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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章 段輕塵的真實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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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順天府的衙役被青衣帶領著,走進了小花園。

端敏一直都不喜歡自負清高的段輕暖,這回見她出醜,那心中得意的不得了。

她朝花房一指,「劉捕頭,屍體在裡面,現在,所有的證據都顯示是輕暖郡主殺了人。她的裙子上有花粉,鞋子上有血印。」

段輕暖嚇得連連往後退。

她這回是真的嚇哭了,抱著段輕塵的胳膊不放手,「哥,救我啊,我不要坐牢,不要啊——」

不要去坐牢?

怎麼可能?

雲曦似笑非笑的看向段輕塵,「睿世子,你是監督百官的,假如劉捕頭放走了犯了罪的輕暖郡主,你是給他治一個徇私枉法罪呢,還是放行?」

段輕塵沒說話,「……」

「放行後,若其他的官員跟著效仿呢?你的妹妹犯罪,你包庇著放行,那麼其他官員的親人犯了罪,是不是也一樣放行嗎?」

「……」

「那麼,大梁國還要什麼法典?大家都想幹什麼就幹什麼,位高權重的家人,想殺人就殺人,反正就家人罩著。那麼,這天下還有真理嗎?」

眾人都吸了一口涼氣,之前聽說謝家這位小姐只是個木頭美人,原來言詞這麼犀利,這便是將了段輕塵的一軍。

「劉捕頭,將郡主帶走吧,事情的經過,本世子已經知道了。」段輕塵朝劉捕頭揮了揮手。

劉捕頭心下鬆了一口氣。

不要他操心,他是求之不得。

他帶著人過場性的看了現場,又叫過兩個衙役抬走了侍女的屍體,便眾人拱了拱手,將哭哭啼啼的段輕暖帶走了。

段琸看了一眼段輕塵,眼神略有所思。

雲曦低垂眼帘,段輕塵居然真的不顧親情?也正好,讓這個段輕暖好好的吃吃苦。

燕夫人與燕尚書這才訕訕笑著陪著笑臉,「既然事情已真相大白,大家就不要站在這裡了,到前面的湖邊散散心吧,太子殿下,曦小姐,睿世子,請吧?」

既然來了,看看也好。

雲曦無可無不可的點了點頭,燕詩瑩與端敏一左一右各扶著她的一隻胳膊到了湖邊。

三人說了一會兒話後,她找了個藉口支開了兩人。

青衣與吟霜陪著她走到湖中的小亭子裡,看看四周無人,她忙問道,「你們看清了那個兇手嗎?」

「小姐,那人動作太快,沒看清。」吟霜說道。

「那人身影太快,不輸於主子。」青衣說道。

會是誰殺了那個侍女?

雲曦低頭沉思。

她剛剛走進那座小花園的時候,便感覺到了有人進了花房。

當然,動作很快,卻感覺不到氣息,只聽到一聲極輕的衣袂飄動聲。

隨後,是侍女的慘叫聲,緊接著那人不見了。

青衣與吟霜正藏到花園裡,聽到聲音馬上尋了過去,發現是段輕暖的侍女後,想到段輕暖昨日辱罵過雲曦,便來了個陷害。

誰知歪打正著,段輕暖想陷害雲曦,反將自己害進了牢里。

……

睿王府。

老睿王怒氣沖沖地指著段輕塵喝罵。

「她是你妹妹,唯一的妹妹,你居然將她親手送進牢里?可世上哪有你這麼做哥哥的?你……你真是氣死老夫了!」

段輕塵卻是淡淡的說道,「父王,兒子也是為她好,她那麼驕橫,總有一天會自己送了自己的命。」

老睿王氣得鬍子亂顫,「她是段氏的郡主,她的身份在那兒,她驕傲有資本,什麼叫惹事?是你這做哥哥的對她太苛刻了!」

段輕塵沒再頂撞老睿王,而是轉身出了府。

「你……你去哪兒?你快將你妹妹救出來!」

……

段輕塵沒有救他妹妹。

老睿王只得親自己出面。

睿王雖然不在朝中任職,但人家可是宗親王爺,兒子還是左督御史。

順天府的井府尹頓時嚇得不敢怠慢,恭敬有禮。

再說了,一個郡主殺一個犯了錯的侍女,也不是什麼罪,高門府邸里杖斃一個下人的事多的去了。

主子對自己僕人有著生殺大權。

而且,還是家中哥哥告的妹妹,這也不是什麼大事。

井府尹便和和氣氣的將段輕暖放了。

段輕暖回府,打聽到哥哥不在家裡,一顆心才放回了肚子裡。

但她卻更加恨起了雲曦,一雙眸子閃著戾芒。

謝雲曦居然害她蹲牢房,她不會放過那個賤女人!

夜半的睿王府靜得怕人。

段輕暖因為白天受了氣,在床上翻來滾去睡不著。

她索性披了件外衫,在院子裡散步。

府中的路口都掛著能擋風擋雨的琉璃燈籠。

段輕暖借著微弱的燈籠,在院中信步走著。

不知不覺間走到哥哥的書房前,忽然,書房門開了,從裡面躍出幾個黑影子來。

有賊?哥哥不在府里,這些人趁機偷東西?

她嚇得正要驚叫,其中一人飛快地躍到她的面前,伸手鉗住了她的喉嚨。

「你是誰?」

段輕暖嚇得魂飛魄散,想喊叫卻叫不出聲音來。

一共四個人,全是一身黑衣斗篷,但頭髮鬍子全是白的。

一大把年紀還做賊?這些是什麼人?

