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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章 自取羞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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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目前只有父親,才能做她堅實的後盾。

她只有讓父親不放棄她,安家人才不會小覷了她。

謝錦昆自從大年初一那天被謝詢氣了一頓後,一連幾天的臉色都不好看。

在府里,大多的時間都在書房裡看書寫字。

謝雲香捧著新做的一身藏青色錦袍走了進去,微笑著輕聲說道,」父親,女兒過幾天就要出閣了,趁著這幾天空閒時間,給父親做了件春衫。過了年便是春天了,父親正好可以穿。「

謝錦昆從手裡的書上抬起頭來,只見謝雲香微笑著捧了一件衣衫進來。

他的四個女兒,長女刁蠻,二女兒清高,三女兒木納,都與他不親近,只有小女兒,活潑可愛。

常常來他身邊與他說些笑話,為他解悶。

謝錦昆在月姨娘死後,頭兩天是將月姨娘狠狠的恨上了一陣。

但過後想想,他似乎將事情辦得太草率了。

月姨娘自殺,李虎跑了,這中間之事的確有些疑問沒有查清楚。

但人都死了,有疑問也於事無補了。

現在看到小女兒嫣然巧笑著走來,謝錦昆不由得想起初初見到月姨娘時的模樣,為他縫衣,深夜讀書時給他添茶水,陪著說話解悶兒。

」是香兒啊,過來坐吧。「謝錦昆招手叫她過去。

謝雲香心頭一喜,父親果真還是喜歡她的。

」父親,您來試試這件衣衫,看合不合身。「說著,謝雲香將衣衫在謝錦昆的面前抖開來,披在他的身上試穿著。

口裡又說道,」女兒出嫁後,做了安家媳婦,只怕是沒有機會再給您做衣衫了,父親將來可得自己照顧自己了。這早晚的天氣涼,您得當心身子。「

說得好像遠嫁的女兒不會回來一般。

謝錦昆本來心中想著月姨娘的事有些愧疚,聽得四女兒這麼說,便安慰她道,」香兒,你又不是嫁到外番,不就是本城的安家麼?能有多遠?常常回來看看父親不就是了?「

本來嫁到安家應該是夏玉言的女兒,哪知到了最後,兩家老夫人都同意謝雲香嫁過去,他也只得作罷。

謝雲香這時神色一黯,」做人媳婦哪裡有時間常常回娘家呢?再說,香兒只是個庶子的妻子,上頭不光有婆婆還有主母。「

說完,她低下頭去,揉著眼睛。

」有為父在,安家人不敢對你怎麼樣的!香兒大可以放心的嫁過去。還有安傑,你好好的待他,將來不會吃虧。

安家的世子還沒有定下來,今年春天安家就得要上報皇上那裡,這件事不會拖太久,為父一定扶持安傑當上世子。到時候,你就不是庶子之妻了。也是堂堂的誥命夫人。「

」多謝父親相助!「

謝雲香趕緊在謝錦昆的面前跪下了,有了父親在她身後相助,不管安傑當不當得上世子,她能不能成為世子妃,光這份助力,她在安家,就不會過得委屈。

……

過年的這幾天,醉仙樓的生意依舊很好。

雲曦將夏玉言帶到酒樓,撒謊說是謝楓的產業。

」是楓兒的?這麼大的酒樓?「夏玉言驚愕的問道,不禁大吸了一口涼氣。

她上次來酒樓,看見食客吃完飯後付錢,普通的一桌酒菜都要一二百兩銀子。

這座酒樓可有三層高,樓下好幾十張酒桌,樓上又有不少雅間,這一天的收入都抵得上謝府的一個鋪子半年的收入了。

」所以啊,娘,您平時還過得那麼省做什麼?咱有錢啊,大哥有錢啊。「雲曦拉著夏玉言在酒樓里四處查看。

夏玉言的眼裡除了驚駭還是驚駭,拉著雲曦小聲說道,」曦兒,還是要省啊,你看,娘數了數,這酒樓里有掌柜的,有夥計,有廚師,都要付工錢的是不是?除掉工錢,剩得就不多了呀。「

