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心愿(2/2)
這人就是一怔,說:「怎麼可能,你分明就是倭寇幫凶,不可能有錯。」
這人就是遲疑,就在這時,一聲慘叫,裴子云轉身看去,第二個廂兵終撐不住,一顆人頭滾落在甲板上,那面的人看著就是喊:「李成,快,快殺了此燎,此燎必定是在拖延時間,不要讓他恢復,否則又要使妖法了。」
「是啊,不管是誤會還是仇恨,到這時誰能罷手?」幾乎瞬間,周圍的幾人吶喊一聲撲了上去。
「錚!」刀劍相撞,撞擊瞬間,使刀的人只覺得身體一震,全身力氣頓失,下一刻,劍光一偏刺入,貫入肚腹,這短期間死不了,卻會把人痛昏,這人扔刀就倒:「快救……我!」
「殺!」
又一劍崩開刀,一劍貫肋,鮮血飛濺,可一刀已到右後肩,反手一劍,明明力量不大,李成如中雷擊,刀即脫手而飛。
裴子云冷哼就要殺上,突覺得腳一軟,自己別看時間短暫,已使得七八次道法,後面幾劍雖不明顯,實是道法貫劍,才使觸者瞬間失去力氣,可自己終修行短淺,一時提不起道術了。
「殺,這賊舉人用不了妖法了。」李成大喜,餘下幾人吶喊一聲,幾人奮不顧身衝上,刀刀以命換命。
裴子云連連後退,後面都是河水,就跳入水中,李成一個前撲不及,裴子云反手一劍,就是划過,這人就是胸腹切開,長聲慘叫,摔倒在地。
「殺」有兩人撲身而上,裴子云用著長劍在水中一挑,眼前這兩人就是被打著起來的水花濺在了眼睛上,迷住了眼睛。
這兩人驚呼一聲,就要退下,劍光而過血濺三尺,這兩人都捂住脖子,撲倒在河裡,將著渾濁河水染得通紅。
「嘩」裴雲水中站起來,身上水嘩嘩自身上流下,這時船上的人也趕了上來,卻是四人。
「哼,你們沒有能一鼓作氣,自是命數已絕。」就這一緩衝,一口氣緩了過來,雖說道力所剩無幾,但一擊足了。
「殺!」
「殺!」
刀光劍光相交,三個慘叫,或心臟,或肺部出現劍孔,撲在地上,一人卻反身就逃,裴子云幾步追逐而上。
「去死!」這時前面這人突一返身,出暗器,裴子云劍連忙挑開,還有著一枚暗器突破劍光,擊中在了軟甲上。
裴子云也驚出了冷汗,不對,這人怎有著這暗器功夫,當下追上,這人又是甩出了暗器,裴子云有著準備,一一格飛。
「噗!」這人中了一劍,長聲慘叫。
「說,你是誰派來的?」裴子云就要逼問,這人突停住了慘叫,緊接著就是摔倒在地。
裴子云驚疑,用長劍刺了刺地上這人,這人絲毫沒有動靜,挑斷手腳筋,這才將這人翻了過來,這人七竅流血,血中帶著黑色,掰開嘴巴,是咬嘴了毒牙。
「死士?」裴子云臉色陰沉。
此時,雨雪紛紛而落,蘆葦深處,一雙驚恐小眼看著場中。
裴子云聽見了喘息聲,卻沒有向里去,原來是貫入肚腹的那人,一時沒有死,在地上喘息掙扎著:「你這倭寇幫凶,必不得好死,可惜我們兄弟都不是你的對手,你逃不了的,不止我們。」
裴子云伸出手在這人傷口處一抹,就止住了鮮血,問:「是誰告訴你,我們是倭寇的人?」
「哈哈,你以為我們不清楚?」
「咳咳,將進酒,杯莫停,濟北侯和倭寇勾結破縣,你為此燎作此詩,被濟北侯奉為幕僚,你以為我們不知道,要不是老十五,咳咳。」此人說到這裡,大口鮮血就自口中而出,裴子云再想問,此人已沒有生息。
一地都是屍體,大雪自天空落下,將一切掩蓋,裴子云撲了上船,看著廖閣,喊著:「廖大人?」
廖閣還沒有死,但一眼就看出來,廖閣斷無生理,就是無言,剛才還在一起談論風花雪月,美酒詩文,此時就要身死,嘆著:「廖大人,你還有什麼心愿,若是我能辦到,我必為你辦之。」
裴子云見廖閣掙扎著要說話卻說不出,上前一按,白光閃過,只見廖閣突臉色紅潤:「呵呵,謝謝解元公了,想我一生精研禮義,自問沒有對不起誰,只是當年貧寒,虧欠妻子,沒有讓她過一天好日子。」
「現在又要虧欠女兒,我只有這一個女兒,她娘死的早,族中必待不下去,還望解元公照顧一番。」
廖閣說到這裡,原本紅潤已轉灰白,只是喘著氣,眼睛睜的大大,似乎裴子云不答應,他就不肯咽氣。
「我必照顧你女兒,廖閣兄,你去吧。」廖閣破了臟腑,甘霖術也不能救,剛才那術不是甘霖術,而是專門催的迴光返照。
「謝解元公。」廖閣說著,就哽咽住了,一口血吐出,倒在船艙上,再無生機。
蘆葦叢,小姑娘驚恐看著滿地屍體,眼神里不敢置信,又帶著仇恨盯著船,伸出手捂住了嘴。
那一夜,倭寇殺入家中,也是這樣,母親將她藏入了茅草中,她就是捂住了嘴才逃了性命。
無聲無息,就是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與雨水混在一起,她趁著敵人在船上,隔著遠,慢慢轉身逃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