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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章 養勢力,夜半會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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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熱鬧鬧的開頭,緊張拘束的收尾。

雲曦看著謝楓瞪著眼看向寨子的人,心中無語又好笑。

她將他拉到無人的角落,說道,「大哥,他們都不是壞人,你怎麼用這種眼神看他們?」

謝楓沉著臉說道,「他們是不是壞人還有待考究,但是——你是個小姑娘,怎麼能同這些粗蠻的男子混在一起?對你將來嫁人也不利。」

他黑沉著臉,覺得一定要跟娘好好的商議一下,看看怎麼樣的管教她才好。

再這麼發展下去,這鬼丫頭將來還怎麼找婆家?誰敢娶她一個女土匪?

雲曦眨眨眼,「有那麼嚴重嗎?」

「嚴重得很!」謝楓冷哼了一聲,好像,還沒有人向她提親吧,這麼好的妹妹沒人提親可怎麼行?要是再傳出她是個女土匪的話——

謝楓的臉色又是一沉,「這裡交給我了,你先回庵里去,要是沒什麼事,早點回城。現在回去的話,還來得及。」

雲曦卻正色說道,「大哥,這雙龍寨被我奪到手裡,也是一個巧合,咱們要往青州送糧不是一時找不到人嗎?他們這些人正好,會一點拳腳功夫,又不是難管教。」

謝楓看向雲曦,正好碰到她的目光,自信,狡黠。

他彎了彎唇角,「這個主意不錯,不過,這些人我還是得調教一下。」

兩人商議了一番後,雲曦由朱雀暗中送回了庵里,謝楓則是將寨子的所有人都叫到院子裡。

一身藏藍色錦袍,身姿挺拔,墨發高束,兩道濃黑的劍眉斜斜向鬢角飛去,兩眼銳利視鷹眼。

明明生著一張俊美的書生臉,但渾身上下卻透著一種無形的的震懾力。

寨子的人都不敢笑語,規規矩矩的站在他的面前。

趙勝親自搬了一張椅子放在他的身後,他看了一眼毫不客氣的坐下了。

謝楓的雙手放在膝蓋下,脊背挺直,兩眼似劍的掃視著面前的一群人,足足有一碗茶水的時間,卻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趙勝在心中又嗚呼哀哉起來,心裡說道,「這是誰家的倆孩子啊,沒事搶他們的地盤幹什麼?這兄妹倆一個比一個可怕。小丫頭是笑面心黑,這位是面黑心狠。光那眼神就嚇死人了!」

眾人大氣不敢出,不知這位冷麵爺要幹什麼。為什麼不說話只是一直坐著?好讓人煎熬啊!

忽然,謝楓的手往一旁擱著茶碗的桌上用力一拍。

啪!

嘩啦!

桌子被拍成了碎片,木頭片四散著飛濺出去。桌子上的一套茶壺被拍得彈起來,落到了地上,摔得粉碎。

寨子的人嚇得一個個睜大了雙眼,大氣都不敢出。

一掌就拍碎了桌子?要是這一掌拍到人的身上的話——

個個臉色一白,身子抖了一抖。

看著面前的人都變了臉色,謝楓暗暗扯唇,這一招驚嚇果然見效。

他淡淡說道,「本公子只是為了拍死一隻蟲子,所以你們不必理會。」

誰敢理會您這位爺啊!

他又道,「我妹妹找上你們,並不是只為占你們的寨子而當寨主,她是想讓你們干一番大事揚一世英明。」

趙勝眨眨眼,恭敬的恨不得抱著謝楓的腿了親了,咧著嘴笑道,「公子爺,您說,叫咱們幹什麼?」

「目前青州正在鬧旱災,我們府上有一批貨物要送到那裡去,趕車護行的人手不夠,臨時的車夫人我們又不想要,所以,她看上了你們,這個機會千載難逢,差事辦好了,青州的百姓一定對你向恩人一樣供著。

