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章 自作自受的董菁(1/2)
北疆公主往段琸的身上看去,眼波轉了轉,問元武帝說道,「皇上,這位女子是太子良娣?」
「她不是,她是宮裡的女官,太子新收的美人。」劉皇后掩唇而笑,「哦,是淑妃娘娘身邊的女官吧?淑妃,你想為兒子納個美人也不是不可,只是……地方選錯了吧,這可是在宮裡頭。太子這是在藐視皇上嗎?」
淑妃嚇是臉色一白,「皇上,琸兒他,他是醉酒了。請皇上念他一向孝順,就饒了他這一次吧。皇上——」
北疆公主又道,「聽說貴國不久前,不是宣布這幾月都是國喪期嗎?本公主還想在梁國擇一駙馬,聽聞這件事情後,便沒有開口,這……太子也算是永貞皇后的記名嫡子了,怎麼……可以在國喪期間納美人?」
「皇上,按著宮中規矩,太子與這女子這是淫亂宮闈,當處以重罰。」段奕也道。
段琸迎上段奕的目光,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董菁望向段奕,一顆心涼到了極點。
這個男子,她是徹底的與他遠去了,那個害她的人究竟是誰?
她要是找到那個害她的人,一定要她不得好死!
雲曦的面上戴著面紗,悄然走到段奕的一旁。
段奕不及回頭,便知是她,伸手捉住她的小手,攥在手裡,然後偏著頭溫柔的看向她。
兩人相視一笑。
段琸看向二人臉色越來越黑。
而董菁則是一臉的慘白,段奕看謝雲曦的眼神,為什麼是那樣?她從未見一個男子這樣溫柔的看一個女子。
不,謝雲曦,走著瞧!只要她不死,她不會放過她!
元武帝鐵青著臉,「太子穿好衣衫到大殿前領罪!將這個女子關到慎刑司去!」
「是,皇上!」幾個太監宮女馬上擠入屋內。
太子總歸是太子,犯錯也不會砍頭。
董菁傻眼了,她撲通一聲跪下了,「淑妃娘娘,臣女是被人害的呀,淑妃娘娘。」
淑妃早已氣黑了臉,原本是想著讓段奕丟醜,可結果……怎麼會是自己的兒子?
「馬上將董尚宮帶走!」她怒喝一聲。
宴席是辦不下去了,元武帝在北疆使臣的面前丟了個大臉,心情鬱悶的回了御書房。
段琸則是低頭跪在地上。
「皇上,太子的行為當處重罰!不能姑息!」刑部尚書說道。
三公中的張太傅也道,「皇上,太子擾亂宮闈,這可是大逆不道啊!」
顧太師也道,「皇上,若太子以醉酒為藉口不處罰他,那麼其他的宗室子弟將來也醉酒了,也在宮中淫亂女官或宮女,也可能是妃子。這有了前車之鑑,會紛紛拿出太子犯錯未受罰的先例為藉口,將來這後宮還能安寧?」
他心中一直恨著太子,此時巴不得太子死。
吏部尚書江尚書是太子的人,反駁說道,「太子是醉酒,是被太監領到那裡去的,恰好來了個女官,要罰也要罰女官——」
「這關女官什麼事?女官說是太子強行要她的,她打不過太子,因為太子的武功又高。」劉太保回駁吏部尚書道。
「怎麼?其他的臣子也來個醉酒,這後宮中不是亂了?哪朝哪代允許其他男子在後宮中醉酒行苟合之事的?」顧太師馬上鼓著眼回駁一句。
「請皇上責罰太子!」很快,地上跪下了一大群人。
段奕站在一眾臣子前面,淡笑一聲,「皇上自然會處罰太子,大人們這麼做,不是讓皇上為難麼?」
元武帝斜了段奕一眼,假惺惺!
他盯著太子看了許久,冷著臉喝道,「來人!將太子送往帝廟思過七天,七天中不准任何人探視!」
關上七天?這只是個無痛無癢的小懲罰。
顧太師不干,他終於又逮著一個收拾太子泄恨的好時機,哪裡能輕易的放過?
