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章 一石二鳥(1/2)
雲曦接到段奕的十萬兩銀票時,驚詫了一瞬,她的事,他插手幹什麼?她又不缺錢?
但青衣才不管她的詫異,反正雲曦說了只管輸,現在銀子又有了,接著輸就是了。
這主僕二人豪爽的氣勢不出半日,已傳遍了大半個京城,更是驚動了賭場的主人。
樓上一間雅室里,墨袍墨冠的顧非墨正背剪著手立在窗邊看街景,冬日暖陽透過半敞的窗戶照射在他的身上,墨色錦袍處折射出淡淡的淺金,新月如鉤的眼眸透著沉著與傲然,此時他正一瞬不瞬的看著進出賭場的眾人。
賭場的掌柜這時推門進來,「公子,樓下那主僕倆昨天半個多時辰已輸了五萬兩了。今日又來了,卻還在輸。」
顧非墨也不回頭,閒閒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說道,「他有錢,竟管輸,輸得越多,咱們從贏家手裡抽提成的也越多,有錢子進帳,你管他做什麼?」
「只是……」掌柜想了想又說道,「那主僕倆今日一個時辰不到已經輸了好幾萬兩了,昨天的五萬兩銀票是萬鑫錢莊通兌的,今日這次的幾萬兩銀票卻是奕親王府的印章蓋在上面。」
「奕親王府?」
顧非墨俊美的眼眸一縮,但隨後他卻眉梢一揚的笑了笑,「這沒什麼,奕親王也有產業,他府里的銀票流到外面,不足為奇。」
掌柜又說道,「公子,但是那人輸得太多,這次更是拿出十多萬兩巨銀出來,有些人越輸越賭想翻本也是有的。但不像那兩位,他們輸時,還嚷得周圍的人全停了賭錢,都加入到他們一桌了。這造勢太惹眼,而且這兩人的面孔陌生,屬下擔心這兩人一定是有所圖謀。」
顧非墨聞言,馬上轉過身來,冷然問道,「圖謀?奕親王府的銀票?」
「正是。」
「是什麼樣的主僕倆?」
掌柜說道,「那僕人高瘦個子,相貌普通,比一般人家的僕人穿得要齊整些,會武。那主子可就太扎眼了,穿得異常華貴,滿身都是珠寶。小個子,朝天鼻,黃黑臉,除了一雙眼睛看著還算靈動,整個人長得實在是醜陋。」
難道是他?段奕身邊的那個新婪寵?
顧非墨唇角勾了勾,「帶我去看看。」
雲曦並沒有聽那賭場小廝的建議到二樓雅間。因為那雅間太小,擠得滿噹噹也就只能站十來個人。
那雅間的門一關上,她的豪舉不是錦衣夜行了嗎?雲曦在一樓的大廳里,找了個門口最顯眼的位置。昨天與今天都是在同一地方擺局。
她昨天豪賭輸了五萬兩,今天更是揚言一定要來扳回場子。但口中說著,仍是在半個時辰又如流水般輸掉了三四萬。
因為她昨天造的聲勢很大,整個賭場的人都被她吸引過去參加了。也可以說除了她們主僕兩人,所有人都贏了。
她今日又來,開始又是輸,人們便在心中想著,這一定是哪戶有錢人家的小公子,不會玩賭拿銀子撒著氣的玩。
凡是和她過招的,都會贏上一點。
雲曦霎時名聲大嗓,除了引起樓上的顧非墨的注意,還有兩人也注意到了她。
有一個便是安氏的小兒子謝家三少爺謝詢。
他上次輸了幾萬兩銀子,偷了妹妹的嫁妝想撈本卻又被家裡人發現了,還挨了打。聽說有個只會輸還輸得不小的傻小子,心頭痒痒的,一大早的便來了賭場。
謝詢將一幫子小賭客扒拉到一邊,一見是認識的「言立」——段奕那個醜八怪的婪寵,心頭咯噔了一下。
但云曦假裝不認識他了,招呼著,「下不下注啊,不下注趕緊走開啊,我還等著撈本呢。」說著將謝詢推到一邊,但只這一會兒,她又輸了好幾千兩。
謝詢的眼睛都亮了,飛快的從懷裡掏出了一錠銀子,「我押!」
「押」字剛說完,他果真贏了幾百兩銀子,心頭頓時大喜,都說賭桌上無隔夜仇,贏來輸去轉眼便是朋友。
謝詢此刻看著不停輸銀子的雲曦,感覺比他親媽還可愛。
另一個是趙淮的兒子趙典。
