔浪似掠電光,那慵懶矜貴的意態忽然便添了幾分懾人,被那目光定定瞧著,她心都莫名一跳。然而,他眸中卻漸漸浮起笑來,聲音啞得惑人,「娘子莫急。」
誰急了!
暮青耳根微紅,見步惜歡笑著勾起她的鳳帶,瞧那樣子也是要為她寬衣。可他卻與她那利落的手法不同,折磨人般勾著她的鳳帶在指間繞啊繞啊繞,繞到盡處使力一扯!她正被他繞得心神不寧骨頭酥癢,冷不丁被他一扯,頓時撲進他懷裡。
眼前一片溫潤玉色,伴著沉沉的笑聲,她臉頰都要燒著,正要坐起,外袍和中衫便從肩頭滑落了下來。帳子裡忽然便生了月光,少女發如雲,肩如雪,美人彎似玉鉤,最美的風景卻被襦裙遮了,只見紅牡簇簇,一團錦繡。待錦繡褪盡,忽見冬景,梅枝凌寒,粉梅初綻,清香似撲鼻,讓人屏息。
男子的目光越發深沉懾人,少女敏銳得如同小獸,伸手便去撈衣衫,手剛在衣衫里摸了一下,便被男子的手掌覆住牽起,她睃了他一眼,聽他啞聲笑道:「娘子,春宵一刻,該歇了。」
說是歇息,步惜歡擁著暮青躺下後卻沒動。盛京三月的天兒夜裡還很涼,這兩日又下著雨,夜裡更涼,他拉過錦被來將她蓋得嚴嚴實實,自個兒卻懶洋洋坐了起來。暮青瞅著步惜歡,不知他又要鬧什麼花樣,卻見他低著頭,取了自己的一縷墨發,又勾來她的一縷青絲,輕輕系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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