她正叮囑著雲曦,卻見一個夥計將一個裝過菜的藤框往店外一扔拍拍手就要走開了。

夏玉言便馬上喝道,」站住!你過來,這個藤框也可以賣錢的,為什麼要扔?在鄉下,農夫編織一個藤框可以換十紋錢,你就這樣扔了?「

夥計眨眨眼看向雲曦,雲曦揮揮手讓夥計拿回去。

她心中不由得嘆道,夏玉言的苦日子過得太久,這幾文錢的東西都會計較起來。

隨後又想到,她明明是尚書府的夫人,卻過得連下人都不如,又惱恨起了謝錦昆的無情無義。

這時,夏玉言突然小聲的說道,」她怎麼也來這裡了?「

雲曦順著夏玉言的目光看去,只見一個婦人穿著一件連帽的披風旖旎著從酒樓里走出來,寬大的風帽遮著她的頭髮,面上蒙著面紗。

秋香色的披風,洗得有些發白,但穿在婦人的身上卻不顯得寒酸,反而是一種清爽的別樣美。

她身姿旖旎,走路似風吹垂柳,婀娜多姿,露在面紗外的一雙眼睛,含笑多情。

雲曦眼睛一眯,心中嘆道,這雙眼睛可真漂亮。

她身為一個女子,被那婦人的眼波掃過,也不由得心頭慢跳了一拍,若是一個男子不得勾了魂兒去了?只是不知長得怎麼樣。

」娘,這婦人是誰?「雲曦也好奇的多看了幾眼,問著夏玉言。

」哼,還會有誰?不就是安氏的親嫂子鍾氏麼。「夏玉言冷哼了一聲。」她身上熏著的一種香味,世間只有她一人有,那香味,我聞過就不會忘記。「

雲曦發現夏玉言看著鍾氏的眼神里閃著戾色,心中疑惑,便問道,」娘,鍾氏這人是不是害過娘?您說,女兒替您出口氣!「

」害?「夏玉言冷笑,」安氏的進門,便是她的安排。安氏的相貌生得一般,你父親起初對安氏並沒有好感,是鍾氏出了一個主意,後來……「

夏玉言看了一眼雲曦,擺了擺手,說道,」算了,都二十年了,說有什麼用?「

她的話只說了一半,但云曦還是能從話中聽到弦外之音。

安氏當初是以非常手段嫁給謝錦昆的,後來,謝錦昆又想到安氏的好處,便欣然接受了。

想不到鍾氏還是個有心機的人。

」放心吧,娘,女兒會替你出這口氣。「雲曦眼神一眯說道。

夏玉言卻嘆了一口氣,」算了,這個女人心計深,你別去惹她,咱們過咱們的日子,再說,你楓哥哥不是也回來了嗎?「

雲曦隨口應了一聲,」我聽娘的。「

但當夏玉言忙其他的事去了後,她馬上招手叫來一個夥計。

」剛才那個婦人,是從哪裡出來的?「

」三樓的一間客房裡。「

」三樓的客房裡?哪間房?「

」福字房。「

醉仙樓的一樓是大廳,擺著餐桌,二樓是雅間,也是用來吃飯的地方。

但三樓是卻是幾間包房,雅間設得要比二樓的要大,分前後兩間,仿著家中的屋子設計的,主要是給人一種賓至如歸的感覺。

外間擺著餐桌,裡面是休息室,有床榻。

而那婦人去的是三樓……

雲曦的眼睛眯了一眯。

安氏的嫂子據說嫁給安氏的哥哥後就沒有出過門,她這是頭一次看見鍾氏。

而且居然來的是酒樓這種地方,還將臉上遮得嚴嚴實實,見不得人的模樣。

雲曦的腦中蹦出了兩個字來——私會。

她提裙朝三樓的福字房走去,才走到樓道口,便見到顧非墨從樓道里走出來。

這間客房的位置特別,是樓道盡頭最裡面的一間,而顧非墨顯然是從客房那裡來的。

她唇角一扯,便喊道,」呵,你的嗜好還真特別,我那天根本沒有說錯。「

顧非墨聽到她的聲音,臉色一變,飛身朝她撲來,同時飛快的捂著她的唇,抱著她滾到樓下的暗道底下藏了起來。

雲曦惱恨的瞪著他,抬著膝蓋頂他的腿,這傢伙發什麼神經?

」噓—!別吵——「顧非墨一手捂著她的唇,一手摟著她的腰,兩人蜷縮在一處狹小的角落裡。

他壓低了聲音說道,」我懷疑那間屋子裡是東平侯,咱們在這裡等著。「

東平侯?

雲曦眨眨眼,很快,他們頭頂上果有然有個腳步聲急匆匆的走下樓去,一邊走還一邊繫著衣服帶子。

見東平侯走遠後,顧非墨才說道,」我來這裡吃酒,看見東平侯居然進了客房裡,這本來也沒什麼。喝喝酒,再睡一覺,日子如神仙。

但他進去後沒多久,一個婦人也進去了。

別的婦人進去,也沒什麼,這個婦人進去可就有文章了。她是東平侯的老情人,當初是東平侯的母親棒打鴛鴦拆散了他們,他們現在見面,八成是藕斷絲連啊。

你沒見那東平侯出來時還一邊走一邊穿著衣衫?「

雲曦推開他捂在嘴唇上的手,眯著眼輕嗤一聲,」你剛才是不是趴在人家門邊上聽裡面的動靜了?你就這麼喜歡聽人牆角?「

顧非墨臉色一僵,」沒有!絕對沒有。我就是路過,純路過。「

」沒有就沒有,你緊張什麼?行了,快放開我。「

顧非墨的雙手正摟著雲曦,懷裡的女子嬌軟無骨,身上淡淡的玉蘭香直沁心脾。

他有點捨不得鬆手。

」快放開!「雲曦又低吼了一聲,」人都走了,還藏著做什麼?

