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3章 自作自受的董菁(2/2)
「她是太子的奉儀,是王爺侄兒的侍妾,我怎麼會怪罪呢?」雲曦微微一笑。
她朝安昌略一額首,轉身朝宮門處走去,那裡停著她的馬車。
「曦……曦小姐。」安昌在她背後喊道。
雲曦回過身來,「昌公子有事嗎?」
安昌怔怔看著雲曦,臉色微微一紅的說道,「王爺……王爺對你好嗎?」
「她是本王的未婚妻,本王怎能對她不好?昌公子,你操心的範圍過界了。」
一個冷沉的聲音忽然說道,段奕正從宮中走來,臉色黑煞煞的看著安昌。
安昌嚇了一大跳,眉尖擰了擰,朝段奕拱手一禮,「奕親王。」
然後甩袖大步地走開了。
「哼,多管閒事!」段奕看向安昌的背影,兩眼中的眼風如刀子一般。
雲曦不免好笑,「人家只是關心的問一句,你怎麼就火氣這麼大?」
「爛桃花樹,招風引蝶。」段奕沉著臉抱怨了一句,拽著她的胳膊往宮外走。
「嗯?」雲曦停了腳步,雙眼一眯抬頭看向段奕,「爛桃花樹?王爺,你貴人多忘事啊,也不知今日這件事是針對的誰。我進宮來又是為的誰?王爺居然說我!爛桃花樹明明是你!人家今天已經拍走了兩隻蝴蝶了。」
一隻愛慕的,一隻小人之心算計的。
段奕低頭看著她,輕笑道,「本王這株桃花樹,只想讓你這隻蝴蝶來采,其實,那不過是一些醜陋的野峰,你大可以弄死她們。」
「那我得多累?還要整日弄死這隻峰那隻蝶。」雲曦抱怨說道。
「那就種你屋裡去,只給你一人看。」段奕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溫熱的氣息撲在她的耳傍,她的臉一紅,她咬牙低聲怒道,「王爺,光天化日之下,注意影響!」
「那就到車上去,誰也影響不了。」
段奕拉著她的手朝馬車走去。
董府的馬車因為車夫還在整理車架仍停在宮門前。
段奕與雲曦親昵的從她車前走過,更是將她氣得一臉煞白。
要不是以前的假貴妃不停地殺著段奕身邊的女人,讓她害怕被殺,才沒有對段奕表白。
如果她早一點對段奕說出她的心思,能有謝雲曦什麼事?
她兩眼怨毒的看著二人坐上了一輛馬車,然後,馬車飛快的揚塵而塵。
……
雲曦挑起車帘子往路上看去,口裡咦了一聲,「這不是去夏宅的路啊,段奕,你帶我去哪兒?又沒人趕車,你這馬兒是不是走錯路了?」
「去王府。」
「為什麼去王府?」她扭頭看他。
段奕眯起眸子,伸手一拽將她拉入懷裡。
「想你了。」他低啞的說道,然後翻了個身將她壓在身下,目光灼灼的看著她。
她微微彎唇一笑,「才分開了一個晚上而已。」
「一個時辰都不想分開。」他俯身吻上她的唇。
雲曦忽然「啊」的低呼一聲,「疼。」她眉尖微微一擰。
段奕馬上從她身上坐起,緊張的問道,「怎麼啦?哪兒疼?」
她指了指腰,「這兒疼。」要命的小腰,他一俯身上來就疼得她如被卸了骨頭一樣疼。
「我看看。」段奕伸手扯她的衣衫。
雲曦忙伸手按住了腰間,臉一紅,揚眉問道,「脫衣衫幹什麼?」
「你不脫,我怎麼看你的傷?快脫了。再說了,你這身子,還有什麼地方為夫沒見過的?哪兒有顆痣也記得清清楚楚。」
雲曦眯眼:「……」為什麼他的身子她就看不全?這不不公平!
