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1章 段奕你真的是斷袖?(2/2)
白虎:「……」
玄武眨眨眼:「……」
王爺與小主說要好好的收拾他,累也得動手啊。
謝楓向二人勾勾手指,「過來,本公子有個好辦法,包你們不累。」
二人走到謝楓的面前,謝楓對二人吩咐了一番,拍拍他們肩頭,說道,「去吧,借刀殺人,才是好計。」
說完,謝楓翻身上馬,帶著一眾人馬快步離去。
玄武看向白虎,「咱們為什麼要聽他的?」
白虎翻了個白眼,整張臉上都寫著「你果然很蠢,那是小主她哥!」
……
護城河裡,花燈船魚貫而行,一艘比一艘精美,岸邊上站了不少看燈船的人。
這時,有幾人聽到一株樹下有女子的嬌哼聲,人們好奇著紛紛走去觀看。一看之下又驚又樂。
想不到寒風陣陣的初春晚上,竟有一個男子全身光著與一個衣衫半敞的青樓女子在河邊野會。
幾人看著鬨笑起來,很快就引來一大群人圍觀。
安傑氣得不行,他被人打得動彈不得,哪裡是什麼野合?全是這個青樓女子故意叫出的聲響。這是想害死他嗎?
「喲,姿勢不錯。」
「看這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生猛威武啊!」
「哈哈哈——」
河岸上的喧譁引起了河中一艘畫坊的注意。
元武帝的身子已經能夠坐著輪椅出行,彼時,他正坐在畫坊里與一人博奕。
「閣主的醫術果然精湛,才半月有餘,朕已經能夠坐起來了。」他微笑著對面前的男子說道。
男子的上半截臉上遮著一塊銀色面具,只露著下半截臉與光潔的下巴,看不清具體容貌,一身白衣勝雪,舉手抬足間盡顯尊華。
玉色修長的手指,輕輕捏起一枚棋子,他不假思索的放在了棋盤上,姿態洒然仿佛乾坤在握。
元武旁看著他,眼神微微眯起。
他坐在這人的面前,心中竟然升起一種膽怯之意。
正想多問上幾句,誰知岸上的喧譁驚擾了他。
男子的眉尖微微一皺,淺笑說道,「陛下,看來今晚也不適合下棋,在上就此告辭。」
說著,他也不等元武帝答應便站起身來,輕輕拂了拂衣袖,轉身出了畫坊,坐了小舟翩然而去。
那人立於舟上,白衣翩翩,墨發微揚,在水汽氳靄的護城河上,似落到人間賞玩夜景的嫡仙。
只是那小舟駛得飛快,片刻間,便已消失不見。
另一艘畫坊里,顧貴妃望著河上身子僵住,難道她又眼花了?已死之人怎麼會重生?
元武帝的畫坊里。
元武帝的臉上陰雲密布。
「好不容易找到這人,又被驚走了,來人來人!」元武帝怒喝,「喜公公,出去看看,那岸上究竟是怎麼回事!」
喜公公應了一聲,帶著兩個小太監走出了畫坊。他命人將畫坊朝岸邊劃得近前些,搭著跳板來到了岸上,一看之下嚇了一大跳,這這這……怎麼會有如此污濁不堪的畫面,難怪聖潔高雅的閣主面帶慍色的走了。
他急匆匆又回到畫坊里,「皇上,是東平侯的侄子安傑,正與一個女子在……在……」
元武帝的臉色鐵青,此時畫坊已離岸邊不足兩丈遠,上面的聲音他哪裡聽不到?
他怒喝一聲,「東平侯的侄子是不是那個任七品城門吏的?」
喜公公忙道,「正是。」
「去,通知他的上司江城門領,革去安傑的所有職務,再打他五十大板!永不得任用!」元武帝憤恨說道,要不是看在東平侯的面子上,他真想揭了他的皮!
「是!」喜公公轉身出了畫坊朝外面吩咐下去。
沒一會兒,又有一人來報,這次來的是一個黑衣暗衛,「皇上,計劃失敗。」
啪!
