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章 小人的把戲(2/2)
騎馬誇官的謝楓也回了府。
雲曦終於鬆了口氣,拉著他笑道,「哥,迎賓客的事交給你了,我回後院休息去了。」
謝楓捏了捏她的臉頰,笑了笑,「看你,就忙了這麼一會兒就不耐煩了?將來到了王爺府上,也偷懶?現在是給你歷練呢!」
段奕的聲音在二人的身後響起,「大哥錯了,曦曦嫁到王府,府里的事自有本王與僕人來操持著辦,不用她操心。」
雲曦看了段奕一眼,對謝楓笑道,「哥,聽見沒?他說不要我操心,所以啊,你瞎操心什麼呢?還是想想你自己的事吧。」
謝楓:「……」
「啊,玉娥姐你來了?」雲曦忽然朝謝楓的身後招了招手。
謝楓忙扭身去看。
雲曦眨眨眼,拉著段奕飛快地走開了。
這才發現上了當的謝楓沉著臉哼了一聲,「鬼丫頭,連大哥也敢騙!」
……
夏宅後園與前院相比,又是一番天地。
這裡沒有喧鬧的人聲,只有夏日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著。
曦園裡種的樹多,倒也陰涼。
雲曦靠在涼亭的廊柱上,低著頭,不說話。
「在前院是太吵,後院這麼靜,為什麼一路走來都不說話?」段奕撫著她的臉頰,溫聲問道。
雲曦抬頭看向他。
「有心事?」他又撫向她的眉尖。
「段奕。」她道,「總有人看不得我們過得好。」
「你是說今天的事?」段奕低頭看著她。
雲曦垂下眼帘點了點頭。
段奕說道,「收拾這些人,只是時間的問題,這世上,有著嫉妒心的小人總是存在,你天天煩心的話,不出幾日,恐怕就成了老嬤嬤了。我們過得比他們好,該他們煩心才對。」
雲曦抬頭迎上他的目光。
他點了點頭。
她眯起眼眸。
是啊,活得洒然,氣死那些不懷好意,恨不得她與她的家人過得水深火熱的人,他們偏要過得開開心心。
氣得跳腳的應該是那些心胸狹隘的小人們!
……
珍娘命她的貼身老僕秋嬤嬤跟蹤著夏玉言。
兩日後,秋嬤嬤帶回了消息。
「夫人,奴婢打聽到了,夏玉言家裡開著一間玉器店。她隔上三天就會去查帳一次。」
「玉器店?」珍娘的唇角一撇,冷笑道,「我定要她將這店子關門!還要她坐牢去!」
秋嬤嬤忙問道,「夫人,咱們要怎麼做?」
「你先去將公子找來,我有話吩咐他!」她得意的笑著,心中做著盤算。
夏玉言敢搶她的相公,她就要那賤人好看!
……
珍娘打聽到夏玉言到玉器的時間後,便帶著秋嬤嬤與一個小丫頭出了門。
離著醉仙樓只有一里多地的玉器店,是趙勝從謝五房裡套來的。
雙龍寨的人都不懂玉器,轉行又不划算,因為這家店的生意一向不錯,趙勝便給了雲曦。
雲曦這才交給夏玉言打理。
珍娘今日打扮得頗為貴氣,還特意租了一輛華麗的馬車,帶著秋嬤嬤與小丫頭到了玉器店。
一身棗紅色繡金線的衣裙,手上戴著赤金護甲的珍娘往店門口一站,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引得大街上的人都來看她。
她本來生得就美艷,又很會撩動男人的心,再加上這身新的衣裙,簡直光芒四射。
一時間,店子的門口便站滿了人。
夥計發現圍觀的人只看她不進門買東西,便沒那麼有耐心了。
開始來驅趕門口站著的瘋狂的圍觀者。
珍娘得意笑了笑。
秋嬤嬤扶著她的手,小丫頭拎著小包,主僕三人進了店裡。
因為是在午後,此時店裡的人不是很多,只有三三兩兩幾個人。
店中夥計見她進來,一瞧她那傲慢的表情與做派還有那身上的衣著,懷疑是大客戶,小跑著到後堂去叫掌柜去了。
掌柜歡喜著來到前面店堂,一見白姨娘的打扮,心中已知曉幾分底細。
就這婦人這一身裝扮,不是高官的家眷,便是富戶的妻室。
掌柜笑得十分殷勤,一邊忙著叫小夥計端來茶水,一邊從櫃檯里取出幾件上好的玉器供她挑選。
雲曦與夏玉言來店中看帳本。
剛進門,便見掌柜與幾個夥計都圍著一個人轉。
她不禁眯了眯眼,珍娘?
夏玉言也看見了,頓時臉色一沉,「又是這個女人。」
「娘,先別管她,咱們到樓上去坐著。」雲曦道。
若珍娘是來買東西的,就算了,若是來鬧事的,她可不會心慈手軟的放過這婦人!
