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9章 娶妃不容他人插手(1/2)
馬車雖然停了下來,但車架子卻忽然散了,車壁又掉了兩塊下來。
馬車內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喂!快看,那是謝五老爺的兒子和女兒!」
青一捏著嗓子站在人群里高喊一聲。
青二跟著答道,「五老爺的兒子少了一根胳膊,這是怕兒子娶不到媳婦,乾脆節省著一點將女兒送給兒子吧!」
「嘖嘖,還名門大家族,怎麼會有這等齷齪之事發生?」
從馬場周圍湧來不少圍觀的人,大部分是一些不懷好意的男子。
東一句西一句,氣得謝五老爺只得高聲喊了僕人來驅趕。
但擠得水泄不通的人,謝五房的十來個僕人哪裡趕得完?
趕了這邊那邊又湧進來,鬨笑聲不斷。
「畜生!你們兩個畜生!老夫打死你們!」
一絲不掛的謝菇抱著雙腿戰戰兢兢的蹲在馬車一角,被謝五老爺拉出馬車一陣暴打。
謝菇抱著頭被打得一陣哀嚎,心中更是冷得如死灰。
這麼多的人,她一件衣服也未穿,父親竟然當眾打她!
「不是我,不是我,爹爹為什麼要打我?你為什麼不怪哥哥,都是他讓我這麼做的!我才被人關了起來。」
「你們兩個畜生,都得打!」
謝五老爺又揪著謝君宇一陣暴打。
元武帝正在馬場附近看著比賽,遠遠的瞧見場內出現了騷亂。
他的眉頭一皺,臉上也露出不悅來。
「琸兒,前方是怎麼回事?速去看看!」
「是皇上!」白衣男子帶著護衛到了賽馬場內。
待他擠進人群里,臉上更是一臉的鬱黑,氣得咬牙問身邊人,「怎麼回事?謝君宇怎麼在他家的馬車裡?」
護衛忙回道,「公子,屬下們不知!」
「本王也好奇,這是怎麼回事?」段奕已退去了人皮面具恢復了本來的樣子,換了一身衣衫,帶著青一青峰走進人群中間。
同往常一樣,一身尊華,俊美無雙,笑意淺淺,洒然閒適。
白衣男子的兩眼一眯,看向段奕的眼神如兩道鋒利的毒箭。
他臉上的肌肉動了動,一線涼薄的嘴唇緊抿,口裡的牙齒幾乎要咬碎。
段奕居然在這裡?!
該死的,謝君宇這個廢物居然沒有關住段奕!?
那麼,他們的計劃泡湯了?
眾人見段奕走來,紛紛讓開道來。
「王爺,是謝五老爺的兒女,傷風敗俗呢!」人群中有人高呼起來。
段奕淺笑著看向白衣男子,「琸公子,皇上平時最是厭惡這等有傷風化之事,琸公子為什麼還不請示皇上?還是,想包庇過去?」
這話無疑是將了對方一軍,報呢,得罪謝五房的人,不報,皇上遲早會知道,責罵責罰少不了。
所以,熱鬧不是那麼好瞧的,段奕看著白衣男子,雲淡風輕的輕笑,姿態淡然,一派閒適。
白衣男子望向段奕的目光,猙恨,毒厲,赤果果的毫不掩飾。
謝君宇當即叫嚷起來,「琸公子!宇是被人算計了,琸公子!」
「琸公子,這件事透著奇怪呢,琸公子,是不是要查一下?」謝五老爺雖然罵著自己的兒女,但外人來抓走還是心疼著。
段奕輕拂闊袖,淺笑道,「五老爺,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還查什麼?這不明擺著嗎?這又不是在別家的馬車上別人抓的你的兒女,這可是在您自家的馬車上啊!」
謝五老爺氣得再不敢說一句話。
「來人,將謝五老爺的兒女抓起來!容本公子上報皇上再定奪!」白衣男子收回目光,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
他鐵青著臉,掩去眼底的殺意。
「是,公子!」幾個羽林衛上前來抓謝君宇與謝菇。
謝菇忽然不哭了。
她掙脫了兩個來抓他的護衛,看向謝五老爺冷笑說道,「菇兒早就說過,父親害人可是要遭報應的,結果,父親未遭報應,卻是報應到了女兒的身上。」
「女兒有錯嗎?女兒不想害人,可你們逼著女兒去害人,枉想害奕王爺與謝楓大人的未婚妻,可老天還是公平的。人家沒事,女兒反而出了丑,女兒只願下輩子不做你謝氏女!」
她心灰意冷,受了委屈,父親不查原因只一味的罵她。
謝五老爺跳起來,一巴掌朝謝菇的臉上扇去,「你胡說,為父幾時要你去害人了?你這個不孝女!」
段奕還站在這裡呢,女兒就什麼都說,不是拉仇恨嗎?
謝茹捂著臉,怨恨的看著他的父親,然後推開擋著面前的人,奮力向前跑去。
砰!
