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章 謝雲香懷孕替嫁(1/2)
這個時候吟霜出府做什麼?
又是半夜三更天,又是悄無聲息的?
她眼中眸光閃了閃,正要喊醒青衣讓她追出去看看時,那簫音的旋律卻突然一變,卻是一首《月下聽松》。
雲曦的身子整個兒呆了。
她沒有再多想,下床飛快的穿了衣衫,輕手輕腳的跑到了院中,開了院門。
她細細的辨聽了一會兒那簫音所在的地方,發現是在謝府東側。
她往院中其他房間看了看,眾人都在熟睡,她並沒有叫醒青衣,隻身一人偷偷的出了院子,然後開了謝府的側門,追著那簫音跑去。
謝府外的東面是大片大片的竹林。此時還沒有開春,月色下,那竹葉呈現一片灰綠色。
只見吟霜跳上一個土坡後,便消失不見了,她正在好奇時,有一個人從竹林的暗影里走出來。
從衣著上看,是個男子,身型修長,戴著斗笠,斗笠上垂著青色面紗,她看不清他的真實容顏,但只見那人,身形洒然,俊美超凡。似雲遊凡塵的嫡仙。
那人手執竹簫,幽幽簫音傳來。
雲曦正要開口說話,那人卻忽然轉身往竹林中走去。而且步形很快。
她只得提裙跟著追去。「前面的吹竹簫的人,請等一下!」
雲曦高聲呼喊,那人卻仿若沒有聽見,並且更加加快了腳下的步伐。她咬了咬牙,也跟著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但她快時,那人也快。
也不知跑了多久,她終於跑不動了,軟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氣,但這時,那簫音也停下了。
此時,她已跑出了竹林,月上中天,一地雪銀。
「喂!你是誰?為什麼會吹《月下聽松》曲?」
前面的那人,就站在幾十丈遠的地方看著她,並不說話,風兒吹起衣袂,飄然似仙。
她咬著牙從地上爬起來,踉蹌著向那人走去,誰知她走那人也走,她停那人也停。
搞什麼?玩她嗎?
她賭氣扭身往回走,只是才走了兩步,那人從袖中取出一物說道,「本打算將尹山梅嶺的畫卷給你,誰知你跑得太慢了,我還是丟了吧。」
聲音是陌生的,卻溫潤柔和。
雲曦赫然轉身,向他緊跑了幾步,「你怎麼會有尹山梅領畫卷?你倒底是誰?」
那人的身形又遠離她飄移幾步,與她始終保持著一段距離,溫聲笑道,「想要?那就跟上來。我可不想將東西送給無用的人。」
雲曦挑眉,吟霜將她引到這裡來,難道是讓她見這個人?
尹山梅嶺畫卷,是前世端木雅自己作的畫卷,一共有十副,她在萬鑫錢莊裡藏有九副,原以為再也找不到第十副了,沒想到這個人的手裡竟然有。
況且,他吹的《月下聽松》也是端木雅所作,那麼他所執有的畫卷定然不會假。還有,《月下聽松》曲,據端木雅說,除了父親外並沒有傳給另外的人,父親已死,這人又怎麼會吹《月下聽松》?他究竟是誰?
好奇心驅使下,雲曦咬牙奮力狂追!
不知道追了多久,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座山。
夜色里看不到山頂,那人輕輕一躍跳到半山腰上,將那畫卷掛在山腰的一株樹上,施施然說道,「爬上來,畫卷便是你的。」
雲曦站在山腳下,抬頭向上望去,她的位置離那畫卷有十幾丈高,山體幾乎就是垂直的,爬上去?她又沒有四條腿,怎麼爬?
她懊惱的坐在地上,累,沮喪,感覺被戲耍了,她拍拍裙子的灰,扭身往回走。
「看看這是什麼?」那人突然高聲喊道。
雲曦悄悄彎了彎唇角,他玩激將法,她也會。她轉過身來,那人手裡正捏著一粒夜明珠,夜明珠的光暈印在畫卷上,隱約看見那畫卷正是尹山梅嶺其中的一部份。
「想不想要?想要的話,自己爬上來拿走。」
當然想要了,雲曦咬了牙往上爬。
只是爬著爬著太累了,她便趴在山石上歇息著,一歇息便睡著了。
雲曦醒來時,發現竟然躺在床上,她詭異的跳起來,高聲喊道!「吟霜!」
青衣小跑著走進來,挑起帳子問道,「小姐,吟霜不在。小姐昨晚睡得早,睡得好吧?」
「吟雪呢?」
「吟雪也不在。」
雲曦抱著膝蓋坐在床頭,那兩個丫頭她一直覺得有些怪異,怎麼會突然的都一齊不見了?昨晚上吟霜將她引出去,今天就消失了?