段奕拿開她的手,手指一彈,她的腰帶便被彈開,裡面又是一層層的衣衫帶子,他輕巧的一一解開。
「段奕,這是在白天,又是在車上。」雲曦半遮半掩的擋著他的手,「裡衣不要脫了,看看傷就好。」
她真怕這傢伙將她剝得一件不剩。
「沒人看見的,也沒人敢看。」他的手不停。
雲曦的手擋不住他的手勁,很快,全身的衣衫被他脫了。
看著她全身的青紫,他的眼神閃了閃,「還沒好?」
她的臉一紅,「哪有這麼快?」
段奕伸手在馬車的一處暗格里彈了一下,一個瓶子彈了出來。
他將藥倒在指尖輕輕的抹上那些淤青。一點點很仔細。
「都是你幹的好事!」雲曦咬牙,又指了指腰,「這裡疼。」
段奕有些愧疚,輕輕的揉著她的腰身。
「是扭傷了,我也不知道會……會這樣,一時沒忍住……下回……我輕一點。」
下回?下回這麼用力,她饒不了他!
雲曦正趴在他的腿上,扭頭狠狠的瞪眼看他。
卻見他看她的眸中溫柔似水,那副看外人的冷厲的眼神從不用在她的身上。
她伸手環上他的腰,「段奕。」
「嗯。」
嘭!
有人在拉車門。
雲曦嚇得飛快地拉了一件衣衫往身上裹。
段奕更快,真接將她推進了車內的薄毯里。
「小奕,開門,我是師傅,我家小曦兒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她居然不習武又跑了。為師找了她半天了。」
謝甜?
雲曦的唇角扯了扯,又是這個不靠譜的姑姑。
她欲哭無淚,萬幸的是段奕的馬車門設著暗扣,從外面開不了。
否則,謝甜看到她現在衣衫不整的樣子,還不得取笑了?
「師傅,她不在這裡。」段奕面色不驚地說道。
「那你關著車門幹什麼?」謝甜坐在車頂上拍著車門。「讓我看看。」
段奕微微挑眉,「師傅,徒兒是成人,師傅不能當奕還是小孩子。奕也有隱私。」
「說的也是,你都娶媳婦了。」謝甜嘆了口氣道,但旋即,她惡狠狠的聲音傳來,「你是不是在裡面藏著別的美人幹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怕為師看見?若被為師發現了,一定捏死她們!」
段奕擰眉,伸手將雲曦拽過來摟著懷裡,「放心,師傅,徒兒什麼也沒幹,徒兒身邊要是出現什麼美人,早被曦曦捏死了。」
什麼也沒幹嗎?段奕的手放哪兒了?雲曦一陣無語。
「說的也對,我侄女果然威武。」謝甜伸手拍拍車門,「走了。」
雲曦側耳聽著聲音,果然已聽不見了,她這才鬆了一口氣,伸手飛快的穿衣。
段奕伸手抱住了她,「她走了,再繼續。」
「不要。」萬一不著調的姑姑又來了呢?謝甜的想法同常人可不一樣啊。
「沒人看見。」
「不要……啊……腰,疼……」
她一扭動,腰身又是一陣鑽心的疼。
「那就再繼續。」
「……」
……
雲曦與段奕到了奕王府,守門的朱一馬上飛奔著跑向後宅報信給德慈太后去了。
「曦小姐回來了。」周嬤嬤與瑞嬤嬤一臉歡喜的迎在王府門前。
回?
她扭頭看向段奕。
「這是你的家,當然是回家了。」他溫和的看著她,又吩咐周嬤嬤。「去通知朱嬸備飯菜,曦小姐還沒有吃午飯。」
「是,王爺,老奴這就安排去。」周嬤嬤笑呵呵的進了府里。
瑞嬤嬤往雲曦的臉上看了看,說道,「小姐要是在夏宅住不慣,還是回來住吧,太后昨天念了一天的小姐。」
雲曦汗顏,那也是她家啊,怎麼會不習慣?
德慈見她回了王府,心情很好,午飯後,將王府田莊裡時新的水果全送到了曦園草堂。
樹陰底下擺了滿滿的一大桌子的水果,像是個水果攤。
換了一身薄衫的雲曦正與三歲的瑞小侯爺在葡萄架的樹陰下玩耍。
段瑞是元武帝的小兒子,本是宮女所生,被假貴妃強行抱了過去記在自己的名下。
但假貴妃已死,這便沒人為他的身份正身。
住在宮裡,淑妃一定不會容他,就會像太子被冊封的那一天一樣,來個借刀殺人。
她便做了主張將他帶到奕王府住下。
她的唇角浮起一絲冷笑。
明明都是兒子,卻是兩種待遇,這便是皇家的親情,就算他是假貴妃生的,那也是母親的錯,與他何干?