趙典是趙淮的獨子,謝媛嫁給趙淮二十年,也只生了個趙玉娥一個女兒,因為她對趙淮一片痴情,對趙淮與小妾生的兒子,視如己出,百般溺愛。一家子只有這麼個男丁,更是寵上了天。
他不愛武不愛文,唯獨對吃喝玩樂特別的上心,與謝家三子謝詢及東平侯的世子安強來往密切。三人常常結伴出入賭場,青樓,教坊。
只是前段日子,謝詢與段奕打賭輸了銀子,之後為了還債偷了妹妹的嫁妝被他父親打得下不了床,安強被謝嫤閹割了,到現在還躺在床上。加上嫡母一死,沒人接濟,他的銀錢便斷了路。
好不容易在嫡母死後偷了她的一點首飾賣了,才將前幾日欠的賭債還清了,也只結餘了少許。
眼下見一個輸得如下雨般吐銀子的貴人,趙典覺得真是上天在垂憐他,沒銀子時便有人來送銀子了。
謝詢與趙典將一眾人等擠到一旁,兩人往雲曦對面穩穩一坐,眼睛發亮的盯著她面前厚厚的銀票。
雲曦向青衣使了個眼色,青衣會意,捲起袖子便開始搖骰子。
一開始,謝詢與趙典豪贏了兩把,兩人捧著手裡上千兩的銀子,眼睛都閃得睜不開了。
但接著卻是輸了一小局,輸了幾十兩銀子,但這還是不影響他們到手的銀錢,然後又是一場豪贏,每人贏了四萬多兩。
這下子,兩人更加精神了,將手裡所有的東西都押上了,只怪出門時帶的錢物少了,謝詢甚至將頭上束頭髮的簪子都押上了。
雲曦右手中的摺扇點在那裝有骰子的小碗上,眼神朝兩人掃視了一番,左手握拳頭信心十足的道,「這次我一定會贏!」
只是她的話一落,惹得周圍的人個個捧腹大笑起來,兩天加起來都輸了近十多萬兩了,她連手上的七八枚戒指都抵押了,還會贏?別笑死人了。
青衣嘴角抽了抽,這次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是逆天!定要你們二人輸得褲叉都不剩!
在眾人的一陣起鬨中,只見青衣手中的碗蓋拿開,六隻骰子呈疊羅漢一般一層疊著一層,而且每一面都是最小點在上。
「只有一點哦,比你們的點數小,你們輸了,這次是一賠十。」雲曦輕搖摺扇,對著謝詢與趙典淺淺一笑。
趙典與謝詢兩人看著雲曦面前的那六隻骰子,腦袋嗡的一聲,一片空白,一賠十,意味著不光他們面前的錢物全部要輸給對方,還要再拿出九倍的東西。「你使詐,不行,重來!」
趙典不服當先叫起來。
他與謝詢兩人分贏了雲曦的近十萬兩銀子,每人面前都擺著四五萬兩,一賠十的話,意味著他要拿出四五十萬兩銀子。
哪怕他將整個趙府賣了,也拿不出那麼多啊!要是一向反對他賭錢的父親知道他輸了這麼多,他還有得命活嗎?
謝詢也是這樣的想法,也跟著嚷起來,「這局不算,重來重來!」
「願賭服輸哪有重來的道理?」有人喊叫起來。
「你們贏小公子的錢的時候,怎麼不說重來?」另外幾人也嚷道。
「就是,這可是順發賭場的規矩!你要是重來,可是壞了這裡的規矩了!」周圍一群人都在譴責這兩人。
這些人昨天都贏過雲曦的錢,要是謝詢與趙典說重來的話,不是否定他們贏的錢了嗎?贏到手的錢被這兩人耍賴攪局再扔出去?絕對不可以。
謝詢與趙典互看一眼,「我上個茅廁。」
「我也是。」兩人說完便往人群外擠。
想跑?入了局,便是瓮中的鱉,哪有那麼便宜的事。
青衣一手一個將兩人抓在手裡。
賭坊的掌柜與顧非墨站在一處角落,掌柜指著雲曦與青衣說道,「就是那兩人,公子,這兩人果然是蓄謀的,昨天故意輸了五萬兩,今天更是聲勢浩大的拿著十幾萬兩銀子來,謝尚書與趙通政家的公子就上鉤了。」
奕親王?段奕?他怎麼跟謝府與趙府有矛盾了?
「阿張,你暗中派人去查一下奕親王府與謝府及趙府最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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