她的頭撞上賽馬場邊上的一株大樹上。
鮮血飛賤,頓時便沒了氣息。
看熱鬧的人都嚇了一大跳,不禁吸了一口涼氣。
想著她死前說的話,都對謝五老爺一陣鄙夷。
人們嘲諷的話一句一句的傳來,「世上居然有這等父親!逼著女兒去害人,結果害了女兒。」
元武帝的聖旨下來:謝五老爺管家不嚴,縱容兒女光天化日之下行污穢之事,罰俸祿一年。
女兒已死,又是自盡,不予追究。
兒子謝君宇杖打八十棍子。
刑罰畢。
謝五老爺看著被打得血肉模糊的兒子,臉色黑沉沉。
他一邊罵著兒子沒用,一邊咬牙怒罵謝楓,「這事兒沒完!」
「沒完?」當然沒完!
因為隔得不太遠,雲曦能清晰的聽到謝五老爺的叫罵聲。
她眯著眼冷笑,敢下戰書就得敢認輸!
「青衣!」
青衣走到她的近前,「小姐,什麼事?」
她的眼睫閃了閃,說道,「所有的馬車回城中都要經過景寧街,你去請老夫人來等在景寧街街口的茶館裡,就說是趙小姐約她。」
青衣不解,眨著眼問道,「好好的為什麼要請老夫人出門?」
「做了壞事,總得要罰!」雲曦勾唇冷笑,「皇上顧及著謝五房,不敢重罰,必竟他有錢,所以對他們罰得也輕,罰輕了就會不長記性會忘記又會跳騰,所以得加大力度!讓他們不敢!」
青衣的眉梢一揚,呵呵一笑,「小姐說的沒錯,他們一家子就得狠狠的教訓著!奴婢這就去請老夫人出來。」
……
賽馬結束後,各家各戶的馬車紛紛回城中的府邸。
賽馬場上謝五房的八卦遠比賽馬有趣,沿路上都聽得到有人在閒聊。
謝五房的夥計們也不敢太喧譁,只默默地趕著馬車,而且連頭也不敢抬,將斗笠拉得低低的。
雲曦的馬車離謝五房的馬車隔得不遠,一直跟在後面行走。
她微微挑起車帘子看向外面,唇角浮起冷笑。
低調回府?枉想事情揭過?
害了人想掩飾過去?
算盤打得倒是不錯!只可惜,她不會忍!
雖然賽馬場上的醜事已讓謝五房的人丟了臉面,但他們害人的事,旁人仍然不知曉。
她怎能讓他們過得快活!
一片葉子輕輕地放在唇角,她吹起了嘯音,
前面謝五房拉車的馬兒忽然嘶叫一聲,車翻了。
「小姐,你看,他們得報應了吧,走路也會掉坑裡,可見老天也會罰他們。」青裳將頭伸到車外面呵呵冷笑著。
趙玉娥也冷聲說道,「曦兒,青裳說的對,害人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廢物,怎麼趕車的?」前面,謝五老爺怒喝著打罵著趕車的小廝。
小廝哭訴說道,「老爺,是馬踩到坑裡了,不是小人的錯啊!」
走在雲曦馬車前面的幾輛馬車停下後,雲曦也命青二停下車來。
她扶著青裳的手走出馬車,來到謝五房的馬車一旁。
「五老爺,要幫忙嗎?」雲曦淺淺笑著走上前。
人在做天在看,不用她出手,自有人操刀,連走路,都是惡人先掉進坑裡。
謝五房的幾個夥計正扶著謝五老爺從翻倒的馬車裡爬出來。
剛剛在賽馬場上被謝楓比下去了,兒女又丟了他的臉,他心頭正氣惱著,對雲曦的詢問,他連頭也不抬一下。
旁邊也站有幾個過路的高門府邸的人來問情況,他也是羞愧不敢接話。
「五老爺,謝菇小姐也是一番好意,只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的結果才變了。」她也不管謝五老爺聽不聽,只管自己說著。
因為這裡是街市,已有不少的人前來圍觀。
雲曦又緩緩說道,「謝菇小姐先是到我家的蓬蓋下面裝生病了,求玉娥姐幫她,玉娥姐善良,便沒有問她為什麼不回有家中僕人的帳蓬那裡,而是聽著她的指揮進了金柳閣的包房。
誰想到包廂里另有乾坤,不僅酒水裡放了下三爛的藥,而且屋中的薰香也有藥,謝菇小姐讓幾個僕人將玉娥姐捆了起來!
但玉娥姐吉人有天相,自己跑掉了。
五老爺,雲曦想問你為什麼要綁架玉娥姐?她與你有仇嗎?」
雲曦的話一落,圍觀的人紛紛指責起謝五老爺。
「想不到啊,堂堂謝五老爺的心思竟然如此歹毒,都說兔子不吃窩邊草,害人不害自家人,他卻連自己本族的人也害!」
「這等人不要跟他來往!」
謝五老爺的臉一陣紅一陣白,氣得吹著鬍子。
他一身狼狽的被僕人扶起來,看著雲曦口裡冷哼了一聲,「雲曦,你小小年紀哪裡懂這朝中政事?你以為你即將要嫁奕親王府,那富貴便牢牢的在你的手裡了?
