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2章 幕後黑手(1/2)
晉王府,晨曦剛從東邊天際照進府里,謝雲嵐卻已摔了三隻茶碗了。
「世子爺仍是宿在扶風院嗎?」謝雲嵐看著身邊的丫頭香玉跟喜子一陣怒吼。
「世子妃,您當心著身子,這肚子裡還懷著小世子呢?」錢奶娘輕輕的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著氣。
兩個丫頭戰戰兢兢的低著頭,「回世子妃的話,世子爺昨晚上沒在扶風院呢,在紫蘭院。」
「什麼?你們兩個怎麼不早說?他居然去了紫蘭院了?」謝雲嵐聞言勃然大怒,噌的站起身來。
誰知起得猛了些,扯到了肚子,她嚇得趕緊彎腰伸手撫在上面。臉上的肌肉更因疼痛而扭曲著,加上近日因孕期開始反應,她睡不好吃不好,瘦了一圈的蒼白臉上也起了許多的小斑點,更顯得一張臉如羅剎般駭人。
嚇得丫頭們的頭低得更下了。
紫蘭院是在柳晴柔之後,南宮辰新置的侍妾住的院子,頭一個到的是教坊的一個歌女,昨天又新添了一個,這次居然是個青樓女子,且紫蘭院的那兩個女人一個比一個妖魅。
她自打進了府,南宮辰就沒有碰過她,十天有八天在柳狐狸精院子裡,其他的日子就在紫蘭院裡。
晉王妃對她兒子往院裡添女人的事也不反對,甚至還鼓勵南宮辰一晚上宿兩個,說是晉王府要及早開枝散葉。
南宮辰這個負心漢!
謝雲嵐捂著肚子一臉的痛苦,嘴裡早已經咬碎了一口銀牙。
錢奶娘慌了,「世子妃怎麼啦?可是動著胎氣了?」又轉頭對那兩個愣頭愣腦的丫頭喝道,「喜子,快去將大夫找來!香玉快過來幫忙扶著世子妃。」
「妹妹這是怎麼啦?肚子裡有孩子就應該心平氣和的養胎,怎麼總跟一幫子丫頭嘔氣,沒得掉了自己的身份。」嬌嬌柔柔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隨後,一陣香風拂來,柳晴柔柔弱無骨的扭進了屋內。
「你給我滾,誰叫你來的?」謝雲嵐抓起一個杯子就朝柳晴柔砸去。
柳晴柔閃得挺快,她頭一偏,茶杯從她頭邊上飛過去了,卻正好砸到了正要出門找大夫的喜子頭上。
喜子「啊」的一聲尖叫,那額頭已然是被杯子砸開了一個血口子。
謝雲嵐更是氣極,「沒用的東西,還不快滾?」
母親給她找的幾個陪嫁,怎麼就沒一個順眼的?一個比一個呆蠢!只是謝雲嵐錯怪了安氏,謝雲嵐未嫁先孕的事傳得里外皆知,謝老夫人一氣之下將她屋裡幾個大丫頭與婆子全趕走了。
只是婚期又近,一時間買了新的來調教是來不及了,只好用些在府里待得有些年頭的侍女來替代,好歹知道品性。
但謝雲嵐的脾氣嬌橫,曾經的手下也是同她一樣的脾氣,乍一用軟性子的,她哪裡能順手?
幾個陪嫁,除了錢奶娘,哪一個沒有被她打過罵過?
