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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章 謝誠的小心思(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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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楓眼神一眯,然後勾起唇角笑起來,他伸手撫著雲曦的頭,「有此妹妹,做哥哥的要是不做出點建樹來,可就太丟臉了。」

雲曦也會心的一笑,「曦兒的大哥一直都是最棒的。」

「不過——」謝楓的眉尖微微一擰,「大哥的身份只是兵馬司的一個七品城門指揮使,忽然間搖身一變,成了一個腰纏萬貫的富翁,可是有點說不過去,因為認識我的人都知道我只是一個孤兒。」

「這個好辦。」雲曦笑著挽著謝楓的胳膊往一樓走去。

福生看到她走來,忙從櫃檯後面走出來恭敬的迎上來,「東家。」

雲曦擺了擺手,指著謝楓說道,「真正的東家是他,我的大哥謝楓公子,他目前在東城門任指揮使,以後店裡有什麼事,都可以找他。」

謝楓沒想到雲曦竟將這麼大的一間店子給他,一時驚住。

他拉著她的胳膊走到了一邊,低聲說道,「這是你辛苦得來的,哥哥怎能白手得你的東西?」

「大哥!」雲曦反拉著他的胳膊說道,「咱們兄妹還分什麼彼此?難道哥哥一直忍心讓妹妹這麼辛苦的扮成男子來管著酒樓?」

謝楓正要開口說話,冷不防被一人打斷了。

那人走到雲曦的面前,吐著酒氣晃著腦袋說道,「言東家,今日酒水不錯,能不能……外帶回家啊?」

說著,喝得醉熏熏的那人,搖了搖手就要拍上雲曦的肩頭。

謝楓的神色一冷忙將雲曦伸手一拉,躲過了那漢子的手。

但那醉漢子的手卻拍到了謝楓的身上。

那人微微睜著眼,將臉湊到謝楓的面前,只隔著幾寸的距離,滿口的酒氣讓謝楓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醉漢呵呵笑起來,「嘢,言東家,你怎麼長得……這麼快,我只眨了一下眼……你就……這麼高了?讓我……摸摸你的腿,是不是……踩在凳子……上……上了,你休想騙我……我……」

那醉漢說著就去摸謝楓的腿。

被謝楓惱恨的側身一讓,同時朝那人伸腿一勾。

撲通!

醉漢四肢趴地,摔了個狗啃泥,他摔倒之後不服氣,口裡一直嘟囔著,「言……東家,你……咋……不讓我……摸一摸?」

謝楓黑著臉抬腿又要踩下去,雲曦忙伸手將他往邊上一拉,說道,「大哥,那不過是個醉漢,你同他計較什麼?這裡是酒樓,咱們無故打了人,不是會將其他客人嚇住?再說這人又不是故意的。」