其中另一人說道,「她是睿王府的郡主。別殺她,當心國師發怒。」

「她看見我們了,就不能活。」掐著段輕暖的老頭說道。

段輕暖嚇得一臉慘白。

這些都是什麼人啊,口音不是京城的人。

她哆哆嗦嗦地打著手勢,「你們要我做什麼都可以,千萬別殺我。」

幾個老頭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人馬上問道,「那好,你去查一下,京中哪個女子,是在元康五年七月十五鬼節這一日,辰時一刻出生的女子。三日後的這個時候,我們再來找你。」

段輕暖想也沒想,馬上點了點頭。

老頭鬆開了手。

段輕暖嚇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阿公,三日……三日的時間可有些緊啊。這麼大的一個京城,女子這麼多……」

「你不是郡主嗎?動用你的身份,查!否則,三日後我們會來收你的人頭!」

另一人則說道,「你也別想偷懶,你的一舉一動,我們都會監視著。」

又有一人說道,「不要告訴任何人,否則,你一樣是死!」

「聽清楚了嗎?」

四個人一齊盯著段輕暖。

段輕暖哆哆嗦嗦的點了點頭,「我……我我知道了。」

其中一個老頭手一招,四人的身影同時一晃,消失在夜色里。

段輕暖的身子一軟,倒在了地上。

又過了小半個時辰,她的貼身侍女蘭秀提著一個小燈籠朝她小跑而來。

「郡主,你怎麼坐在地上?」

段輕暖一把抓著她的胳膊,「我哥呢?他今天不在府里?」

「下午的時候,王爺為了郡主的事將世子罵了一頓,世子就出去了,再沒回來。連晚飯也沒有吃呢!」

段輕暖捂著心口,驚魂未定。

剛才那些是什麼人?

聽那口氣,四個老頭跟哥哥很熟悉。

因為,他們能輕鬆進入哥哥那布著機關的書房。

而命她找人的事,卻又為什麼不讓她說不出去?

「回吧,睡覺。」她長出一口氣說道,「明天同我一起去找我哥。」

不讓告訴她哥哥,但可以動用他的關係。

元康五年,鬼月十五出生的女子?到今年,不是正好十六歲了麼?會是誰?

……

鬼月的三更天,四處靜靜悄。

而這個時辰還沒有睡的,除了受了驚嚇的段輕暖,還有曦園的雲曦。

她打發走了幾個侍女,一個人坐在窗邊想著事情。

今天,段輕暖拿出的玉簪上明明有著刻的字,但被那段輕法的手指輕輕的拂過後,竟成了一片空白。

連身手不錯不段琸也驚住了。

一個人的一隻手如刀一般削玉如泥,這得需要發動多大的內力?

但,她經過段輕塵的身旁時,卻又感覺不到一絲絲會武的那種清淺氣息,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還有,殺段輕暖侍女的究竟是誰?

燕府的人應該不會下手,那可是睿王府的人。沒誰吃飽了撐著去得罪段輕塵。

她想前想後想不明,索性上床睡覺。

但沒睡一會兒,便聽到隔壁段輕塵別院裡響起了琴聲。

又是那支悲悲切切的曲子。

這個段輕塵,搞什麼呢?

她掀起帳子下了床,扯了件披風穿上,到了院中。

青衣聽到她起床的聲音馬上跟著走了出來,「小姐,三更天都過了,您怎麼還不睡?」

「我睡不著,隨便走走。你別管我了,去睡吧。」雲曦朝她擺了擺手。

「不行,這麼晚了,我得跟著你。」青衣沒理她,緊跟在她的後面。

雲曦笑了笑,「這府里不是王爺的暗衛便是舅舅的隱衛,我還能丟了?」

「可是,現在是鬼月啊,小姐不怕?」青衣眨了眨眼。

「鬼?」她便是個鬼,她怕誰?「你要怕了,就別跟著我。」

「奴婢才不怕呢!」青衣扯了扯唇角。

主僕兩人邊走邊說著閒話,不知不覺走到了緊靠著段輕塵別院的牆壁邊。

這時,琴聲已停。

院裡一個老僕的聲音大聲的喊著,「世子,你怎麼啦,醒醒哪,世子,你可不能有事啊……」

喊著喊著,還哭了起來。

雲曦挑眉,段輕塵?出事了?

看他近些日子病得快要入土的模樣,難道真的病情加重?

她想跳到那邊院子裡看個究竟,必竟那段輕塵為了幫她,連親妹妹也送到牢里去了,雖不知能關多久,但心意在那裡。

總不能知道他快不行了,見死不管。

因為他那個別院裡,除了與他同出同進的老僕,再沒有看到其他的僕人。

「青衣,我想喝茶,你端些茶水來吧,咱們坐在這裡喝茶說話。」

「小姐,這個時候喝茶,可是更加睡不著了啊?」

「口渴了,想喝涼的,去吧。倒半杯也行。」

「好的,小姐,奴婢馬上就來。」

支走了青衣,雲曦馬上翻身跳到段輕塵的別院裡。

「曦小姐,我等你許久了。」一個黑衣斗篷的男子立于楓樹下,微微一笑,溫和說道。

燈籠光將他的影子拉得瘦長。

雲曦眯了眯眼,「睿世子,你……沒事?你怎麼這副打扮?」

「我不是睿世子,我的身份是南詔國師,你的未婚夫。」

「你胡說什麼?我的未婚夫是段奕!」雲曦眸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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