「知道她們去哪兒嗎?」
「小姐,一早就沒有看見呢?」青衣眨眨眼,「要不要奴婢去找她們?」
找?算了,那兩人也不是個善主,鬼精得很,青衣不一定會找得到的。
她揉揉發酸的腿,昨晚上她究竟跑了多少路?她看向青衣,「你昨天晚上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青衣眨眨眼,「什麼也沒有啊,小姐,出什麼事了嗎?」
「簫聲?有沒有聽到?」
「沒有簫聲啊?小姐你做了夢了吧?」
青衣毫不知情?雲曦不禁擰起眉尖,那人究竟是誰?她明明在那山腳下睡著了,醒來竟是在床上,還有兩條腿酸痛得厲害,這分明是跑路跑多的後果。
「算了,你去打些熱水來,我要泡泡腳。」
青衣打了熱水服侍雲曦泡腳,隨後又悄悄的吩咐著青裳去查吟霜與吟雪,兩人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消失。
雲曦因為腿痛,哪兒也不想去,只到夏園裡看望了一會兒夏玉言後又回了曦園裡睡覺。
夏玉言倒是沒有像前晚那樣情緒激動,安安靜靜的坐在屋裡縫製衣衫。
雲曦勸她休息她也不聽,像個木頭人一樣麻木的忙著手裡的活兒。
這位娘親總將心事藏在心裡,雲曦也拿她沒有辦法,只好叮囑桂嬸好生看著夏玉言。
很快又到了晚上,雲曦還是被那陣簫聲吵醒,她將自己裹在被子裡,任外面的簫聲怎麼吵她,她就是不出帳子。
那簫聲吹了約摸有半個多時辰,忽然停了。
雲曦心中終於長出一口氣,這人還知道累啊,總算消停了。但沒一會兒,她的屋中響起了衣袂的聲音。
聲音輕且快,顯然是高手。能躲過謝府的護衛與暗衛,她不奇怪,因為那些人連青衣青裳都發現不了。
但這人的出現居然躲過了青衣。要知道青衣雖然大大咧咧的,但心細如髮。
還有這人的呼吸聲,她竟然聽不見?!那麼又在段奕之上!雲曦心頭不由得大驚。
她情急之下就要喚起青衣,但還沒等她張口,一根細繩將床上的她捲起拖離床榻,然後那人又捲起衣架的披風將她兜頭罩往。
雖然那人換了身衣衫,今晚穿的是一身斗篷,但云曦還是一眼看出,屋中的闖入者便是前晚上騙她爬了一晚上山的斗笠人。
斗笠人不等她張口呼喚,袖風一閃點了她的穴道,然後收緊長繩將她捲起拖出了曦園,接著,幾個起落間,出了謝府。
那人將雲曦扔在地上,隨後解了她的穴。
雲曦立刻從地上跳起來,眉尖微擰,怒道,「你是誰?你究竟想幹什麼?」
「丫頭,人小,脾氣居然不小。」那人輕笑一聲,語氣中聽不出惡意,但又不是她認識的人。「你難道沒注意到你的耳朵比一般的人要聽得遠,感知也比一般人的強?」
雲曦微怔,她如何會不知?她重生醒來後就發現這身體的耳朵能聽到百丈來遠的腳步聲,能聽到幾十丈遠的低語,能聽到十丈內的呼吸聲。
如果是武功高的人出現,哪怕沒有聲音,她也能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而這個人這樣的問她,難道是認識謝雲曦的?