「你平時都是對酒客們這般應付的?」謝楓雙眉緊擰,臉色黑黑沉沉。

因為多年帶兵,他的眉宇間自有一種不露自威的神色,通身將者氣度讓人心生敬畏。

雲曦眨眨眼,說道,「我是東家,當然要這麼對酒客的啦,他們出了銀子,當然對他們要客氣一點。真有那鬧事的,我早讓福生提著棍子將人打出去了。」

「你跟我過來。」謝楓往福生與那醉漢那兒看了一眼,冷著臉拉著雲曦走到一處角落裡,說道,「從今天開始,不許你再到酒店的前堂來,有什麼事讓大哥幫你處理。」

「大哥可要說話算話,當了東家可不許偷懶跑掉。」雲曦眨著眼狡黠的一笑。

謝楓一噎,然後笑著在她額頭上彈了一指,「你在算計哥哥呢?讓哥哥往你的圈套里鑽?」

雲曦伸手揉了揉被他彈疼的額頭,正色說道,「大哥,說正事了,那批糧食咱們就以醉仙樓謝楓東家的名義送到青州去。」

謝楓認真的看著她,點了點頭說道,「妹妹花費這麼多的心思,當哥哥的怎麼能袖手一旁?無視妹妹的一番苦心?就聽你的,哥哥做了這東家之位。」

雲曦笑著上前抱著謝楓的胳膊,「不愧是我的好大哥,最是理解妹妹的心事。」

當下,雲曦帶著謝楓回到了尊字號客房,先將酒樓的事務對他說了一遍,然後,兩人對送糧一事仔細的商議了一番。

但兩人卻為由誰護送這批糧食而起了分歧。

雲曦微微一笑,「大哥,反正我在家也是閒著,不如由我去。」

「你?」謝楓將她從上往下打量了一番,然後從嘴裡狠狠的吐出兩個字來,「不行!」

雲曦道,「大哥,眼下只有我最合適了,你有官職在身走不開。」

「你一個小丫頭跑到幾百里外的青州去?我怎麼放心?再說那裡四處都是災民,餓起來連人肉都吃,不許去就是不許去!」謝楓說什麼也不同意她去。

雲曦忽然心思一轉說道,「大哥,你說那裡的災民兇悍,那麼你去就合適是不是?」

謝楓道,「當然我去了,我向上面告假,批上一個月假期都沒有問題。再說了,我的身手比你強,又是男子,我去最合適。」

他的上司是顧非墨,要是那小子不批假,他會毫不客氣將他打翻在地。

雲曦狡黠一笑,「大哥,如果我能輕鬆地逃出你的手掌,你會讓我去?」

「逃出來再說。」謝楓冷著臉說道。

「好,一言為定。那麼,你現在就來抓我。」雲曦說完,嘻嘻一笑,腳步一晃,眨眼間人便消失在原地。

謝楓一怔,這小丫頭動作好快。

他飛快的轉身伸手去抓,卻怎麼也抓不到她,只看到一團青色的身影在自己身邊晃著。

抓了一柱香時間也沒有抓到。

他眼神一眯停了下來,「鬼丫頭,你這是什麼招式?晃得如一團影子一樣。」

雲曦抖抖袖子從他身後繞到他的面前,眨著眼說道,「說話算話,大哥,你的武功這麼強,卻都抓不住我,何況幾個餓得走不動路的災民?」

謝楓看了她一會兒,重重嘆了口氣,「服了你這鬼丫頭了,就依你的,不過,出發時我得多派人跟著你,還有,你那幾個丫頭護衛全都得帶上。」

「知道了,大哥。」雲曦勾唇一笑。

昨天晚上,她睡到半夜時忽然醒來,腦中莫名的出現一些片斷,她便起身來到園子裡,賃借那些記憶練習起來。

也不知是這身體原本就存在的潛能,還是那些記憶本身就是非凡的招式,她發現自己的動作到了詭異般的快。

她從園門口守夜的嬤嬤面前跑過去,那嬤嬤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這讓她又驚又喜,此時便拿來與謝楓做賭注。

……

謝誠自從被革職後,一直悶悶不樂的以酒澆愁,這一日,在外面喝了一晚上酒的他被小廝扶著,搖搖晃晃的走進了府里。

在府門前,他遇到了要出門辦事的謝錦昆。

謝錦昆被降了官職心情也不好,此時,聞到他滿身的酒氣,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指著謝誠就怒喝:「看看你現在是什麼樣子?你就不能給老夫爭口氣?」

要不是家中兩個不爭氣的兒子惹的禍,他何至於被皇上處罰?又是降職又是罰俸祿,他的臉都丟完了。

他將積攢了多日的怨氣,一股腦兒的發泄在了謝誠身上,咬著牙狠狠地踢了謝誠一腳。

被踢倒在地的謝誠,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兒往日清貴公子哥的模樣。

他頭髮凌亂,一身上好的錦袍上滿是酒水漬與灰塵,皺褶得不成樣子,兩眼周圍黑青一片,下巴上的鬍渣也未清理。

「你……你敢踢我?」謝誠抬頭看向謝錦昆吼了一聲。

他是羽林衛出身,從小習武,雖然被謝錦昆一腳踢倒,但他馬上就反應過來,氣哼哼的朝謝錦昆反踢去一腳,口裡還叫嚷著,「又不是我的錯,你為什麼怪我?」

運著力道的腳直接將謝錦昆踢飛出了兩丈多遠。

「噗」!

謝錦昆的身子撞上了府門口的一塊下馬石上面,疼得一口鮮血立刻就噴了出來。

嚇得長隨謝來福飛快的去扶,「老爺,怎麼啦?」又扭頭對謝誠喊道,「二少爺,快去叫大夫啊,老爺傷得不輕呢。」

謝誠的酒也嚇醒了一半,但事情做也做了,低頭認錯他可不干,否則父親更是怒火衝天的要打死他。

再說了,從小到大,父親都沒打過他,這回出事也不是他的錯,賃什麼他要被打?

