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二章 知我罪我(1/2)
裴子云說是逃去,實際上微風環繞,足一點地,就跨出數米,飄飄欲仙。
此時夜色深沉,不遠是叢灌或田渠,只偶有秋蟲蛐蛐,聽來更使顯著寂寥,感受著外面注入的力量一點點增加,一絲絲地仙力量在凝聚,裴子云長長吐出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通訊符一亮,裴子云略遲疑下,點開了。
「掌門!」對面顯出一個松雲門的道人,中年,帶著點皺紋,恭謹躬身說著:「忠勤伯的消息,已經得出了。」
「說罷!」
「是,掌門,經我們調查,忠勤伯被內侍直接鎖拿入京,現在在清寧縣,並無多少親兵隨之。」
「我知道了。」裴子云關了通訊符,足一點,只覺得身子輕輕飄出一丈,向著夜中而去,頓時一嘆:「地仙偉力,不可思議。」
只要移動,都會產生一陣風,雖說是微風,可吹在身上,人簡直是被推著疾行,雖還不是飛行,可是真正能一夜三百里。
「雖現在就可抽取任務,但我感覺,等上幾天等氣機穩固了再抽取更佳。」
「清寧縣離這裡是五百里,我追上去,三天內必可追上。」
「忠勤伯的事,何必再等皇帝處置?」想到這裡,裴子云露出了一絲冷笑,潛入更深沉的夜中。
紅橋鎮
天空滿是烏雲,漸漸濃密,淅淅瀝瀝的雨打下,帶著一些涼,一個人穿行,這些雨落下,還沒有靠近身體,就彈開。
這人才奔到亭子,突只覺一痛,「噗」一聲,一口血噴出,當下捂住胸口,悶哼一聲,臉色煞白,雨立刻撲入衣服,打濕了一片。
這人一遲疑,就入了亭倚柱而坐,但見雨簌簌而降,遠近黑夜一片沉沉,風聲雨聲松聲連綿,此人並不觀看,只是一等,就見著一點靈光,在地上浮現,對著自己一撲。
這人立刻有著感應,心有所感,伸手一摸著自己的頭髮,只見又多幾縷白髮,頓時變色。
「裴子云不過十重大圓滿,雖窺破了地仙門檻,卻還不是真正地仙,竟然直接殺掉了我的分身。」
這人顯是地仙,恨恨說著,一種疲倦自身心而出,手又往額上一抹,細嫩臉上靜靜有著皺紋。
「可惡!」地仙本體伸手一抹,額上皺紋漸漸消失,恢復成了光滑,再一抹,白髮也轉黑了。
雖看上去還是青年,地仙卻沒有半點喜意,此時風雨撲面,更覺得寒意,看著天穹不語。
地仙成就,人體就維持著青春,直到臨終時迅速衰老,可以說,對地仙來說,一旦衰老,死時將至。
陰神損失對他負擔也很大,傷了根本,才有此相。
地仙閉眼感受了起來,許久深深吐了一口氣:「只剩下三十年壽命,這一擊,至少打掉了我五年壽元。」
在亭內踱了幾步,咬了咬牙,露出了猙獰:「我堂堂地仙,難道也要有死亡的一天?」
「松雲門福地,絕不可能成地仙,那他的山脈哪裡來,新發覺的一條?」
「裴子云有什麼秘密,能不能使我突破衰老?」
地仙陰沉著臉想著良久,又撲入了雨中,來到了戰場。
戰場上還是一片狼藉,橫屍處處,不過已經沒有呻吟——俘虜全部被殺掉了。
祈玄門道人看見了地仙前來,都是紛紛行禮:「參見真君。」
「真君,裴子云實在太危險了。」一個長老行禮完,就說著,地仙臉色陰沉,一揮袖子:「我知道了。」
余坎看著不對,就上前一躬身:「真君,現在謝成東死了,我們怎麼面對璐王,具體又怎麼應對?」
聽到余坎的話,地仙思忖了移時,踱了幾步,久久已有了決心,冷冷的說:「璐王是邪崇之源,不能沾染,趁謝成東死了,立刻命我們在璐王陣營弟子全部撤出,徹底斬斷這線,召回的弟子全部審查,有邪祟污染者,或囚禁或誅殺。」
余坎聽著地仙明確的命令,臉色一頓,點頭:「是,真君。」
轉身就要走,地仙突有了新的想法,喊著:「慢!」
余坎止步,見地仙陰沉著臉,一字一句:「裴子云和朝廷也未必是一條心,要不剛才不會把道官默契的丟給我。」
「不管怎麼樣,我們殺了謝成東,斬斷對璐王的支持,外人不知道有邪崇,自以為我們是站了隊。」
「有這個,可以試探與朝廷聯繫,看朝廷怎麼說,必要時,我們可取璐王的消息遞上。」
「現在情況大改,我們可與朝廷合作,我看也有不少人,想殺裴子云後快。」
說到這裡,地仙有些悵悵:「我活了二百餘歲,想當年,前朝正是烈火烹油、鮮花著錦的極盛之世。」
「你當道人就無動於衷,多少道人也有家國之念,以圖報效,只是一腔熱血,幾乎沒有能善終。」
「血太多了,例子也太多了,我今天可以斷言,朝廷之心,容不得道人,更容不得赫赫戰功的道人。」
「為什麼,其實非常簡單,就是道人已經有力量,要是再有廟堂地位,幾代後,這天下誰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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