當然,沒有差事的時候,你們自己還是幹著自己的事情,只要不是殺人放火做惡事,出了什麼事,我兄妹都會給你們罩著。」

眾人都聽明白了,原來這兄妹二人是想找人幫著做事。

又想著要不是他二人,他們寨子的人也不會這麼輕鬆的從仇老三的寨子裡出來,且將那過河拆橋的謝誠給拿了,還將他們的死對頭仇老三一鍋給端了。

看這位公子爺氣度不凡,又是官差,還往青州送東西,想必家中有錢,跟著有錢有官職的人干正經事,總是錯不了。比跟著那個謝誠幹些損人利己的事可是有前途多了。

當下所有的人對著謝楓發誓,「原追隨言東家,謝公子!」

再說了,能將謝誠不放在眼裡的人,這位必定不同凡響。

靠著大樹好乘涼,眾人也不傻。

謝楓微微彎了彎唇,他口裡雖然罵著雲曦不知天高地厚的在胡鬧,但在心中卻是讚許她的。

人,勢力,絕對是最好的東西!

他的人在城中可以行事,人數過多的出城卻不方便。而如果城外也有人的話,則是如虎添翼。

「將你們寨子裡所有人的名單以及戶籍證拿來!」

知已知彼,方好管控。

「公子爺請稍等,在下這就去拿。」趙勝忙應道,他對這兄妹兩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謝楓看著名單,眼神微閃。

雙龍寨,一共二百五十三人,其中五十歲以上的老人與十二歲的小孩以及婦女有六十人。

除去這不能出寨子幹活的六十人,也有近兩百的青壯漢子,訓練好了,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

他心中對雲曦的遠見不禁升起一份佩服。

難怪她讓朱雀拼著命跑到城裡向他搬救兵,救了寨子的人,人家當然會對她感激。

謝楓從小便在軍營中長大,對訓練兵士十分在行。

趁著天還沒有黑,他將寨子裡的壯年人全部集合起來,先觀摩了他們的操練,又自己演練了幾個招式讓他們勤加練習。

雙龍寨的人,武功什麼的都是自己賃感覺瞎學的,眾人見識了謝楓的幾招眼花繚亂的招式,那是從頭髮絲到腳指丫都他對崇拜起來。

……

雲曦出了寨子,騎上謝楓的馬往鳳棲山而去。她走到那條三叉口的路邊上時,想了想一會兒,還是打馬往那幾處莊子奔去。

自己的兩處莊子反正只是種了些樹,沒什麼好看的。

反而是那家神秘的鄰居,讓她十分好奇。

莊子常年大門緊閉,也不知道那裡面住的是什麼人,問了附近的人都說不知道。

而且那莊子的門還特別高,站在鳳棲山往下看,整個莊子裡都種著竹子,其間夾雜著幾株紫玉蘭。

竹子長得蓊蓊鬱郁,看不清房舍在哪兒。

但卻偶爾有馬車出入。馬車樣式普通不太張揚,但仔細看去,卻是用價值萬金的材料做的。

天已擦黑,她打馬走到了莊子的前面,翻身下馬,伸手敲了敲院門。

為了顯示禮貌,她又扯掉了臉上的帕子。

門敲了三下,不一會兒,一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將大門的小孔打開來往外看,見是一個十五六歲的丫頭模樣的人站在門前。

便問道,「你找誰?有什麼事?」

雲曦客客的行了一禮,說道,「我是隔壁莊子的丫頭,想向莊上的管事借些花種子,以便開春時節好播種。」

上門來,總要找個藉口,如果是男子身份,便可堂而皇之的求見主人。

她現在是一身丫頭衣衫,便說成是借種子,她是個種花的丫頭。、

那老頭將她上下打量了兩眼,說道,「你等會兒。」

然後關了小門洞,沒多久,門洞又開了,老頭沒什麼表情的說道,「我家主人說了,想進莊子,自己爬進來。」然後,砰的一聲將門洞又關了。

「你……」雲曦看著門洞半天說不出話來,爬進去?她要能爬進去,早爬進去了,還用得著費這麼多的言語?