他大聲怒道,「皇上,都說王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太子只是思思過,哪裡能讓他警醒悔改?依老臣看,太子應按宗親的懲罰制度來罰。鞭責一百下,然後在宗廟裡罰跪一個月,以示警告,讓他下回不敢。」
元武帝一雙陰桀的眼神「唰」的盯上顧太師,恨不得一口咬死這老東西。
明明老頭子都遞辭呈了,他只是客氣的挽留。
哪知挽留著,老頭子真留下了,厚著臉皮要回了辭呈,繼續當上了太師。
元武帝氣得腸子都青了,早知道當時就批了辭呈,哪裡會有今日故意的頂撞,偏偏他又反駁不了。
顧老太師卻毫不畏懼的昂著頭,迎上元武帝的目光。
他那滿上褶子的臉上分明寫著,「老夫是太子的記名外公,外公教訓外孫子,天經地意,誰敢說個不字?」
段奕扭頭看了一眼老太師,微微點頭一笑,表示讚許。
老太師更得意了。
元武帝鐵青著臉,咬著牙說道,「傳朕旨意,將太子送往宗人府,鞭責一百下,再送往宗廟罰跪一個月。」
「皇上英明。」一眾反對太子的臣子們紛紛說道。
幾個殿前護衛推門而入,段琸看了一眼段奕,冷笑一聲,自己走了出去。
段奕微垂眼睫,笑了笑,對於元武帝的處罰,他早已知道結果,皇帝的子嗣少,不可能為了這麼一件小事殺了段琸。
元武帝心情不好,正要打發走眾人,外頭又有太監來傳話,「皇上,東平侯求見。」
「叫他進來!」
段奕的眉梢微揚,東平侯?
東平侯進了御書房後馬上撲通著跪下了,「皇上,求皇上開恩啊,臣的那個內侄女,是被人害了啊,她是路過吉香閣,可正巧遇上了酒醉的太子,是被太子強行拉進了屋內,皇上……,求您饒她一命,她是無辜的啊——」
東平侯掌著戶部,這幾年朝中的錢糧都要靠著他打理。
元武帝冷沉著臉,默了默後,說道,「宣旨,將董尚宮賜給太子,封太子奉儀。」
奉儀?最末等的太子侍妾?
東平侯心中有些不甘,但也強於被拉去受罰,做個賤民。
總算是能給夫人交差了。
他鬆了口氣叩頭謝恩,「謝皇上。」
……
董菁被人抓進了慎刑司。
段奕跟著一眾臣子進了御書房。
雲曦馬上找到了三青。
「曦小姐,你要去慎刑司?」三青問道。
雲曦的眸色一冷,說道,「這董尚宮原本就是想害王爺,被我提前發現了,你說,這樣的人該不該讓她吃點苦頭?皇上沒說殺了她,但,進了慎刑司那個地方,打重點與打輕點,可全在手的勁道上。」
三青馬上點頭,「曦小姐,奴才明白了,敢算計主子的人,哪能這麼算了?得讓她生不如死!」
雲曦塞了他一包銀子,揚唇淺笑,「有錢能使鬼推磨,事情要辦得好一點。」
「是,請曦小姐放心。」
……
慎刑司里。
董菁驚魂未定的蹲在一間散著霉味的屋子裡。
身子更如被石磨碾壓了一樣,渾身疼痛。
剛才在吉香閣里,段琸如瘋了一樣的在她身上發泄,口裡卻不停地叫著另一個女人的名字,婉婉,婉婉是誰?
她心頭一陣悲涼。
來的人不應該是段奕嗎?為什麼是這個暴戾的太子?
是太子也罷了,可她還被人發現了,當眾被人捉住,她這輩子的頭都別想抬起來。
她臉色發白的蹲在牆角,不知將來的命運怎樣。
又想起那個謝雲曦看到她時的傲然表情,她心中的怒火馬上又騰起。
若她不死,她一定要將那女人碎屍萬段!
不,她要送謝雲曦十倍的男人來羞辱!