「也好。」夏玉言點了點頭。
她也懶得同那個不講理的潑婦糾纏。
兩人帶著青衣與吟霜兩個侍女,裝著沒看見珍娘的樣子,說著閒話往二樓走。
珍娘卻是看見了她們,微微扯了扯唇,暗中得意一笑。
掌柜的見到雲曦母女上了二樓,並沒有跟過去。
因為雲曦的規矩是,她們來與不來,都要一樣的幹活。
一樓的珍娘在掌柜的帶領下,挑撿了半天,選中了兩件玉鐲。
一隻碧玉鐲子一隻血玉鐲子。
掌柜見珍娘挑了這麼兩件東西,心中不禁大喜。
果然是豪富啊,那血玉鐲價值不菲,成型之後放在店裡一直無人來買,沒想到遇見個識貨且財粗的主。
坐在樓上的雲曦兩眼微眯,這珍娘幾時這麼有錢了?
「夫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替您包起來。」掌柜笑道,果真親自包裝。
珍娘笑吟吟的看著他,喝茶,然後遞了個眼神給秋嬤嬤。
秋嬤嬤趁人不注意,一直在袖中不知摸著什麼。
這一切,全被樓上的雲曦全看在眼裡。
她眯了眯眼,那主僕兩人在搞什麼明堂?
珍娘付了錢,這就要起身出店門。
這回扶著她的是小丫頭。
秋嬤嬤則負責拿著裝玉器的盒子。
掌柜笑呵呵地一路殷勤相送。
珍娘走到店門口時,有一人叫住了她。
一個婦人笑著同她打著招呼,「喲,這不是石老爺的夫人嗎?怎麼?也來買東西啊。」
珍娘同劉策和離後,又嫁了一個姓石的富家子弟,因此,有人便喊她石夫人。
同她說話的婦人也是一身貴婦樣的打扮,笑著迎面向珍娘走來。
珍娘也笑道,「買了兩件鐲子,想著要送人,你來了正好,快給我參考參考,看送那一件好。」
「好,我就幫你看看。」婦人笑道。
當下,兩個婦人又一齊回了鋪子裡。
掌柜的見珍娘又幫他拉了一個客人進來,心中更加是歡喜得不得了,忙著將二人又熱情的迎了進去,吩咐夥計看茶。
珍娘喚過秋嬤嬤,「嬤嬤,將我剛才買的鐲子打開來給薛夫人看看吧。薛夫人可是這方面的行家呢!」
「是,夫人!」秋嬤嬤將打包好的首飾盒子遞給珍娘。
夏玉言也望著樓下,她小聲的問雲曦,「那珍娘在幹什麼?」
「娘,管她呢,那是在炫富!」雲曦微微扯唇一笑。
珍娘穿得那樣了,又拉著人看東西,不是炫富,是什麼?
掌柜笑呵呵地也過來幫著介紹起了首飾。
「薛夫人,剛才這位夫人挑的都是本店中的最上等貨,當然,這樣的貨本店還有很多,也只有二位這樣高貴的夫人才配用這等華麗的飾品。」
掌柜的馬屁拍拍得嘩嘩響。
珍娘卻笑得淡然,眼神不停地掃向對座的薛夫人。
薛夫人「哦哦」了兩聲,拿著那隻血玉鐲子端詳了一會兒。
忽然,她的臉色一變,「呀」的叫了一聲,並且一臉的驚異。
她這一驚一嚇的,珍娘忙將頭探過去,「怎麼啦,薛夫人?這鐲子有什麼不對?」
薛夫人看了一眼掌柜又看了一眼珍娘,「石夫人,你這買的真的是血玉鐲嗎?」
「是啊,怎麼啦?」珍娘問道。「我這裡出了一千兩銀子呢。還有店家寫的收據。上面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寫的是血玉鐲,出自北疆國。」
薛夫人一笑,「石夫人啊,你就有所不知啦,如今世面有一種鐲子,是用普通墨玉鐲加了硃砂做成的,成本低得不得了,仿得也像。但是仔細看還是能看出來的。」
「薛夫人,你是說……」珍娘眨了眨眼,一臉驚異的看著那隻鐲子。
「夫人,這當然是血玉鐲了,咱們店裡的東西都是貨真價實的,是百十年的老店了,是不會有假貨的。」
掌柜聽這後來的薛夫人對他的貨物有質疑,心中已經老大不快。
他的眉尖微擰,不似剛才那番客氣了,連茶水也懶得送來。
坐在二樓的夏玉言,臉色頓時一沉,低聲說道,「曦兒,那珍娘果真沒有安好心,你看,敲詐的戲碼就要來了!」
「娘,別急,咱們再看看。」雲曦道,而一雙眼,卻仍然盯著樓下的珍娘。
「不,娘倒要下去會會她,看她到底在耍什麼把戲!」夏玉言已站起來,冷著臉往樓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