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7章 一室溫情(1/2)
再說雲曦與段奕坐了馬車離開了順發賭場。
雲曦坐在馬車的角落裡拘謹得很,段奕溫聲說道,「這裡又沒有外人,你那臉上的人皮面具可以取下來了。」看著可真是丑。
「哦……」雲曦扯掉面具塞到懷裡。
退去了面具的臉,因著她的拘謹,越發嬌憨。
段奕不禁心神一怔。
突然,馬車輪子不知踩到了什麼東西顛簸了一下,段奕沒坐穩倒在了雲曦的身上,她條件反射的伸手便去推他的胳膊,隨知段奕皺起眉來呻吟一聲,頭上更是冒出冷汗來,臉色也是蒼白一片。
雲曦嚇了一跳,「你是不是受傷了?那顧非墨傷了你?」想著那無恥之徒剛才竟抓了她的胸口,雲曦更是臉色鐵青,只恨自己的牙齒沒有長得更鋒利一些,一口咬斷那登徒子的手腕。
段奕瞥見她冷著臉,撇著唇,便知她心中生著氣,更是臉色不好看了。
「青一!」
馬車趕車的座駕處響起敲擊的回應聲,青一的聲音傳來,「主子,屬下在呢。」
段奕黑著臉,眼中更是冒著森森殺氣。
「給太醫院所有的太醫和京中大小醫館的大夫下警告,三日之後才能去顧家,本王要讓顧非墨在床上躺半年!」
青一摸摸頭,有些犯難,「主子,京中醫館的大夫們,屬下們還可以控制,但那太醫院的老頭們,可有些不好辦了,十多個太醫可都是有品階的。再說了,那上頭還有顧貴妃啊,她能看著心愛的弟弟受傷找不到大夫?」
「明的不行,來暗的不行嗎?家中放把火,馬車失蹤了,將他小老婆拐跑了,都不是辦法嗎?」
青一:「……」
這樣也行?主子這次跟顧將軍玩得可有點大啊。段奕疼得牙齒都在打顫了,眼中更是殺氣騰騰,「他居然敢傷本王的胳膊,青一,速速去執行任務,本王這次一定要他在床上躺半年!」
「是,主子!」青一身形一閃,跳下馬車後,傾刻間便不見了蹤影。
段奕倒在一邊,額頭上冷汗淋淋。
雲曦坐在一旁有點手足無措。
扶他吧,唉,男女授受不親,不扶吧,他那躺著的姿勢太怪異,會不會更難受?
段奕的兩隻胳膊無法動彈,扭著身子倒在馬車內,眼角餘光瞥見雲曦臉上一會兒焦急一會兒窘迫的神情,他反而不覺得那麼痛了,偷偷的彎了彎唇。
在內心掙扎了好一會兒,雲曦還是伸手過來扶段奕,反正這車裡就她與他,扶一下有什麼關係?再說了,他還是因為救她才受的傷,人不能太無情。
雲曦纖細的胳膊摟起段奕時,段奕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變得輕了。
「你忍著點啊,我扶你坐起來。」雲曦說道,又朝外面的青衣喊著,「青衣,馬車趕慢一點,別再顛著了。」
「是,小姐!」馬車慢得不能再慢了好吧,深為段奕一把手調教出來的屬下,她如何不知她腹黑主子的心?剛才為了幫主子,還故意將車弄得顛簸了一下。
雲曦扶起段奕,誰知段奕竟然也坐不穩,身子向後一靠,整個人倒在了雲曦的懷裡。
雲曦的身子頓時一僵,不敢動彈了。
段奕不管,他微闔起眼來靠在她的懷裡小憩起來。
雲曦咬牙,這都是什麼事兒?
馬車只比走路稍稍快一點的速度到了奕親王府。
外面的青衣說道,「主子,到王府了。」
雲曦鬆了口氣,謝天謝地總算是到了。
段奕睜開眼,挑眉,同時臉色一沉,這麼快就到了?
青衣竟然敢將馬車趕得這麼快?