本老爺也是為了謝氏著想,玉娥丫頭進了奕王府,這可是我謝氏的榮耀!嫁一人總比嫁二人好。」
「砰!」一記重重的拳頭打在謝五老爺的臉上。
「我道今日的事有些奇怪,原來是你們搞的鬼!」謝楓一拳揍在他的鼻樑上,怒目看著他,「趙玉娥是我未婚妻,任何人想打主意,得看看他骨頭結不結實!」
雲曦扭頭看向謝楓,說道,「哥,你不是被皇上叫去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放心,所以跟來了。」謝楓道,他回頭朝馬車裡看去,趙玉娥白著一張臉咬著唇正看著他,兩眼瑩瑩含淚。
謝楓怒得謝五老爺又是兩拳頭狠狠揍去。
「放誓!我是你長輩!還是比你品階高的官員,你敢打老夫!來人!當眾行兇了!」謝五老爺叫嚷起來。
「哪兒行兇了?本公子怎麼沒有瞧見?」顧非墨緩緩打馬而來,懶洋洋的指著周圍的人說道,「是你嗎?你?還是你?」
「顧公子,沒看見呢!」
「老夫眼花,沒瞧見打人。」
「剛才揉眼睛去了,小人啥也沒看見呢。」
被指著的人一一回答。
沒指著的人一一縮回了脖子。
顧非墨的暴脾氣京中第一,發起火來,抬手便揍人,誰敢多話?
有瞧熱鬧的已悄悄的離去。
「哼,今天有這麼熱鬧的事居然也不叫本公子!」他打馬往雲曦一旁走去。
雲曦沒看他,因為她遠遠的瞧見有一人走來了,便又對謝五老爺說道,「五老爺,你口口聲聲說是為了家族的榮耀,私下決定了玉娥姐的命運。
為什麼用綁架下藥這等卑鄙手段?奕親王又是否歡喜?是否會更瞧不起謝氏?進而瞧不起我,影響婚事?謝五老爺是否聽了謝老夫人的意見?趙小姐的命運不是你能決定的吧?」
「她老糊塗了!愚蠢至極!」謝五老爺哼哼了兩聲。
「老身再糊塗,也不會讓兒女在外面苟且丟人現眼!」一個聲音忽然在人後傳來。
謝老夫人由林嬤嬤陪同走了過來,她的身後還跟著青衣。
青衣看向雲曦眨了眨眼,勾唇一笑。
謝五老爺見到老夫人來,臉色更是一陣死白。
「老夫人,你聽侄兒說,事情不是那樣的,不是……」他拼命的解釋著。
謝老夫人不理他。
而是環視了一下四周,她忍著一肚子的怒火,沉聲說道,「老五,先到長房一趟!阿楓,曦丫頭,你們也一起來吧!」又看向顧非墨,「顧公子,得罪,今日失陪了。」
說完,她轉身上了自己的馬車。
「是,老夫人!」雲曦與謝楓一起俯身一禮回道。
雲曦低下頭,唇角微不可察的彎起,浮著冷笑。
她已吩咐過青衣,想必青衣請謝老夫人候在這裡時,已將賽馬上的事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但謝老夫人最是愛面子,旁人跟她說如何如何,她通常很難聽進去。
眼下看到現場,聽到謝五老爺說的話,再聯合青衣說的話,她八成早已在心裡氣得要吐血了。
何況又涉及了她最寶貝的外孫女?
謝五老爺心中不停的腹誹著,老夫人怎麼會在這裡?再看向雲曦與謝楓,他的眼底除了怨恨還是怨恨。
顧非墨挨近雲曦,新月眼眸眨了眨,笑道,「今天你去看賽馬了?聽說有有趣的事發生,是什麼事?說來聽聽。」
謝楓一把推開顧非墨,站在兩人中間黑著臉說道,「你還不回家?這是我謝氏的事了。」
唉,曦曦都要嫁人了,這小子老是跟著像什麼話?真不是個識趣的。
顧非墨讓開謝楓的大手掌,眉梢一揚,「師兄!你好像弄錯了,欠錢的是你,不是我!為什麼總是趕我走!我還沒找你收欠款呢!」
謝楓橫了他一眼,扯了扯唇說道,「你沒聽人說,欠錢的是大爺嗎?」
顧非墨:「……」
老夫人動作很快。
雲曦與謝楓以及趙玉娥跟著她剛剛回到謝府,便見謝府的府門前站了不少人。
其中,有幾個頭髮鬍子一團白的老太老頭們正站在最前面,這是謝氏管著族務的長老們。
雲曦的目光在那些人的臉上一一掃過,發現除了長老們,還有不少謝氏的高門子弟,全在去年的除夕時來過謝府。
「老夫人。」眾人朝謝老夫人行了禮。
「長老們好。」謝楓與雲曦一一見了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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