他心中嘆了口氣,有點不情願的將手鬆開一點,哪知這時聽到夏玉言在樓道里喊道,「曦兒!你在哪兒?」

顧非墨心中大喜,馬上又飛快的將雲曦的身子往懷裡一摟,而且摟得更緊。

「你快放手啊,我要被你勒死了。」雲曦低聲說道,同時狠狠的踩了他一腳。

樓道下面的暗道狹小,顧非墨摟著她的腰摟得太緊,她緊貼著他的胸口有點呼吸不暢。

顧非墨不動,低下頭在她的耳邊吹著熱氣,低低啞啞的說道,「你一露面,二夫人就會看到我,你想讓她看到我們在這裡——」

「又沒幹什麼,我娘才不會多想。」雲曦撇了撇唇,朝他翻了個白眼,低喝一聲。

女子的粉唇晶瑩可愛,翻著白眼的動作讓他的心神顫了顫,喉嚨處更是幹得厲害,他吞了一口口水。

心中仿佛有根線在牽引著他,讓他鬼使神差的朝她俯下身去,伸手挑起她的下巴。

臉孔在她面前放大,熱氣噴到她的臉上,兩眼直直的盯著她的唇。

雲曦的臉色頓時一黑,咬牙怒道,「你敢!」

說著,她的膝蓋突然抬起,用力的直擊他的大腿中間。

顧非墨低低的「嗷唔」了一聲,雙手捂著大腿間,半彎著身子,臉色慘白著從牙縫間擠出幾個字來,「謝雲曦——你你你——」

雲曦同樣咬牙,雙手叉腰,惡狠狠的說道,「你敢打本小姐的主意試試!哼——」

說完,她提著裙子飛快的跑出了樓梯下的暗道去尋夏玉言。

走了兩步,看到地上掉了一塊帕子,這塊帕子——

她眼睫眨了眨,撿在手裡又繼續朝酒樓前走去。

福生看到她,忙說道,「小姐,你可算來了,夫人與人爭吵起來了。」

「我娘同人吵起來?她怎麼會同人吵架?」這事兒有點奇怪,以夏玉言的個性,是個除非是別人欺負到了頭上逼得身無退路了,才發會火的人。

像別人罵她幾句的一般的情況下,她可是直接忽視的。

而這時她在同人吵架?

雲曦來不及多想,飛快的來到酒樓的前面。

果然見到夏玉言與一個婦人對持的站立著,那個婦人正哭得傷心,而夏玉言指著她一直說,「你胡說,你血口噴人!」

雲曦兩眼一眯,與夏玉言吵架的不是別人,正是安傑的母親——東平侯的老情人——鍾氏。

鍾氏正彎著腰身蹲在地上,捧著一隻斷成兩截的玉釵哭得傷心,她指著夏玉言哭道,「你這個惡婦,為什麼無緣無故摔斷我的髮釵?我不過是問了你一句原因,你卻打了我一巴掌,你好狠的心啊!」

「你胡說,我根本就沒有打你,你是自己打的自己,還有你的髮釵也是自己丟在地上的,它原來就是兩截。」夏玉言氣得臉色通紅,當著酒樓前這麼多的人誣陷她,讓她怎麼做人?

「我沒有胡說,我說的是真的,她是這家酒樓東家的娘,她在仗勢欺人!」鍾氏哭著說道。

此時的鐘氏沒有蒙面紗,一雙大眼睛裡滿是淚水,看著就讓人心生吝惜。雲曦挑眉,這個婦人,已經四十左右了,一雙眼仍是這般迷人,年輕時不知是一副怎樣的嬌魅樣兒。

哭成這樣,已讓她博取了不少同情心。

而夏玉言本身就不會言語,越說越心焦,說急了只會面帶怒氣。

她心中冷笑,鍾氏的耳朵倒是好靈,她剛剛對酒樓的夥計們說夏玉言是東家的母親,鍾氏便聽到了,還馬上利用起來誣陷。

這是想毀了她酒樓的名聲呢,還是想害夏玉言?