錢奶娘冷傲的看著柳晴柔,「柳姨娘來這裡,見了世子妃不跪拜,還對世子妃態度傲慢,膽子可是不小!來人,請柳姨娘見識見識規矩!」
一聲令下,幾個婆子便上前來圍著了柳姨娘。
錢奶娘見謝雲嵐的陪嫁丫頭太無能,先後用錢在府外買了些僕婦進來。因著是謝府自己出錢出月例的,且只有四個僕人,又是一些老媽子,晉王府也不管,南宮辰於這些後院之事更是從不過問。
那些婆子伸手便來扭柳晴柔。
柳晴柔眼中冷光一閃,忽然倒在地上,旋即尖著嗓子叫嗓起來,「世子妃饒命啊,世子爺宿在紫蘭院,並不是婢妾安排的,世子妃為什麼要冤枉婢妾啊,救命啊,不要打我——」
這個賤女人又來這一著,謝雲嵐冷笑。
南宮辰冷著她,柳妖精卻百般的討好南宮辰,那兩個女人一進府,便是柳妖精忙前忙後的安排著。大到房間的擺設,家俱的顏色,小到床上枕頭的花樣,茶几上的茶杯樣式,起夜時穿的便鞋,樣樣都安排著。
昨晚上安排那青樓來的紫櫻侍寢,不是柳妖精會是誰?
「給我打!世子爺這一早還沒起呢,我看誰能救她!她居然仗著世子爺寵她打了本世子妃的丫頭!我看她是活膩了!」
南宮辰添了新鮮女人,八成要睡到日上三桿。
「世子妃這是要在王府里開堂審犯人嗎?」南宮辰清冷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嚇得錢奶娘與幾個婆子撲通一聲的跪下了。
緊接著,人影一閃,一抹玉白的修長身影走進了屋內。墨發玉冠,溫潤無雙,冷俊的眸子盯得謝雲嵐身子顫了顫。
他揮了揮手,屋中的丫頭婆子全退了個乾淨。
「辰郎,你為何不相信為妻?我哪有打她,是她一早的來這裡鬧事,你也看見這一屋子的狼藉了,我不過是問了她你昨晚睡得可好,她就發起脾氣來。」謝雲嵐一臉的委屈。
南宮辰從一地的瓷碗碎片中扶起柳晴柔,溫聲說道,「蘭昕和紫櫻已去了扶風院,等著你吩咐事情呢,你且回去吧。以後沒什麼事,少來這裡,趁著這冬日未去,多釀一些落梅酒。」
「是,世子爺。」柳晴柔溫溫柔柔的低身對南宮辰一福,提著裙裾旖旎而去。
「辰郎,你究竟想幹什麼?你忘記了你曾經跟我說的話了嗎?你說會一直尊我為妻,會只喜歡我一個的……」謝雲嵐聲音顫抖,眼中更是泛起點點淚花。
南宮辰走到她的近前,單手挑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說道,「我現在仍是喜歡你啊,否則娶你回來做什麼?」
「可那些女人又是怎麼回事?」謝雲嵐的淚水終於止不住流出眼眶。「柳晴柔是你的表妹,我無話可說,但那兩個呢?不過是青樓里的女支女,她們也配進這王府?」
「我曾記得你跟我說過一句話。」
南宮辰的手指磨搓著謝雲嵐的下巴,面帶微笑,「你說你穿上衣衫同阿婉是一個樣兒,分不出高下,但脫了衣衫,你比她更勝一籌。而那兩個女人麼,正正經經的時候,的確比不上你,但光著身子在床上……,現在想來你是那麼的可笑。當初,我是怎麼跟你來著的?」
謝雲嵐的臉色白了白,嘴唇也哆嗦了一下,「南宮辰,你無恥!」
「我無恥,當初是誰先脫的衣衫?可不是我吧?」南宮辰呵呵一笑。
「那兩個女人,連我屋裡丫頭的姿色都比不上,你為什麼要她們?」謝雲嵐簡直要瘋了,南宮辰他到底想幹什麼?
「為什麼?」南宮辰的神思開始游離,「一個會用七弦琴撫《秋思》,一個會跳霓裳舞,你的丫頭會麼?還是你會?要是你會的話,你也不會先在我的面前脫衣衫了。」
謝雲嵐冷笑起來,「秋思?霓裳?你還是忘不了謝婉?你還記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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