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6 謝雲容自取其辱(2/2)
謝楓眼快,伸手一拉趙玉娥。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眾人都大吃了一驚。
段輕暖捂著臉指著雲曦尖叫起來,「呀,你這賤人敢打本郡主!你找死!來人,給我將這個女人的衣衫剝掉扔到馬路上去!」
段奕暖是睿王的獨女,從小就寵得無法無天,連皇上與貴妃也讓著她幾分,比皇后生的端敏公主更加囂張跋扈,只因她是皇室宗親中最漂亮的女子。
平時稍有不如意的,便打人罵人,出門都是隨時帶著一二十護衛,身邊的八個侍女也是個個會武,所以個個懼怕。她也不將任何人放在眼裡。
此時卻被謝府一個小小的弱女子打了,當下就跳起腳來。「你敢!」
雲曦揚起手中的一塊玉佩說道,「這是奕王府的信物,本小姐是太后娘娘親點的女工師傅。輕暖郡主想將本小姐扔到馬路上去,是不是應該請示奕親王和太后?敢對太后的女工師傅無理的,便是藐視太后娘娘。」
段輕暖頓時一怔,正要還擊打出的巴掌已經在猶豫了,太后,她可不敢惹,還有那奕親王的脾氣也怪得很,得罪了他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並且她也聽說了太后娘娘送了一輛馬車給謝雲曦,難不成還真是太后的女工師傅?
不過,她的首飾被面前的這兩個妮子弄壞了,她可不甘心,「好,本郡主且放過你,但是你弄壞了本郡主的東西卻是事實,你若不十倍賠我,我就到順天府里告你去!」
真是氣死她了,她原本拿了首飾去見顧非墨,哪知卻被人弄得一團糟。不收拾這兩妮子難解心頭之恨!
謝雲香看了一眼趙玉娥與謝雲曦,低頭專心的喝著她的茶,不說話。
謝雲容悄悄的勾了勾唇,段輕暖定製這套首飾時,可是她作陪的,價值多少,段輕暖寶貝成什麼樣,她心中清楚得很。
趙玉娥知道自己惹了禍,馬上對雲曦說道,「曦兒,別怕,我手裡有些錢,十倍的價錢我出得起的。」
「呵,口氣不小,出得起,五萬兩銀子你出得起嗎?」
五萬兩?趙玉娥的臉都白。
謝楓朝那地上掉著的鐲子看去,淡淡說道,「事情還沒有弄清楚呢,說要賠償還為時過早。」
雲曦眼睛一眯,謝楓看出了門道?她朝青衣看了一眼,青衣點點頭。
雲曦一笑,「輕暖郡主,剛才人多手雜,也不知倒底是誰弄壞的,咱們不如查一查,查到了是誰弄壞了,由輕暖郡主隨意發落怎麼樣?剝衣衫也好,丟到大馬路上也好,賠上十倍的價錢也好,全賃你發落。」
「好!你可說了啊,倒時候可不要反悔。這屋裡有不少人呢,還有掌柜的也在,都可以做證。」段輕暖一聽雲曦發誓言,眼睛馬上一亮,這死賤人敢誇大海口,待會兒一定好好的罰她!謝雲容則是嚇得一臉煞白,扯著笑臉說道,「郡主,我妹妹說著玩的呢,你可別當真的,她與趙小姐也只是不小心弄壞了,郡主讓她們賠你錢就算了,何必這樣呢待她們呢,丟到馬路上多不好?」
何必這樣?
雲曦瞥了謝雲容一眼,想起剛才她可是突然間撞向了趙玉娥,這其中一定有什麼問題。
「鐲子不是摔斷的,是人為拿刀切了一個口子,恰好又掉在了地上摔壞了。」正蹲在地上看的謝楓這時說道。
段輕暖馬上看向那掌柜,怒喝道,「你敢切壞本郡主的東西?」
「不……不……,冤枉啊,東西可是好好的放在盒子裡呢!」掌柜苦著臉連連擺手。
謝楓又道,「掌柜的別慌,誰弄壞了鐲子,一會兒就可看出,現在借掌柜店中刷首飾灰塵的小刷子一用。」
「刷子啊,有的,有的。」掌柜轉身從一個大抽屜里取出一個小刷子遞給謝楓。
他心中則恨死謝雲容了,得了她幾百兩銀子的好處卻要被輕暖郡主誤會。說出真相會得罪謝府得罪謝雲容,不說,輕暖郡主不會放過他。
眼下有個會查證據的看出了門道,正好給他解圍指出真相,掌柜的幾乎要對謝楓要磕頭謝恩了。
眾人都好奇的看著謝楓怎麼找出證據來。
有人驚喜有人慌亂,還有人敬佩。
青衣是一臉的崇拜,大舅哥的東西可都沒有見過啊!真玄乎!
