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監刑(1/2)
總督府
女牆上的長青藤已長出了葉子,牆內樹木蔥鬱,隱隱紅色靄霧綿延,不時成群的鳥覓食。
門前到處是車子,迎來送往官員盡都揖讓出入,進了府,只見甲兵防衛,佩刀站立目不斜視,到了裡面更是一片繁忙,丫鬟都在忙碌收拾行禮。
管家則安排著下人,趕著時間把一車車裝滿。
書房內坐著一個中年人正在和總督喝茶,茶香肆意,兩人平席而坐,覺得舒爽極了。
這是新任總督的龔昀,交接兩人都很客氣,原因總督辦了諸多功績,開海禁,海關稅收大增,滅倭寇,更別談今日又挖出了殺游擊將軍的知府,升職甚至加爵都在望。
龔昀雖奉旨擔任應州總督,但自不會催促更不會無禮。
「龔兄,既你來接替我,我就得命下人迅清理著東西,可不能再占著總督府了。」總督意氣風,臉上帶一些笑意,啜了一口茶,只覺得渾身飄飄欲仙,似乎都飛起來了。
龔昀也啜一口:「李兄,你可就不地道了,分明想著升遷了,所以不肯在總督府留下片刻,還跟說我說給我讓府邸。」
「知我者龔兄是也。」總督也不否認,臉上笑著,才問:「最近京城可有著什麼傳聞,說說。」
龔昀就是小聲:「今年長公主的小郡主獻上一曲琴藝,頗得陛下賞識,多召著小郡主撫琴。」
「為何?」功業圓滿,總督心情很好,也不由八卦了起來。
「一方面是小郡主的琴藝確突飛猛進,我僥倖聽過,真不愧天璜貴胄,遠在藝師工匠之上。」
「其次是璐王出京痛哭,惹了陛下他老人家憂思,哎。」龔昀嘆了一聲說著。
總督聽了,敏感地看了一眼,若有所思:「這樣說,太子的地位是穩了。」
「說的是,璐王已經就藩,這君臣名分是徹底定了,雖說還有一個兒子,可一向並不出色,太子的地位是穩了。」
兩人都是深沉人,說了這句,就不再多說這事。
一個管家就入內,這人四十多歲,白淨面皮,看上去精精幹干,這時只是小聲:「大人,東西都是收拾了,只剩書房,您看?」
「你們,你們啊,時時盼著回京,才跟著我出來幾年,就這樣想回家。」總督帶著笑意指著說:「好了,龔兄,我們出去走走,不要耽誤給你騰著府邸。」
龔昀起身笑著:「剛才聽得李兄訓斥家人,我還笑著,沒想到你比下人還要想著家中嘛,走走,我們看看風景。」
兩人出去,沿著走廊折過一帶假山池塘,聊著近況,這時又一人匆匆上前:「大人,有聖旨來了。」
「有聖旨?」總督一怔,反應過來吩咐:「所有動作全部停下,不得喧譁,準備香案迎接聖旨。」
「是!」這些都是常置整齊,片刻就有人清掃擺上,總督和新任總督都穿戴整齊,疾趨而出,跪在地上迎接聖旨。
太監微微點了點,捧著敕書,到香案上南面而立,見總督說著:「臣李敏(龔昀)恭請聖安!」
「聖躬安!」太監朗聲答著,說罷展讀聖旨:「制曰:安吉府知府岳白喪心病狂,無需再審,剝奪官職,立刻正法,讓文武百官觀刑,欽此!」
「領旨!」宣旨完,總督上前接旨,公公笑著:「下官帶了二道旨意,這道是給您,還有一道,是給已故的游擊將軍高順義追贈,下官就不久留了。」
「公公只管去。」
見太監去了,李敏嘆著:「瞬間之間,知府變成了死囚,可嘆。」
說著將聖旨遞給了龔昀,龔昀是書生出身,從來沒有監過刑,實有點怕見,見著聖旨遞上來,不自禁打了個寒顫,說:「交接還沒有完成,李兄,還是您來主持監斬。」
聽這話,李敏笑了起來,知道龔昀是書生出身,怕見這種殺頭,只是說著:「有始有終不錯,可龔兄,你可知曉地方官員和京官差別?」
「哦?還請李兄指點!」龔昀一怔,帶請教的語氣拱手說著。
李敏散步,龔昀跟隨,兩人到欄杆處,李敏看著池塘的春色,嘆著:「地方當官,第一是權,第二是威。」
「權掌升遷,威就是殺人,我監刑殺了知府,只留個美名罷了,龔兄你殺了知府,就有威嚴,別人就不敢輕易冒犯了。」
「我李敏離前,能幫著一把是一把。」總督笑著。
「多謝李兄,得李兄為好友,真平生一大幸事。」龔昀一怔,頓時醍醐灌頂,回過神來一揖,說:「真正受教了,不想我龔昀來應州,第一件事就是殺人,皇上既省城百官看看,我們就定個章程,外郡縣就不喊了,本城內九品以上全部到場,你看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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