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納妾之說(上)(2/2)
真真笑呵呵地說道「溫婉,你這園子真漂亮。比國公府的還漂亮。先皇真是寵著你,把這麼漂亮的王府賜給你做府邸。以後沒事,我可是要來串門子,住在園子裡的。」。
分了家以後才知道,以前跟著溫婉,那日子才真正叫無憂無慮,快活似神仙。哪裡像現在,雖然有兩人的幫襯,但也讓她苦不堪言。
「估計是難的了,我雖然現在搬出來,比在宮裡規矩少了。但是我以後事多,沒得陪著你們。不過等我不忙了,到時候可得把夢瀾帶過來,我這府里雖然大,但只有我一人,少了些人氣。有孩子在,熱鬮些。」溫婉倒不在意。邊逗弄著夢璇,邊說著話。她知道真真雖然性子孺弱了些,卻不是個貪心的人。但是她接下來的日子會很忙。她沒時間照顧,讓真真總進郡主府,那平向熙肯定有話說。
「呀,真是乖,來,再給姑姑捏捏。」溫婉捏著夢璇白白的小臉蛋。呵呵笑道。這個丫頭就是好,不管溫婉怎麼作弄她,她都不會哭。而且特別的粘溫婉,每次來,都抱著溫婉不放。走的時候哇哇哭,溫婉每次都笑得不行說這丫頭應該是自己閨女才成。也因為如此,很得溫婉緣,溫婉也很喜歡鬮著她玩。
真真有些失望,她也沒其他的意思,只是想偶而出來躲個清淨「溫婉,你是不知道,我是經常被清珊弄得頭都大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姑娘。真是,一句話兩句話都說不清楚。真懷念以前的日子。都怪相公…要是他們不搬進來,不就沒這麼多惱人的事了。」
真真當著溫婉的面,才敢抱怨一二。往日裡,當著外面人的面,只有藏著捏著,哪裡還能自報家醜。她現在是真的後悔,後悔當日沒阻止尚堂。
溫婉抓著夢璇胖胖的小手,扶著她在炕上走。夢璇腿小…不得力,歪了一下,整個小人倒榻上了。榻上放了厚厚的錦被,摔下去也不疼。夢璇摔了一跤,又手腳並用朝著溫婉爬去。
溫婉將把扶起來,見著真真愁眉苦臉…笑呵呵地說道「你也是多愁了。清珊今天也有十五了,再過幾月就要及笄了。給她定戶人家,名正言順把她關在屋子裡繡嫁妝。看她還能怎麼鬧。等嫁了人,都是別人家的人了,一年也回來不了兩次。讓她禍害別人家去。至於那尚麟,趕緊給他找個能鉗製得住媳婦的,再讓尚堂給他找份差事做。就不會每天閒得慌,在家裡跟丫鬟嘶混在一起找你們的渣。麻煩解決了,別人還會贊你一聲好呢。」溫婉說話的時候…夢璇又摔了一跤…打了個混,卻不怕疼地爬起來,繼續。溫婉直笑。
「可是想給清珊找個好人家,有她娘那名聲………………」真真有些遲疑。這下是真難。
要說地位低嘛…妹妹又是當朝最得皇寵妁尊貴郡主。若沒有那樣的名聲,想要作親的那不得踏破門口。可是京城裡稍微有些腦子的人都知道,溫婉跟安氏生的幾個兒女勢如水火。加上還有安氏這個母親還在監牢里。好人家怎麼會願意娶這樣的姑娘回家。
「不一定在官宦人家找。你只要多尋幾個家境富裕、人長得俊美、再要嘴巴又甜的男人就好了。你尋好了人,再給苗氏參考。最後讓她親哥哥決定,好不好也不管你的事。夢璇別怕,再站起來,呵呵,別怕,摔倒了我們繼續爬起來。不能摔了一次就不敢了。乖,真乖。我家夢璇最乖了,姑姑最喜歡了。」溫婉吧唧在夢璇小臉蛋上親了一口。