只見謝楓從懷裡取出一個小瓶子倒了些灰白色的粉末在那鐲子上,然後過了一會兒又拿那刷子輕輕的刷去了上面的粉末。這時候,奇蹟發生了,赤金色的鐲子上面,赫然印著三四個灰白色的手指紋。
謝雲容的臉嚇得慘白一片,大氣都不敢出。
段輕暖挑眉,「這是什麼東西?」
「郡主。」謝楓指著鐲子說道,「這上面便是那個弄壞了鐲子的嫌疑人的手指印。」
「哦?但是這隻鐲子放在店裡,不知有多少人碰過了,你怎麼看得出來是嫌疑人的?」段輕暖不相信的說道。
可是那掌柜的卻喜得眼淚都掉下來了,說道,「郡主有所不知,在首飾做好後,小掌柜可是一直戴著手套拿取的,就怕弄出劃痕來,並且隔上兩個時辰就擦試一下灰塵,不可能有指印留下啊。」
「本郡主明白了。」段輕暖點了點頭,指著屋中的所有人說道,「你們,將自己的十個指印全部按出來,不按的,便是心中有鬼弄壞鐲子的,本郡主就請順天府尹來裁決了!」
掌柜的找來數張白紙與一大塊紅色的印泥,每個人都坦蕩蕩的按了指印。
除了謝雲容,她在心中咒罵著謝雲曦居然對段輕暖說出那麼重的處罰,更恨謝楓的詭異手段。她想發作不敢發作,氣得咬了咬牙,忽然心生一計。
她兩眼半閉著一手撫著胸口,一手撫著頭喘息著說道,「我的頭突然好疼,心口更是喘不過氣來了,郡主,不行了,我得快去看大夫。」
雲曦冷笑,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看她眼神亂晃嚇得一臉慘白的樣子,鐲子的問題一定出在她的身上。
挑起事端就想跑?做夢!
雲曦飛快地抓起謝雲容的手,說道,「二姐身子不舒服,讓三妹妹來幫忙吧。為了洗清嫌疑,不如按了手印再離去。免得郡主懷疑你是做了壞事想逃走。」
說著,她同時抓起謝雲容的兩隻手,在紅色印泥上一按,然後在白色紙上「啪」的按下去。
這「啪」的響聲,嚇得謝雲容往桌子邊倒去,玉枝趕緊扶起她,「二小姐,二小姐你怎麼啦?」
謝雲容氣得一把推開玉枝,她現在後悔死了,早知道讓這個丫頭來做,一個丫頭死就死了。
雲曦扯唇冷笑,謝雲容剛才還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模樣,現在推起丫頭卻是力大如牛!