「那又怎樣?」雲曦問。
「所以,我帶你出來,是挖掘你身體的潛能,你難道一輩子做個軟弱無能的人?走到哪兒都要有幾個侍女做你的保鏢?否則寸步難行?」男子聲音輕緩,溫和說道。
「挖掘,怎麼挖掘?」雲曦此時也好奇了幾分,端木雅可是一個武痴,她不會武,但懂很多武學典籍,也常在年幼的她的面前說起一些武學知識。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潛能,這便要靠一個伯樂來開發這千里馬的身體,達到最高的境界。
她的身體最強的地方便是耳朵。
「不難,你每天跑上二十里路就好。連跑一百天。我再教你後面的。」
雲曦吸了一口涼氣,二十里?她走二里路都不想走!但,她今天一早醒來,發現自己累得半死,難不成昨晚上就走了二十里路?「我昨天晚上也走了二十里路?」
「當然,一天不能少,一里路不能少,颳風下雨都不可以停!」
「不要!」雲曦怒道。「你是什麼人都不告訴我,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不行!」斗笠男子不再理會雲曦,將手中的繩子收緊,拉著她就朝昨晚的那個地方躍去。
雲曦不跑便會被他拖死,只好一邊發著牢騷,一邊跟著跑。
很快的,她被斗笠人拖到昨天到過的山腳下。她仰頭望去,前方十來丈高的地方,依舊是掛著一幅昨天她看到的尹山梅嶺圖。
「爬上來,東西便是你的。」那人施施然說道。
雲曦暗暗扯了一下唇角,這人完全將她當成一頭驢,前面吊著一根胡蘿蔔,任你轉上一天都咬不到。
「不要,抱歉,我現在對這幅畫不感興趣了。」
哪知斗笠人又將她拖到山頂上,解開她身上的繩子說道,「自己爬下去。」
雲曦欲哭無淚,她招誰惹誰了,這麼虐待她?「我不需要什麼潛能!麻煩你將我放下去,我還會跟你做個朋友。」
「不行!」聲音溫和暖心,說的話語卻讓人抓狂。
又是一晚上的爬山加跑步。雲曦醒來後,照舊是在床上,要不是腿有千斤重,她真懷疑她是每晚在做夢。
很快就到了年底,雲曦除了每天晚上被人虐待著跑步加爬山外,日子過得倒也平靜。
東園安氏一連幾次被老夫人訓斥著,府里的風向就明顯的朝夏玉言這邊倒了。
但她依舊不溫不火仿佛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般,平靜過日。
只是偶爾的出一趟府,沒有目標的在街上轉悠一番。
年關將至,醉仙樓的帳本上的數字一天比一天大。她忽然想起好久沒有去吉慶藥房了,吉慶藥房被前世的父親設定為專門救死扶傷的施捨之地,不以營利為主。
但長期往外送藥還免費醫治貧苦民眾,難免會出現銀錢短缺。雲曦從醉仙樓的盈利中,抽了一部份的銀錢打算拿去給吉慶藥房。
吃過午飯,便命青衣收拾好出門。
自從上次段奕以太后的名義送了她馬車,府里的人再不敢阻擋她了。
……
雲曦與青衣到了吉慶藥房。
青二將馬車停在藥房門前的一側,立刻吸引不少人停步觀看。
雲曦嘴角抽了抽,段奕非得弄一輛這麼招搖的馬車給她嗎?她撥開圍觀的人群進了藥房。
關雲飛正在藥房的一側耳房裡給人瞧著病,見她進來便要起身迎出來,雲曦擺了擺手,說道,「關大夫你先忙著,我等著便是了。」
一切以病人優先,她只是來看看藥房的收支情況,又不趕時間。
關雲飛一眼看到雲曦身後跟著的青衣,身子僵了一僵。青衣臉色攸地一沉,她是老虎嗎?怎麼每次見了她就躲?
心中惱火,想著又瞪了一眼關雲飛,關雲飛臉色更慘白了。
雲曦正在前頭走著,走了一會兒發現青衣沒有跟上她的腳步。她回頭一看,那兩人正用眼神打著仗呢,不免心中好笑。
她走過去拉著青衣,「好了,快走吧,你站在這裡他還怎麼給人瞧病啊?」
青衣哼了一聲,抱著胳膊一邊走還一邊往關雲飛那裡瞧,嘴裡不滿的說道,「小姐,那關小子怎麼對我這麼大的仇視?我一來他就甩我臉色,我欠了他錢不還嗎?」
雲曦不禁笑起來,「他頭次見到你,你便將他一拳揍翻在地,第二次,又是打得人一臉的鼻血。再後來看到你,你仍是冷著一張臉,他不怕你怕誰啊?換作你,你次次被人打倒了,再見到那人,是不是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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