夢瀾坐在邊上,見著溫婉跟夢璇在那笑得歡欣,她也跟著笑著。屋子裡,歡聲一片。
真真遲疑了一下,還是說道「這樣,不好吧?」嫁入商家,以後可是會被人瞧不起。官宦人家,都不會把自己的女兒下嫁到商家去的。在古代聯姻,商人是最低下的地位。除非你家是為了錢財,賣女兒,要不然不會把女兒更不要說嫡女下嫁到商戶人家。
溫婉跟著小夢璇玩累了,把夢璇抱給身邊的奶娘。洗了手用潔白的毛巾擦了擦手,遞給身邊的丫鬟,笑著道「好不好,由不得你說。再說,以五房現在在外的名聲,能得什麼好人家。如果不是尚麒麟成親的早,苗氏都不會嫁入五房。你別忘了,除了尚趟,現在五房可沒一個官身。」什麼官宦人家,就平清珊這樣的,官宦人家怎麼會娶。
溫婉見真真面色猶豫,還想要問,溫婉卻是沒興趣再說,點到為止就是了。她已經做得夠多了。總不能替了她過日子。要不是她喜歡夢瀾跟夢璇,擔心倆孩子學到真真的性子將來受委屈,溫婉早撒手不管了。她管得已經夠寬了。
溫婉轉了話題「今天中午我讓廚娘做了你們愛吃的菜,呆會要多吃些才好。夢瀾虛歲也有兩歲了,能自己吃飯了嗎?」
真真見溫婉轉移了話題,不願意再繼續接著這個話題,自然也不好再跟著說這個東西了。她能這麼提點自己,已經是非常的難得了。其餘的事情,還是不再勞煩了。只要溫婉能疼著她的女兒就好。
用過午飯,溫婉讓人把真真跟孩子帶下去。讓尚堂隨她去了書房。溫婉的書房跟之前的布置可是有很大的差別:書桌是漆金桌,桌子上全都是上好的宣紙,宣紙被一個白玉麒麟鎮紙鎮著;書架上也是紫檀木做的,放著好些書,其中有好些本都是名家字帖及孤本;旁邊的案几上擺放的好些個花瓶瓶罐,一看都是古董,價值不菲;牆上掛著幾副名家字畫;牆邊放著幾個盆景,有珊瑚盆景、奇石盆景、還有一株墨玉青松盆景。每一樣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
尚堂想著在八井胡同宅子時候,溫婉的書房是很簡單的。沒想到,現在這裡,卻是如此的奢華。
溫婉沒說話,尚堂不想冷場,看見桌子上的紙張,瞧著是上好的。笑著讚嘆道「妹妹,你這宣紙可是上好的,看著比我們四月齋的還好。最近我們用四月齋的筆墨紙硯,你是不知道。爹都贊了幾聲好。」
溫婉冷哼一聲「東西再好,他也不會誇讚我一聲。」見著尚堂面有微紅,放緩的語氣道:「何必說這些不開心的事。這宣紙是專供皇帝舅舅御用的東西,皇帝舅舅看我喜歡就送了來給我用。每個月都有定量供應。外面有錢也買不著。」
溫婉並不在意。這是內務府特別吩咐下去專做的。可不是一般的人能用得上的。她也就順道沾了光。不過,一般溫婉著重畫畫才用。練字用這個太奢侈,也浪費。
尚堂不好意思地說道「皇上真疼妹妹。」
溫婉不置可否,知道尚堂是察覺剛才說錯話了。倒沒放在心上。會給平向熙安度晚年的承諾,一來他畢竟是這個身體的父親,也沒做真正傷害過他自己的事情;二來這個社會對子女孝順的定義極為苛刻;她還不想做那離經叛道千夫所指的人。不管在哪裡,適應環境才能更好地生存,這個道理,她很早就明白。
如今她身居高位,更要愛惜名聲。在沒有等待到合適的機會,有平向熙脫離關係。她就會一直孝順下去,再者,也無非是費些銀錢,用些銀錢就買個好名聲。挺好,不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