若說剛才的安傑只是擾了他的雅性,眼前黑衣人的匯報,則是令他氣得要吐血。
他今日誘了那顧貴妃出遊,便是想趁機捉拿,誰知計劃又失敗了。
「怎麼回事,快講!」
暗衣人道,「世子被抓了,東平侯也是家事纏身。」
「講具體的!」元武帝氣得臉色黑沉沉。
「東平侯與他夫人在吵架,是關於兒子的什麼事情。而世子則是要帶走謝府的一位小姐,誰知遇上了小姐的家人,人家告他非禮小姐,被巡防的東門兵馬司的人帶走了,世子為了不暴露自己,沒有動武!」
「真是兩個蠢貨,小不忍亂大謀他們不知道?滾!」
……
東平侯的確是被夫人纏住了在廝打著,無暇顧及其他。
原因不為別的,是因為他一睜眼就發現鍾氏身無寸布的與他縮在一個被窩裡,而他的身上同樣是一覽無餘,空空如也。
兩人正躺在觀月樓雅間的榻上。
他們二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安夫人一腳踢開了門,二話不說揪起鍾氏便打。
口裡罵道,「呵,上回你這賤人說捉姦拿雙,不承認與侯爺有染,今日老天垂憐老娘,讓老娘拿了你們的雙!你男人在床上不行的話去找小倌倌,勾引老娘的男人算什麼東西?老娘今天不整死你!誓不為人!」
鍾氏正一頭霧水,頭髮就被安夫人揪起,光條條的身上就挨了安夫人的兩個腳板。
她又羞又氣說不出話來。
她原本在府里一直等著兒子的好消息,等兒子安傑收拾了夏玉言母女,好替她出一口氣,也好討好小姑,與小姑子一起扶著自己的兒子得到世子之位。
心情大好之下,她便坐在花園裡喝酒,哪知喊了兩聲丫頭卻不見有人前來。
她大怒著回頭找人,卻只見一隻手如刀一樣劈上她的脖子,她還沒得及驚呼,眼前一黑就已暈了過去。
醒來就在東平侯的床榻上了。
東平侯一邊找衣服穿一邊攔著安夫人。
「夫人,快住手,出了人命咱們可就要吃官司了,這這……這真的是誤會呢,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就——」
「去你娘的誤會!」安夫人一把將東平侯推開,抬手又開始打鐘氏,口裡憤恨的罵道,「死賤人!你竟然指使你兒子殺老娘?老娘今天要是放過你,就一頭撞死在這裡。」
東平侯一驚,忙問道,「夫人,傑兒怎麼會殺你,夫人這一定又是弄錯了。」
「錯什麼錯!」安夫人雙手叉腰惡狠狠的說道,「就在剛才,老娘被安傑從欄杆上推下去了,三樓啊,那麼高,摔下去必死無疑,樓下好多人都看見了!他是不是想殺死老娘好讓他那賤人娘當侯夫人?做他娘的春秋大夢去,這東平侯府,從今以後,只要有老娘活著,他們就別想踏進去一步!」
鍾氏嚇得不輕,臉色都變了。
傑兒殺安夫人?雖然她也想安夫人死,但還不是時候,這又是怎麼回事?