他借著酒勁走開了,才走了兩步,便見前面的謝老夫人帶著幾個丫頭婆子往這裡走來,他乾脆轉身便跑出了府門。

謝老夫人遠遠的看到府門前那父子倆在互相毆打,早已黑沉了臉,又見謝誠竟然不管自己父親的死活,轉身竟跑出了府,更是氣得臉色黑如鍋底。

「林嬤嬤,去叫個大夫來給老爺看看。」她忍著怒火說道。

「是,老夫人。」

謝老夫人沒走上前,只遠遠的看了謝錦昆一眼,抿著唇一言不發的又轉身往回走。

謝錦昆在長隨謝來福的攙扶下從地上爬起來,嗓子眼裡的腥甜讓他不由得咳嗽起來。

他氣得臉色黑沉沉,咬牙怒道,「那個不孝子回來後,你們立刻報知老夫,老夫要打斷他的腿!」

謝誠跑出謝府,只是沒跑出幾步,便與一人撞在了一起。

他兩眼一眯,氣得揮著拳頭就要開打。

那人忙抱著他的胳膊說道,「表哥,二表哥,是我啊,對不住,我走得急不小心撞了二表哥,二表哥您大人大量,勿要怪罪。」

喊他表哥?謝誠微微睜開眼看向面前之人。

十五六歲的年紀,長得小鼻子小眼,眼珠子賊溜溜轉著,咧著嘴滿臉堆著笑。

穿著一身早已看不出是什麼顏色的袍子,頭髮胡亂用一根銅簪子挽著一個髮髻。

袖口處也已磨破了,露出了裡面的棉花,棉花也是黑呼呼的一團,想必那袖子也破了許久。

他那臉上還算乾淨,只是那脖子往裡卻是黑一塊白一塊,也不知多久沒有洗澡了。

謝誠抽回了舉起的胳膊,扯唇一笑,「原來是你啊,你怎麼在這兒?當心我祖母看到你讓人拿棍子攆你。你還是走遠些為好。」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趙玉娥父親的小妾,林姨娘生的兒子趙典。

若論關係,謝誠的姑母——謝老夫人的女兒謝媛是趙典的嫡母,趙典與謝誠在名義上的確是表親關係。

趙典與謝詢上回勾結了黑山搶劫謝府老夫人的財物,誰知事情敗了,謝詢被當場拿住,黑山一夥也被謝楓全部拿住。

而他當時忽然拉肚子跑到茅房去了,才躲過了一劫,連夜逃回到了家裡。

謝詢事發前給了他一百兩子,他便靠著那一百兩銀子混在賭場裡,過到了現在,勉強沒有餓死。

他在去年年底時路過城中的翠雲坊,看到他的同父異母的姐姐還是那麼光鮮明亮,便想來碰碰運氣,討要些銀子來花。

誰知趙玉娥自那次出了一次府,就一次也沒有出來過。

但他不死心,便天天在謝府附近轉悠著。

此時見了貴公子謝誠便笑嘻嘻的說道,「趙典仰慕二表哥久已,特意到此等候二表哥,只為了一睹二表哥的風彩。二表哥年紀輕輕就統帥整個羽林衛,是大梁國迄今為止最年輕的羽林衛統領,這一點,實為典的楷模啊。」

趙典因為久不與高門弟子來往,朝中剛剛發生的事,他是半絲兒也不清楚,見了謝誠當然是一通溜須拍馬。

謝誠正為自己莫名丟了官職而窩火著,聽了趙典的一番話,那火氣就騰地竄到了頭頂。

這幾日他在街上偶爾遇到以前的部下或是同僚,臉上都帶著諷笑,但因為他是謝家公子,父親也還在朝中任職,便只是遠遠的指指點點並沒有人當面嘲諷。

而這小子居然敢嘲笑他?還是跑到府門前來?

風彩?還楷模?

去死!

「你敢嘲笑本公子?」他咬著牙抬起一腳就朝趙典的肚子上踢去,趙典不會武,而謝誠又是攢著一肚子的火氣,這一腳直接將他踢到馬路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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