雲曦想起夏玉言剛才對她說過,正是這鐘氏唆使安氏用了非常手段,從夏玉言的手裡搶了正妻的位置。她心中的怒火霎時就騰起來。

幾步就走到鍾氏的面前,她撿起地上的髮釵說道,「這位夫人,你說是剛才的那位夫人將你的髮釵扔到地上摔斷了,可你們站的這塊地是泥土地,什麼髮釵會被摔斷?」

鍾氏的臉色白了一白,盈盈含淚的眼說道,「千真萬確呢,就是她拿著往地上摔的。」

「這樣摔的?」雲曦從自己的頭上拔下一隻玉釵用力的往地下一摔,玉釵沒斷,反而插進泥土裡去了,「還是這樣摔的?」

反覆幾個動作,都沒有成功。

雲曦冷笑,將那兩截斷的玉釵拿到手裡走到人群里,「大傢伙看,這玉釵上的斷痕可是舊的,上面還殘留著膠水,這分明是一早就斷的,被她粘好了來誣陷那位夫人。」

鍾氏的臉色更白了,她抹了一把淚水,說道,「奴家也不知道這玉釵是事先就斷的,就算因為玉釵的事奴家誤會了夫人,但夫人也不該打奴家啊,還說什麼,這是她的地盤,要將奴家發賣的本事都有,說凡是到酒樓里吃酒的人都得聽她的規矩。」

「你……你……鍾氏,我夏玉言什麼時候說過這句話的?你這個惡婦人!」夏玉言氣得幾乎要跳腳了。

玉曦一笑,走到鍾氏的面前,同時飛快的將樓道上撿到的一塊帕子塞到鍾氏的袖子裡,然後抬手托起她的下巴看了看,說道,「你這臉上的一巴掌,位置可有些奇怪,大拇指在耳朵的位置,這個位置,對方是怎麼打的?對方打你的話,大拇指可是在臉上,小拇指才在耳朵處,……這……倒像是你自己打的自己吧?」

人群里有人拿著手比劃了起來,然後哄的笑了,「哈哈哈,還真如小姐說的呢,這位穿披風的夫人還真是自己打的自己。」

「原來她才是惡人啊,自己弄個斷髮釵來誆人,又自己打了自己,還誣陷人打她,真是可恨。」

「酒樓的夫人又沒有得罪她,她為什麼要誣陷人家?」

雲曦對一旁跟著的青衣耳語了幾句。

青衣馬上清了清嗓子,大聲的說道,「為什麼?因為這位鍾氏夫人唆使小姑子在二十年前,搶走這位酒樓夫人的男人,還用的是卑鄙的爬床的手段。男人不得已,才娶了她的小姑子。她今天這麼做,是在幫小姑子在趕走原配呢,才要誣陷人家。」

「嘿,真是個多管閒事的,竟然教唆小姑子偷男人,呸,看她哭得那副可憐樣,原來是個噁心的!」

鍾氏一見誣陷不成功,便悄悄的往外溜走。

雲曦冷笑,得罪了她與夏玉言就這麼走掉?沒這麼便宜的事!

她飛快的上前扯住鍾氏的胳膊,「夫人,話還沒有說完呢,你就這麼走了嗎?難道不應該給我娘道個歉?」

鍾氏想逃,哪裡肯道歉。

兩人拉扯之下,袖中的一塊帕子掉了出來,雲曦飛快的撿起來,睜大了雙眼訝然的說道,「呀,對不起,小女子不知道您是東平侯夫人,小女子在這裡給你賠不是了。」

鍾氏嚇的一臉慘白,急忙說道,「我不是東平侯夫人,你不要亂說。」

雲曦不放過她,「小女子怎麼會亂說呢?這不是東平侯的帕子嗎?上面寫著東平侯的名諱呢。剛才可是從你的袖子裡掉出來的。」

「原來是東平侯夫人。」圍觀的人群開始騷動起來。

「見過侯夫人。」不知是誰當先喊了一聲,一大群人跟著喊起來。

「你們……你們……」鍾氏嚇得拔腿就跑。

鍾氏回到府里忐忑不安的過了一個時辰。

安夫人還是怒氣氣沖沖的跑來了,見到她就給了她狠狠一記耳光,手裡抖著一塊帕子說道,「賤人,你竟然還在肖想侯爺,找死!」

鍾氏被打後,忍著怒火找到兒子安傑,她咬牙切齒,「傑兒,這口惡氣,你一定要替娘出,要狠狠的收拾夏玉言母女!」

安傑眼睛一眯,夏玉言母女?那個謝雲曦?他勾唇冷笑,「娘,我不會放過那個謝雲曦的!」

先傳,錯字一個小時後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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