青一去執行任務去了,只有一個青衣在。雲曦有些犯難,「到你家了,你能不能走路啊。」
問完後又覺得是廢話,他傷的是胳膊,又不是腿。
段奕點點頭,「應該能走路吧,你扶我一把。」
雲曦扶他起身,誰知段奕踉蹌了一下,將雲曦撞倒,兩人一起倒在了車內的軟墊子上,段奕在上,她在下,雲曦的身子頓時僵如一根木頭。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大眼瞪著小眼。段奕口中呼出的熱氣噴在她的臉上,她的臉一下子紅得如煮熟的蝦。
「你……你你你趕緊起來。」雲曦伸手戳戳他的肩膀。
「我好像起不來了。」段奕嘆息一聲,索性將頭埋在她的肩窩裡,女子身上淡淡的芷蘭清香讓他的心神有種安寧的感覺。
雲曦被他壓得喘不過氣來,她嘆了口氣,「你除了傷了胳膊,還有哪裡傷了啊?那個顧非墨竟然下了死手在打你?」
「是啊,估計,是不是以後都會癱瘓了?」段奕神色憂傷,但在她不注意時偷偷的彎著唇角。
雲曦頗為內疚,咬了咬唇伸手拍拍他的後背安慰說道,「你別難過啊。不是還有那個神醫朽木道長在嗎?你不會有事的。」
她的胳膊從下方伸過來,拍著段奕的背,段奕覺得有種被她摟著的感覺。
雲曦高聲喚著外面的青衣,「青衣,快進來一起扶著你主子。」
青衣走到車門邊上挑起帘子,看到裡面那滾到地上疊羅漢一般的兩個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青衣,快過來搭把手。」雲曦招手叫著青衣,再不幫忙,她快要被段奕壓扁了。
青衣又看向段奕,眨了眨眼,主子跟顧非墨打了十幾年的架,沒有上百回也有七八十回了,什麼時候輸過?還被打得全身癱瘓?這怎麼可能?
段奕側過頭來,森冷的眼神朝青衣一掃,青衣馬上對雲曦說道,「小姐,主子傷得很重,恐怕有半月二十天都無法正常下地行走了,這可不能隨便扶,萬一再次弄傷,可就麻煩了。」
雲曦又嘆口氣,「你先進府里找副擔架出來,我在這裡看著你們王爺。」
「是,小姐。」青衣點了點頭,轉身朝王府快步走去。
雲曦從段奕的身下抽出胳膊,然後摟著他的腰,咬著牙用力一個翻身,兩人倒了個個兒。
她不能讓這廝總趴在她身上,讓青衣看見還好,萬一來了更多的人……
現在是她在上,他在下,雲曦朝他看去,正好對上他的眼眸,雲曦的臉又是一紅,但卻飛快的從他身上爬起來。
段奕卻是悶哼了一聲,蹙著眉說道,「你剛才可是扭著我的手了。」
雲曦一驚,「可有弄疼你?」她想起他的胳膊為了救她拿到血聖蠱的解藥時,曾自傷了一條口子。
「現在沒感覺到痛,是不是完全斷了?」段奕無比憂傷的看著她,「或者,你幫我看看?」
「……好。」
雲曦只得挪到段奕的身邊,拉過他的手握在她纖細的手掌里,輕輕的揉捏著,「可有痛感?」
段奕搖搖頭,「沒有。」
她又捏捏他的手心,「這裡呢?」
「還是沒有。」
「那……這裡呢?」
「沒感覺。」
雲曦心頭一涼,還真的斷了?
段奕看著她帶幾分擔憂的臉,不禁莞爾。但手上的痛感傳到大腦,他的額上早已冒出冷汗,卻神色憂傷的說道,「一點都沒有感覺,看來真的是殘廢了。」
「啊?」雲曦正無措間,青衣帶著兩個小僕抬著擔架來了,身後還跟著一個笑眯眯的胖嬤嬤。
胖嬤嬤看到車內的雲曦,小豆子一樣的眼睛睜得如鈴鐺,更是將她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的打量了一番。然後才撲到段奕身邊放聲的哭嚎起來。「王爺啊,這可是怎麼啦?怎麼傷得這樣重啊?叫奴婢如何向太后娘娘交待啊?」
那嬤嬤急得又是拍手又是跺腳,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拉著雲曦便嚷起來,「王爺可是為救你受的傷,你得對他負責,他不好,你不能走。」
說著拉著雲曦的胳膊就不放了,也不管她是不是願意將她連拉帶拽的拖進了奕親王府。
兩個小廝將段奕扶到擔架上躺下。眾人將他抬進府內,一路向里,一直抬到他的臥房然後又一起將他抬到了床上,才退了出去。
而雲曦也被那胖嬤嬤推了進去,「他沒好,你便不能走。」說完,將門「砰」的一聲關上了。
雲曦怔在當地,她是頭次到男子的房間來,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委實拘謹。又發現身上竟披著兩件大氅,一件自己的,一件段奕的,便將段奕的脫下來。
而同時,她自己的大氅因為被顧非墨扯斷了繫繩,從身上滑下來,露出裡面已被顧非墨撕破了的外衫,她臉色一紅趕緊背過身去整理衣衫。
而眼尖的段奕早已看見,他的臉色頓時一沉,喝道,「青衣。」
青衣從外面推開門走進來,「主子。」
段奕看著雲曦,「拿一套小姐的衣衫來。要全套的。」
「是。」
青衣轉身走了出去,只是片刻時間,她就來了,手中是一大捧的衣衫,寶石藍的男子衣衫,與她身上穿的樣式及顏色一樣。
雲曦接在手裡,小聲問青衣,「在哪更衣呢?」
青衣的手一攤,撇嘴,「奴婢不知。」
說完就走出去了,還關了房門。
雲曦瞬間覺得有種羊入虎穴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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