東平侯走到安夫人身邊安慰起來,「夫人,你才是侯夫人呢,為夫說過,這一生都只喜歡你一個人。你看,別人府里都有庶子庶女,小妾一大群,咱府里哪有啊,那兩個姨娘還是你抬了來做做樣子的。」
鍾氏神色一變,怨恨的看向東平侯。
這眼神逃不過安夫人的眼睛。
她揮開東平侯的手,呵呵呵冷笑起來,「侯爺,外面可是傳開了,安傑可是您與鍾氏的兒子,就在剛才,安傑又差點將我從樓上推下去,要不是有人救了,老娘現在已是一堆肉泥!」
鍾氏的臉色一片慘白。
「哼,賤人,你休想踩到老娘的頭上!」安夫人不在跟他們廢話,叫過兩個婆子將一身赤條條的鐘氏拖了出去。
此時的時間也才二更天,護城河邊上人頭攢動,安夫人指揮著婆子將鍾氏丟在人群里。
嘩——
人群轟動了。
天降美人,雖然美人老了一點,但身材不亞於青樓的紅姑,一雙眼睛尤為勾人。
安夫人叫那兩個婆子站在鍾氏的身邊一一數著鍾氏的光榮事跡:叫小姑子勾引有妻之夫,叫兒子毒殺嬸母,爬大伯的床。有人開始憤憤不平,厭惡不守婦道的狠踢去兩腳,有那好色男子趁機摸上兩把,反正人多,誰也不知是誰幹的。
鍾氏又羞又怒。
她的臉趴在地上不敢抬頭,心中憤恨著,不!她怎麼會這樣?被人這樣圍觀的不應該是夏玉言的女兒,那個小賤蹄子謝雲曦嗎?……
段奕的馬車到了奕王府。
因為是突然回來,王府前依舊是護衛守著,沒人迎接。
段奕先一步下了馬車,朝門前守衛的朱一朱二說道,「全部迴避,馬上!」
朱一與朱二對視一眼,他們王爺怎麼成了這副模樣?那衣衫被撕成一條條的,頭髮凌亂,滿臉滿身都是牙印和胭脂印。
呃,這情況是——
被女妖精劫持了?
「府里人,限一柱香的時間,馬上避讓!跑慢者,杖責二十板子!」段奕冷喝著又補充了一句。
「是!」朱一朱二飛快的跑進了王府傳話去了,心中腹誹著,避讓?誰來了?上回是曦小姐,這回是誰?
段奕又回到馬車裡,看著昏迷的雲曦,他不禁皺了皺眉。
約摸著過了一柱香的時間,他才抱了雲曦下了馬車,兩人的衣衫早已不成型,為了給她遮擋,段奕將車內的一塊毛毯裹在她的身上。
周嬤嬤看到二人時,驚得差點掉了下巴。
這兩人這是——好事成雙了?
瞧他們王爺身上指甲印牙齒印遍處都是,曦小姐可真威武。她在心裡開始琢磨著要去燉一隻雞好還是兩隻雞好。
「朽木道長呢?」段奕已抱著雲曦走進了臥房。
「在府里呢。」周嬤嬤看了一眼雲曦,喲,這還睡著了,這是辛苦了吧?
「叫朽木馬上來這裡,另外,嬤嬤再吩咐僕人抬一桶涼水到淨房裡。
周嬤嬤沒聽清,追著段奕問道,」王爺,為什麼要涼水?這女子第一次之後可不能用涼水,得用溫水,還要——「
段奕蹙著眉,」什麼第一次?她是中毒了,快去,晚了有危險!「
周嬤嬤嚇了一大跳,真是空歡喜了一場,還以為這王府要添丁了,原來是中毒了。
她不敢再耽擱,飛快出了段奕的屋子去找朽木道長,又吩咐著朱嬸抬涼水。
朱嬸指揮著僕人將涼水放下後就出去了。
段奕正要喊她們,哪知一個個哪得賊快。
他只得親自將她抱進淨房裡。
看著雲曦昏睡的樣子,他想了想,反正她他不知道。遂退去了她全身的衣衫後將她放在水裡。雲曦後背上的刺青清晰刺目。他伸手輕輕撫過,漸漸地眉尖微微擰起,眼底隱著憂色。忽然,兩隻光溜溜的胳膊將他一把拽了過去,隨後,溫熱的唇覆上他的唇,一雙手又開始不安分起來。
雲曦含含糊糊的說道,」你敢斷袖試試。「
段奕伸過手又一劈,雲曦身子一歪倒在浴桶里,他不禁挑眉,一桶涼水居然都沒有將她凍得清醒過來?