一個中年太監走了進來,他摸了摸腰間三青給的鼓鼓的荷包,心中主意已定。
「來人,請董尚宮。」
他的眉毛一揚,伸手一招,兩個太監跑進了屋裡,一左一右的夾著她的胳膊往外拖。
「你們要幹什麼?我是尚宮,你們這些奴才,放開我!」
董菁嚇得尖叫起來。
中年太監呵呵冷笑一聲,「尚宮?呵呵,咱家像是聽了一個天大的笑話,一個尚宮算什麼東西?這裡,還關過一個妃子呢,品階比你高吧,一樣是乖乖地就範。慎刑司慎刑司,進了這裡後,管你之前做了多大的官,都得聽咱家的。」
董菁嚇得身子一抖。
中年太監鄙夷地看了她一眼,細啞的嗓子高喊一聲,「來人,上刑!」
聲音森冷,從這陰冷昏暗的屋子裡傳出,再放眼看著四周的刑具,讓人不由得身子發涼。
董菁還沒反應過來,身子已被什麼東西夾住了,緊接著她的手上一痛。
她「啊」的尖叫起來。
「給咱家用力的拉!」中年太監陰陰一笑。
「我不會放過你們的!」董菁惡狠狠的看著屋裡的幾個太監。
兩個太監正一左一右的給她的手指上著夾棍,一陣鑽心的疼。
「喲,口氣不小,咱家是不是要給你跪拜一把?呵呵,不自量力,你知道你得罪了什麼人嗎?居然敢屑想奕王爺,你呀,太天真了。再用力,讓她知道知道疼。」
段……段奕要罰她?
不……不不,不可能。
啊——
手中的力道收緊,董菁暈死過去了。
「哼,拿涼水潑醒,換下一個樣式!十八般刑具讓她每個嘗一嘗!」中年太監面無表情的說道。
……
董菁是被疼醒的。
身子仿佛在水上飄著,她微微睜開眼來,發現她已不在慎刑司,而是坐在一頂藍簾小轎里。
轎子一晃一晃的,因為身子被段琸折磨過,又在慎刑司受了刑,這轎子一晃,她身上的骨頭仿佛都要散開了一樣,更是一陣暈眩的疼。
這是宮裡的轎子,這是要送她去哪兒?
她低頭一看,衣衫已被換了,乾乾淨淨的,手指上受刑的傷口已被包好了。
轎子外面有人在說話,「輕點,你們輕點抬。」
她挑簾看去,一個灰色布衣的少年正指揮著抬轎子的太監。
「是,大人,正小心著呢。」
安昌?
董菁有些訝然。
安昌回過頭來,正對上她的目光。
他溫和一笑,「表姐你醒了?表姐,恭喜啊,皇上下旨將你賜與太子了,封為九品奉儀。」
什麼?
將她賜給太子?
董菁的臉「唰」一下變得慘白。
她豈不是要對著那個謝雲曦磕頭喊嬸嬸了?還是個太子府的九品侍妾?最末等的?不!
她不要這樣的命運!
轎子到了宮門前換乘車馬。
安昌扶著她下了轎子。
她腿一軟就要摔倒,一隻手忽然伸來扶起了她。
那隻手,纖長白皙,手指甲修剪得十分齊整,泛著淺紫粉的光暈。
這是一隻美人的手。
手都是這樣的美,那麼人呢?
她順著手指尖往上看,是一抹紫色的衣袖,衣飾精美,是價值千金一件的天蠶絲錦。
她赫然抬頭,旋即眼神一縮,謝雲曦?
「恭喜董奉儀。」
雲曦收回手指,明亮的眸子看向她淺淺含笑。
董菁心中的怒火又迅即騰起。
「表姐,這是曦小姐,你不行禮嗎?」安昌上前扶著她另一隻胳膊說道。
向她行禮?決不!
董菁惱恨的推開安昌,自己往宮門前走去,坐進了董府的馬車。
安昌沒防到她站都站不穩力氣還這麼大,一下子被推得摔倒在地,摔了個一身狼狽。
「昌公子還你好吧?」
雲曦俯身看向安昌。
「沒……沒事。」安昌微微一笑。
他並沒有惱火,而是自己從地上爬起來,伸手拂了拂外衫的灰塵,朝雲曦恭敬的行了一禮。
「曦小姐,我表姐她受了委屈,心情不好,你不要怪她。」
董菁坐在車裡,看著安昌對雲曦一臉的和氣,她心中更是惱火,這安昌居然對謝雲曦低聲下氣?
他表姐被那女人嘲笑呢?他還對她客氣?
董菁氣得咬牙。
「她是太子的奉儀,是王爺侄兒的侍妾,我怎麼會怪罪呢?」雲曦微微一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