段輕暖命侍女收齊了所有印著指印的紙張,與那鐲子上的一一比對,最後在謝雲容的指印上看出了情況。
她冷哼一聲將那紙張用力摔到謝雲容的面前。
大聲喝道,「是你弄壞的對不對?你明知道我今天戴了首飾要到顧府去,你居然還弄壞了?虧我平時還待你是朋友,對不起了,來人!將謝二小姐扔到馬路上去!」
幾個侍女一齊擁向謝雲容,謝雲容嚇得連連後退,「郡主,不是我,我沒有弄壞,我可沒有那麼大的力氣弄斷一隻金鐲子。」
雲曦將謝雲容的袖子用力一拽,一隻小巧的匕首掉到了地上。
她忙撿了起來,扭頭問謝楓,眨了眨眼說道,「謝大哥,據說,有些鋒利的匕首可削鐵如泥,不知道削金子會不會斷呢?」
謝楓輕笑,「挺聰明的一個人怎麼這個時候變笨了?鐵可比金子更硬啊,堅硬的鐵塊都可輕易削斷,牙齒都可輕輕咬出一個痕跡來的金子,遇到這等鋒利的匕首的不是如切豆腐一般嗎?」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
段輕暖哪裡會聽不出來這二人在說什麼?她氣得揚手一記耳光打在謝雲容的臉上,咬牙切齒喝道,「把她給我扔到店子前面的大馬路上去跪著!謝家送來賠償的錢,再讓她回去!」
「是,郡主!」
謝雲容嚇得暈了過去,她的丫頭玉枝要回謝府,雲曦這時走到玉枝面前說道,「玉枝,你就這麼將二姐丟下一個人跑掉了?她現在正在暈迷,萬一出了什麼事,她醒來後可不會放過你。回府里通知大夫人與老爺拿銀子賠償給輕暖郡主,自有我與四小姐,還有表小姐呢。」
玉枝一驚,想到輕暖郡主剛才說的話她不敢走了,要是郡主真的一氣之下將二小姐的衣衫給剝掉了,而她又不在跟前護著的話,她可就活不了,遂忙說道,「三小姐提醒的是,奴婢會留下來陪著二小姐的。」
打發走了段輕暖這個女閻羅,掌柜的這才抹了一把冷汗,心說這都是什麼事兒?有錢人不待這麼玩兒啊,差點嚇死他了。
謝楓吩咐著掌柜的將剛才段輕暖定製的那套首飾做一份藍色與一份綠色的。另外又選了一套婦人們喜歡的釵環樣式。指明除夕前做好。
出了首飾店,謝楓往謝府的馬車那裡看了一眼,「時辰不早了,你們快回吧,免得家中人又擔心。」
這麼早回去?就算她們不說,那車夫也會向府里人說出謝雲容正被段輕暖懲罰著,在大街上罰跪呢。
以安氏與謝錦昆喜歡謝雲容的程度,只怕不管多少銀子都會將謝雲容贖出去。然後再花上更多的銀子買通首飾店裡的人,用來洗清謝雲容的污點。
她怎麼可以讓謝雲容害了人之後不受到懲罰?今日之事可是她先挑起來的!當街給她扣上黑帽子說她身帶戾氣克走哥哥,又陷害她差點與段輕暖結怨。
如此心思歹毒的人她怎能放過她?
雲曦藉口說還想看看其他的首飾樣式,謝楓只好由著她,坐在店子中作陪。
謝雲香見她不回去,也坐在一旁不走了,反正執意不走的是謝雲曦那個死妮子,謝雲容知道後發起火來,與她可不相干。
而趙玉娥無可無不可。
到了中午吃飯時間,雲曦又纏著謝楓請她吃飯。一行人又坐了馬車到了醉仙樓吃飯,吃飯閒聊,一直到了太陽略偏西,雲曦才被謝楓趕回府里去了。
而翠雲坊前的謝雲容則是氣得狠狠的打了一頓玉枝,她當時又驚又嚇又氣暈過去了,等她醒來時,已是晌午過後。
這麼說她已被段輕暖扔在翠雲坊前的大街上三個多時辰了?三個多時辰了家中還沒有人來?