何況他不是假貴妃生的。
段奕坐在一旁看書,但那臉色卻不好看。
「哼!」翻一頁書。
翻書的聲音很大,雲曦不禁挑眉扭頭看他。
「王爺,那書跟你有仇嗎?」
「書跟本王能有什麼仇?書中有黃金屋,書是寶物。」
然後,他的手一扯,呼啦,又翻過一頁,口裡又「哼」了一聲。
雲曦眨眨眼,「可是王爺,你的臉色那麼難看,還說不是跟書有仇?」
「唉,王府的水好嗎?怎麼將你養笨了?」段奕惱火的扔了書,走到雲曦的面前,一把將小段瑞從她的身上拉下來,往一旁的高凳子上一放。
摟著她坐到一張搖椅里,同時,那眼神惡狠狠的看著段瑞。
三歲的段瑞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多了個仇人,眨了眨黑溜溜的大眼睛:「……」
雲曦:「……」
「無聊,陪我聊天。」
「你不是在看書嗎?還無聊?」
「書無聊。」
雲曦好笑,「你剛才都說書中有黃金屋。」
段奕哼了一聲,「看完之後,發現全是騙人的。」
雲曦:「……」
小段瑞被段奕蠻橫的扔開,沒有哭鬧,因為他沒一會兒就打起了瞌睡。
眼皮朝搖椅里的雲曦與段奕撩了一下,小嘴巴打了個哈欠後,將腦袋耷拉在胸口開始呼呼睡起來。
雲曦扭頭看向那小不點,眨眨眼,「這樣也能睡著?天才啊!」
段奕將他放在一張高凳子上坐著,小不點的身子歪了歪,發現圍身一圈都沒有倚靠,又將身子坐正了。
坐正沒一會兒又開始呼呼睡起來。
但一會兒又開始晃起來,整個兒一個不倒翁的大玩偶。
她推開段奕去扶小段瑞。
那孩子一驚,馬上睜開眼來,睡眼迷濛的看著雲曦,雙手直擺說道,「母妃不要打奶娘,小瑞不敢鬧了,小瑞就這樣睡也好。母妃不要生氣了……」
就這樣睡也好?
雲曦赫然看向段奕。
段奕眸色一沉沒說話。
「紅萼!」雲曦朝曦園草堂外喊道,同時將小段瑞從凳子上抱下來。
一個二十來歲的婦人小跑著走過來,驚惶地說道,「王爺,曦小姐,是不是瑞小侯爺又鬧了?奴婢這就抱走他。」
「不,你等會兒,這孩子剛才迷迷糊糊的說,就這樣睡也好,他是不是常常被假貴妃罰得坐高凳子睡覺?」雲曦抱著小段瑞問道。
紅萼眼眶一濕,含淚點了點頭。
雲曦扭頭看向段奕,「看吧,不是親生的,便拿來虐待。」
她將小瑞塞到紅萼的懷裡,沉聲說道,「咱們的皇上這是愛屋及烏嗎?喜歡淑妃與太子,他們二人無論犯什麼錯,都是好的。
不喜歡顧貴妃,連她身邊人都是厭惡的,在真假貴妃的事情沒有曝光的時候,這可是貴妃生的孩子,皇上也是不看一眼,可見,那人就是個涼蒲的人。」
段奕諷笑道,「他當然涼薄了,顧鳳出殯時,他都不去送一送。顧太師氣得都想進宮打人了。」
雲曦擺了擺手,讓紅萼抱著小段瑞下去了。
她抿著唇半晌不語。
段奕走過來摟著她的肩膀道,「在想什麼?」
她微微一笑,「沒什麼,來,我陪你說話。」
只是低頭時,她的眼底閃過一絲冷芒,段琸之所以犯下大錯都不被老皇帝罰,那是因為目前元武帝只有他一個兒子,瑞小侯等同一個透明人,如果他的兒子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