這座莊子的院牆高約四丈多,建得跟皇宮的院牆差不多高了。

而她頂多只能爬上兩丈多高的地方,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不見就不見!」

雲曦鬱悶了一會兒,又重新翻身上馬上了鳳棲山。

靜水庵的院牆只有一丈高,她輕輕一跳就進去了,庵中樹多,房舍多,她躲開眾人,溜到了趙玉娥的住的禪房。

趙玉娥見到她回來,高興的一把抱住她,「我擔心死了,你平安回來我真是太高興了。我看到你同那些人一起走了後,真是坐立不安呢。」

雲曦點了點頭,笑道,「嗯,玉娥姐不用擔心,因為我事先已讓人去通知了大哥。」

趙玉娥眼神閃了閃,問道,「是……楓……楓大哥嗎?」

雲曦正從吟霜的手裡接過濕布巾擦手,眨著眼笑道,「玉娥猜得好准,正是他呢!」

趙玉娥的臉一紅,默了默只說了一個「哦」字,便轉身走開了,手裡卻是不停的絞著帕子,眼睫一直閃個不停,而眉眼裡卻是隱著笑意。兩人回了原本安排給雲曦睡的禪房。吟霜吩咐著小女尼們抬來了熱水,服侍著雲曦沐浴更衣。

一番收拾好後,雲曦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黛青色的天,說道,「天已黑了,看來今晚只能在庵里過夜了。」

吟霜正用一塊大的干布巾擦著雲曦的濕頭髮,手裡一忙著,一邊說道,「小姐,你今天中午跟著雙龍寨的人走後,連午飯都錯過了,這晚飯想必也沒吃吧?奴婢一會兒給你端齋飯來。庵里的佛姑們做的飯菜口味還不錯。」

雲曦擺擺手道,「不要了,我吃過了。」

然後,她又想起一件事來,從吟霜的手裡抽出濕頭髮往頭上纏了幾圈,走到淨房裡的那堆換下的衣衫那兒翻出了一隻小刀。

遞給吟霜說道,「今天我同那謝誠廝殺時,還多虧你飛及時射出暗器將他射下馬來,否則,我便會被打上一掌,這個時候也不會安然無恙的回來了。那謝誠的武功雖然比不了我大哥,但看著也不差。」

「暗器?小刀?」吟霜將那柄長約兩寸的雪亮小刀接到手裡,左右看了看,搖搖頭說道,「小姐,奴婢從不用這等小兵器,奴婢與吟雪從小就用的是軟劍。」

「不是你的?」雲曦眼神眯又從吟霜的手裡拿過來,「那會是誰?」

謝楓安排好了雙龍寨的事情後,便出了寨子去找雲曦。

趙勝將他一直送到山腳下的路上,拱手了又拱手,再會的話說了無數聲,只恨不得抱著謝楓的大腿不讓他走,這人長得太俊了,又什麼都會,簡直是他的楷模啊,啊啊啊——

謝楓打發走了粘人的趙勝,踏著夜色往鳳棲山而來。

今晚的月亮起了暈色,沒有前幾日的明亮,時不時會隱在雲層里。

山路看上去模糊一片。

但是,好在他常年在野外行軍,習慣了這種夜間行路。

因此,來到山上倒也沒費什麼周折。

他來到前山的山門前,正要伸手敲門,就聽到院門裡有個佛姑說道,「將山門關好,別讓外人進來了!那個姓趙的小公子再來的話,直接哄走!這可是林嬤嬤吩咐過了。哄不走就拿棍子打!」

「是,師傅。」

謝楓便收回了手,他這才想到這是謝氏的家廟,必定是不會讓外男進去的。

以他現在的身份,走正門,肯定不會讓他去。

但他不放心那個丫頭,便繞道往後山走去,那兒樹多房舍多,偷偷進去也沒有人發現。

打算找個地方跳進院內去。

口裡說著是會讓暗衛送到庵堂里,天知道她會不會老老實實的待著?還是心血來潮的跑去又搶了一個寨子?

一想到她當著女土匪,謝楓的臉上又鬱黑起來,口裡哼了一聲,他是不是要替她找個婆家將她嫁了?省得她沒人管著四處跑!