玉枝捂著被打的臉小心的說道,「小姐,你剛才可是正昏睡著呢,要是奴婢也走開的話,小姐一個女兒家的在這大街上可怎麼辦啊?」
謝雲容往周圍看了一眼,心中不禁吸了一口涼氣,原來段輕暖怕她們跑了,派了十個王府的護衛看守著她,而且這些人都是男子……「
並且,路邊上還有不少人在指指點點。
」快看快看,前面那位不是謝家的那個二小姐嗎?她怎麼在這裡罰跪啊?「
」上面有通告說明,快來看啊!「
」原來是這麼回事……這樣的女人,心真歹毒!「
」是啊,一早還在誹謗謝家三小姐命裡帶煞克走了大哥呢,可是個面如桃花,心如蛇蠍的女人。「
」你們啊,還真說對了,就在剛才,這位二小姐自己弄壞了輕暖郡主的鐲子反而設計害那三小姐,結果啊,貴人自有貴人助,有人看出了她的奸計,被輕暖郡主一氣之下按在這裡罰跪呢。「
」她是找死,那輕暖郡主可不是個好惹的,沒將她的衣衫脫光了扔街上,算是對她客氣的了。「
」要是我就一準將她脫光了扔街上算了,這等毒蛇心腸的女人,還可憐什麼?「
」誰說不是呢!「
人們七嘴八舌指指點點,謝雲容將頭埋在胸口,又羞又氣,又跑不了,因為段輕暖居然將她反手捆在一棵樹上。而那樹上還掛著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她的」罪狀「。
段輕暖本來是將謝雲香往樹上一捆了事,雲曦讓青衣寫了塊牌子悄悄的掛在了樹上。
謝雲容被捆著不知情,玉枝不敢說。
於是,僅僅半日,謝雲香今日在翠雲坊前的壯舉很快就在街上的市民間傳開了。
她氣得咬牙,謝雲曦,她不會放過她的!居然敢聯合段輕暖如此的羞辱她!
雲曦回了府,慢悠悠的過了好半天才向安氏匯報了這事。
安氏又驚又嚇,只翻箱倒櫃的找銀子去贖謝雲香,五萬兩銀子,可不是個小數字,幾乎將安氏的私房錢全用上了。
但等她接回謝雲容時,謝雲容的身上已扔了滿滿一身的臭雞蛋。
……
回到謝府,謝雲容足足洗了五遍澡,還是疑神疑鬼的懷疑身上有臭雞蛋味。
她不停的讓玉枝去聞,玉枝要是說沒有,她就說玉枝騙她,抓了一把鏽花針就往玉枝身上扎。
玉枝說有,她又說玉枝敢嫌棄她,又是拳打腳踢。玉枝忍著痛忍著淚不敢吱聲。
如此折騰到了晚上,謝雲容找到了謝誠。
謝家二少爺謝誠,被謝楓算計了一把關進了大理寺,謝錦昆四處求人,又求了顧貴妃,顧貴妃想著還要用謝城抑制南宮辰不讓他回羽林衛,便向大理寺打招呼,大理寺才將謝誠放了。
謝雲容一進謝誠的院子,馬上冷笑的說道,」二哥倒是清閒,兩眼不看身邊事,連妹妹初被人欺負了你也不吭聲?「
今天謝雲容被段輕暖捆起來在大街上示眾的事他也聽說了,聽謝雲容嘲諷她,謝誠挑眉回道,」你明知那段輕暖不是個好惹的主你還去招惹她,不是自找苦吃?你要我替你出頭,我怎麼出頭?將段輕暖抓住打一頓?還是衝進睿王府大鬧一番,咱們惹得起睿王府的人嗎?「
」妹妹說的不是她!「謝雲容冷笑,」是謝雲曦那個賤人!她倒是聰明,與她和伙的人前幾天到府上打跑了搶劫的賊匪,深得老夫人喜歡,她便馬上恬不知恥的靠上去了,認做了大哥。那人也很是聰明一眼就看出了我的手段,是謝雲曦與那人合夥算計的我,難道二哥你還怕這樣的兩個人麼?「
」謝雲曦?和誰?「
」名字叫謝楓,他自稱是城東門兵馬司當差的。那天晚上來過府上打跑了黑山的人,就是三哥出事的晚上,只是二哥你當時還在大理寺的牢里所以才沒看見他。「
」謝楓?「謝誠咬牙冷笑,」還真是冤家路窄!上回他仗著有顧非墨幫著就敢暗算我,這回我不會放過他!「
謝雲容臉上一喜,」二哥你真的認識他?「
」認識,老仇人了!「謝誠冷笑,」二妹你放心,就算你不說,二哥也不會放過那人,他不是也姓謝嗎?按著謝氏的族規,他可以參加謝氏一年一度的除夕宴,我要他在那日不得好死!「」
現在暫時定在下午18:00更新,
剛上傳的頭一個小時會有錯別字,會在一個時後修好,麼達。(因為後台的字只有小六那麼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