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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龍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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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州·侯府

一輪圓月照下來,灑在地面,染成淡黃。天籟小說

夜色漸晚,府中湖映著明月,在湖泊周圍種著不少桂花,現在時節,到處可以聞著桂花的幽香,有著不少的小丫鬟,偷偷摸摸摘著桂花放在香囊中。

巡邏的甲士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並不在意。

侯府書房掩在茂林深處,院子裡都是竹,吹一吹蕭蕭之聲,極是清幽,走廊甬道每隔五步就有一個親兵,燈光照出,使幾米內的親衛色澤斑斕。

書房內

衛昂身著青衫,戴著眼罩,剩下的眼睛帶著陰狠,根本認不出是一個清爽的公子了,這時安靜坐在一側,手中拿著一個帳本,跟著濟北侯說話。

說的是船隊賺的利潤,為侯府做事,衛昂才覺得還有活著的價值,濟北侯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傾聽,對衛昂很是滿意,心中又是惋惜。

「三兒終於漸漸成熟了,可惜的是付出這樣大的代價——瞎了眼,當官是不成了,因講究一個官體。」

對裴子云的恨意又增長了三分,自己最喜愛兒子,若非裴子云怎會變成這樣?

正想著,衛昂將收益進出帳本呈上,又補充:「父親,我已和扶桑上月藩接上了頭,上月藩還算恭敬。」

又說著:「扶桑真有意思,有朝廷,但已經是傀儡,前陣子有個諸侯基本統一了扶桑,卻稱征夷大將軍,開了幕府。」

「不過這統一和我們大有區別,各諸侯還有封地和軍隊。」說到這裡,衛昂不勝羨慕:「似乎是上古我們分封時。」

「這上月藩所在,本身是一個小島,實際田地開才一萬石,有了貿易才有三萬石甚至十萬石,如果失去了對大陸貿易,其家就衰退了,所以和我們一拍就合,也算成了我們一支助力。」

「有些6地上不能放的人和物資,安排去了上月藩處就可以,但這終不是長久之計。」

「脫離了軍伍只是一年,有些老卒就很難保持原來了。」衛昂說到這裡,搖頭嘆息:「別說下代了,就是我們這代,能維持幾年都難說。」

「這的確是大問題。」濟北侯沉吟著,所謂的化整為零,是可以維持一時,但是失去了體制,維持不了長久。

這時響起了敲門聲,沈直在門外小聲:「侯爺,公子,我有事稟報。」

「進來。」濟北侯說。

沈直匆忙而入,靠近濟北侯,低聲細語了幾聲。

沈直的話才是說完,濟北侯大怒,手上厚厚帳目狠狠的摔在了桌子。

「碰」帳本在桌子上彈了起來,茶杯震倒,茶杯里的水涌了出來,流到地面上,兩人只看著濟北侯大聲咆哮。

「我出生入死,身有十一創,征戰十六年,朝廷要削兵權,我忍氣吞聲,交出兵權,現在我手中僅僅一府5ooo人,還不放過,要趕盡殺絕?」

「出爾反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無情無義的小人。」濟北侯嘶吼,面目漲紅,脖子青筋都凸了起來。

「難道我奮戰一生,就是為了這一千二百石?」

「我一條船一年收益都不止這個數!」

大徐制度,百戶封男,三百戶封子,六百戶封伯,千戶封侯,二千戶封公,但是這些都是虛封,實際就是侯爵一年給一千石到一千五百石。

濟北侯的就是一千二百石,在當時折算就是七八百畝良田的產出。

聽得濟北侯罵,沈直身子一震,說:「侯爺,小心隔牆有耳。」

這一說,濟北侯余怒未消,許久才是坐下,一坐下靠在椅子上,眼神陰鷙,看著前方不語。

衛昂聽明白了生了什麼事,也陰沉著臉:「父親,削鎮是要斷了我們的根基啊,別看我們和扶桑都能說的上話,船隊裡安排的將士也還能聽令,但這全靠父親還在位,還能掌權。」

「一旦父親徹底削了兵權,不過是一個空有爵位的閒人,在官府上說不上話,扶桑和船隊都難控制了,到時我們生死就真的再也不由人了,財路也要斷絕。」

「而財路斷絕,我們就養不起人,依附我們的人,無論是將官甲兵商人,全部會樹倒猢猻散。」

「這樣下去不消十年,我家怕是連個縣令都不如了。」

「朝廷趕盡殺絕,實是可惡。」衛昂咬牙切齒,恨不得咬下朝廷一塊肉。

天空中圓月帶著一些陰影,一隻貓頭鷹在夜空飛過,留下了怪叫聲,而房間內,氣氛一片的壓抑,許久,濟北侯轉過了臉獰笑:「沈先生,你怎麼看?」

沈直思慮了許久,神色凝重,躬身說:「王爺,最近京城傳來了一個消息,聽聞皇上要太子拿荊棘,太子不敢拿,皇帝嘆著說你既不敢拿,自己雖老了,只有為太子去掉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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