他將雲曦從浴桶里抱出來,找了塊大布巾裹著她的身子抱到裡間的床上,蓋好被子,將濕頭髮撩開垂到床邊上。
朽木道長在外間扯著嗓子喊道,」小子,又是什麼事?「
段奕走出來將他拉進裡間,指了指床上,說道,」她中了毒,似乎是一種很厲害的媚毒,涼水都凍不醒,你快點來看看。「
朽木道長朝那床上看了一眼,翻了翻眼皮,袖子一甩就往外走。
他口裡說道,」還是上次那個小姑娘啊,治什麼治,你自己不就是個大解藥嗎?別浪費我老道的時間,老道我這次下山來,是受你師傅所託,要為她調製一種能使臉色更紅暈的肌膚膏,沒空給你研製解藥,你別煩我!「
他哼哼著往外走,段奕一抬腳踩著他的袍子,凶煞煞的說道,」進了王府就得聽本王的,快點治!「
朽木揮手抽了袍子,拔腿就跑,邊跑邊嘿嘿的說道,」老道我打不過你,但跑得過你啦,你師傅教了我一招『雲中燕』。嘿嘿嘿。「
一眨眼,人不見了。
段奕皺了皺眉頭,只得轉身回了裡屋。
床上雲曦的模樣嚇了他一大跳,旋即,他擰著眉尖飛快的走到床榻邊上,說道,」不是跟你說過了嗎?不許傷了自己。「
雲曦半靠在枕頭上,左手上鮮血淋淋,地上也滴下了不少血漬。
她的唇角還殘留著幾滴血,臉色蒼白,唇色卻又艷得驚心,眼神沉沉的看著段奕。
段奕忙著翻找紗布與傷藥,拉過她的手仔細的包紮起來。雲曦的神情分明是自己為自己解了毒,神志已清醒了。
但她手上的傷,卻又讓他心驚。
」段奕——「雲曦低頭看著他忙著給自己包紮,幽幽喊道。
段奕已給她包紮好了,正收著剪刀與紗布,抬頭看向她微微一笑說道,」嗯,我在。「
」你究竟是不是斷袖?「雲曦的眼神開始帶著怒意,緊抿著唇問道。
段奕將她摁倒在床上,俯身看著她道,笑道,」不是,不過——想證明本王是不是斷袖,還不是時候。「
雲曦的唇角扯了扯,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一副明明是斷袖還怕別人揭穿往自己臉上貼金的嘲諷表情。
段奕輕笑,隔著被子從她的脖子一路摸到腰際,道,」你去年才及笄吧,太瘦,還沒有長開,所以不能……「
雲曦迅即惱怒,全身被他看光了還嫌棄她?
她猛地掀起被子去推段奕,哪知被子掉下來,發現竟然是一件衣衫也未穿,她臉一紅又飛快的躺下來將整個人都鑽入了被子裡。
段奕也是一怔,剛才她在昏迷,一時也沒有覺得怎樣,現在看到她嬌俏的模樣,不禁心神一晃。
他看著將自己整個人都埋到被子裡的雲曦說道,」你先睡一會兒,我讓周嬤嬤拿衣衫來服侍你更衣。「
雲曦躲在被子裡一聲不吭。
他微微一笑,走出了屋子。
不多時,周嬤嬤捧著一疊衣衫走了進來。從裡衣到外衣件件俱全。
雲曦徹底無語。
周嬤嬤一邊幫著雲曦穿衣一邊說道,」小姐,王爺說,您更好衣後,先坐在屋裡等他,不要亂跑,他一會兒就回來。「
」他去哪兒啦?「雲曦看了看鏡中的自己隨口問道。
」王爺是男子嘛,當然事多,小姐,您要是餓了,老奴給您端吃的來,都是王爺讓朱嬸事先做好的宵夜。「
雲曦點了點頭,」知道,我不餓,嬤嬤你去忙吧。「
等周嬤嬤一走,雲曦從枕頭下拿出段奕幫她收好的銀鏈,仔細的纏到手腕上。
望著屋外沉沉的夜色,她眼中冷芒一閃,人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但有時候,一個時辰也覺得晚!」
安傑與安氏,居然又惹著她了?她為何不一把火燒了他們的前程?
想著王府前那兩個守衛一準不讓她出去,雲曦抖開銀鏈子繞上一株樹,借著樹的高度爬上院牆,跳到了府外。
安傑的父親捐了個兵部司庫長的官,今晚,她要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