想著想著,不知不知覺的到了後山。

他在小的時候來過一次這座庵堂,但因為那時年紀實在太小,並沒有太多的映象,只記得樹特別多,房子特別多。他腳尖輕輕的一點,身子輕快的落在了庵堂的屋頂上。看到後院裡有一間的屋子還亮著燈,便朝那兒躍過去,跳入院內。才走了兩步,便聽見一個丫環說道,「小姐,你回來穿件衣衫吧!雖說近幾天天氣暖和了,但是這晚上還是挺冷的,再說這還是在山上呢,天晚夜寒,你事得擔心身子啊,小姐,你慢些走!」

謝楓眉尖一擰,嗯,這丫頭又想幹什麼?還半夜三更的跑出去?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朝前方一個人影那兒快走了兩步,到了她的身後之後,將她的胳膊用力一拉,正要開口說話,哪知這女子竟先開了口,「啊,救——」命——謝楓一怔,弄錯人了?但他又快速的將趙玉娥的口捂住了,同時將她往樹枝後一拉。

「小姐——」丫環一手提著一個燈籠,一手抱著一件披風從他二人剛才站的地方走過。

趙玉娥嚇得不清,這庵堂里怎麼會有歹徒進來?借著閃過的燈籠光,她抬起頭看像那人。

因為緊張而狂跳的心突然停住,她驚得一時忘記了呼吸。

丫頭打著燈籠走過去了,這裡又恢復了昏暗。月色隱隱綽綽看不清對方的臉上的表情,趙玉娥的臉一下子紅如胭脂。

但好在夜色正濃,她正好可以藏起情緒。

謝楓看著丫頭走遠,飛快的鬆開了捂著趙玉娥的手。

他走到趙玉娥的面前認真的行了個禮,說道,「對不起,姑娘,我以為你是我妹妹,所以——,你勿要胡亂猜想,在下並不是有登徒子,只是因為如果剛才在下就走開的會,你的叫喊會驚起丫頭的注意,這樣,於你的閨譽不利。」

謝楓彎腰深深的行著禮。

趙玉娥打量著他,她微微嘆了一聲,唉,這個人啊——

她正要說話,她的丫頭麗兒提著燈籠又回來了,一邊走,口裡依舊一邊喊著,「小姐,你在哪兒啊?穿了披風再去看曦小姐啊!」

謝楓一怔,這婢女怎麼又回來了?

但面前的小姐又不說話,讓他很是糾結,這是原諒他呢?還是正發著火呢?他走還是不呢?

這回是趙玉娥反應快,將他往樹後一拉,兩人又藏了起來。

趙玉娥靠在謝楓的胸口,一顆心狂跳個不停。

謝楓的下巴就擱著女子的髮髻上,女子身上淡淡的幽蘭香直沁他的肺腑,他臉上一紅。身子更是僵硬得如一塊石頭。

麗兒提著燈籠走到他們附近,背對著二人,不走了。

她將手裡的燈籠掛在一旁的樹叉上,開始整理手裡那件有些散開的披風,重新折起來,認認真真的卷了個包,夾在胳膊下面。

這才又取了燈籠一面喊著「小姐」,一面朝前走去。

謝楓眼神冷冷的看著那個提燈籠的丫頭的背影,心中憤恨道,這是誰家的蠢丫頭?動作如此之慢,折件衣衫的時間都可以喝碗茶了!

等那個丫頭走遠後,謝楓終於鬆了口氣。

只是他才挪開一步,又聽到前方一個女子的聲音喊起來,「玉娥姐,你在哪裡啊——」

謝楓心頭一驚,挪開的一隻腳又縮了回來。

謝楓抱怨:曦曦身邊怎麼總有不懷好意的人?可恨!

一秒鐘後:

謝楓抱怨,曦曦是女土匪頭子,沒人喜歡可怎麼辦?這麼大了還沒有人來提親,唉——

某作者:

你丫的還是操心你自己吧,一把年紀了,還沒老婆,鄙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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