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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章 娶妃不容他人插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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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老們好。」謝楓與雲曦一一見了禮。

「進祠堂!」沒有多餘的話,但以一族之母說出的話,雖只寥寥幾字已讓人心驚。

謝五老爺硬著頭皮跟著進了謝府。

謝君宇雖被打得半死不活的,也一樣抬著進了謝氏祠堂。

顧非墨雖然賴著臉跟到謝府,但出於客氣只讓他在前廳里喝著茶,沒讓他進後院。

……

謝氏祠堂。

雲曦望著謝氏二字心中微微沉了沉。

她扭頭看向謝楓,發現謝楓的神色同樣是冷峻的。

這個地方,是她們兄妹二人正努力爭取進來的地方,現在已邁開一步,光明正大的入謝氏,一定不會太久!

困為較去年除夕時,謝楓的名氣已大漲,從謝氏的這群有頭有臉的人對他的態度明顯改變就知道了。

「楓公子,請。」

「楓公子,最近皇上又召見你了,可謂前途無量啊!」

「楓公子年輕有為,將來一定是我謝氏的驕傲。」

客客氣氣,沒有以前的冷傲。

而眾人看向謝五老爺時,眼裡滿是嫌棄,不用說,今天的事已傳遍了京城。

謝五老爺氣得咬牙甩袖不語,命僕人抬了昏死的謝君宇進了祠堂後,他甩甩袖子也進去了。

謝楓面對眾人的溜須拍馬,只淡淡笑過。

他可不會忘記,去年除夕時他在這裡受過的恥辱與諷笑。

雖然害他的人已死,但,一點一點的撿起名節,卻又哪裡容易?他得讓這些人完全臣服!

雲曦將這一切瞧在眼裡,也是心生感慨。

因是無職女子,她只能站在祠堂門外看,但裡面的一切,能全看進眼裡。

祠堂門開,長老們落坐,沒有寫冗長的祭文,謝老夫人跪在祠堂前一一念著謝五房的罪狀。

除族!

簡單的兩個字,驚得謝五老爺跳了起來。

「老夫人,老夫不服!」

「不服?謝五老爺是不是要上順天府去講個清楚明白?陷害!綁架,足可以讓你兒子坐牢二十年!

我謝氏一族早有規定,同族子弟不得自相殘害,你忘記了規矩了嗎?不過是一場賽馬,你居然花著心思讓謝楓輸!讓馬兒吃藥,你不可能不知疾馳的馬兒稍微出意外也會要人命吧!

趙玉娥雖是外姓,但是,卻是謝府大小姐謝媛的女兒!身上流有謝氏的血!你居然也算計她?你們一家子不配為謝氏子弟!」

害謝楓是事小,害趙玉娥可是事大,謝五老爺必敗!何況,還有他一家的醜事在外!

雲曦微微揚唇一笑,誰都不敢動趙玉娥,他居然敢動!真是被利益蒙了心!

「同意老夫人的決定!」

「沒有意見!」

一致通過,謝五房全部被除族!

被趕出族,這就意味著官路難行了。沒人願意與一個被趕出家族的人來往。

謝五老爺望向謝楓,眼神寒厲,一言不發。

謝楓淡淡回望一眼,直接無視。

……

從祠堂出來,趙玉娥拉著謝楓一直在說話。

雲曦看著二人似有說不盡的話,無語望了望天,只好自己先走。

走了一段路,她發現身後一直有人跟著。

顧非墨低著頭踢踢踏踏的跟著她。

她只得停了腳步。

「終於知道停了?我以為你做了准奕王妃,再不理會我這個跟班了。」顧非墨望著她揚唇一笑,走到她兩尺之距的地方站定了。

他低頭看著雲曦。

女子如雪的臉頰上,一雙靈動的眼睛輕輕的眨著,眼睫毛如蝴蝶的翅膀輕閃。

閃動了人的心。

他的眉梢動了動,不知是不是段奕家的水好,她居然比前幾天還要秀美了幾分!

哼,他顧家的水也不錯,只是這女人看不上。

站得有點兒近,她忙退後一步。

顧非墨卻又走近一步。

她退後,他走近。

雲曦挑眉,「你不會閒得逗我玩吧?說吧,有什麼事?」

她甩袖轉身朝府門走去。

顧非墨馬上跟上她的腳步,「的確是有事跟你說,過幾日,宮中會有宮宴,你會做為段奕的准王妃進宮赴宴。」

「那又怎樣,我是他的未婚妻,進宮赴宴再正常不過了,不用你提醒我。我還不會膽小得進了宮就嚇暈?再說了,不是還有段奕跟著嗎?他會眼看著我被人欺負?」雲曦沒有回頭,腳步不停地朝府門外走去。

「呵,要是那麼簡答我就不多話了,你知道嗎?你進了宮後,會與段奕分開就席。而且,宮中的人物關係你都知道嗎?後宮中除了我姐姐顧貴妃,還有一位皇后,冷宮中還有一位淑妃。」

雲曦依舊沒有回頭,「宮中有什麼人我也知道。段奕早跟我說過了。」

「那你知不知道那個冷宮中的瘋子淑妃一直在地上寫著一個字是什麼?」顧非墨緊跟著她的腳步。

「她寫什麼和我有什麼關係?」雲曦覺得顧非墨真是太閒了,段奕成日裡忙,他成日裡無事。

他就不怕他那軍營里的人反了?皇上怪罪下來砍了他的頭?

「是『琸』!」顧非墨說道。

雲曦赫然回頭,微微眯起眸子看向顧非墨,她的眼睫閃了閃,神色一冷,聲音輕顫,「你說什麼?」

顧非墨俊美的眸子看著她的臉,正色說道,「她在地上寫過一個字,『琸』,一個月寫了三回了,一個瘋子還能寫出端端正正的字來,你不覺得奇怪?還是寫的一個不常見的『琸』字。而且,她一聽到腳步聲就飛快的擦掉了。」

雲曦沒說話,而是垂下頭來盯著地上發怔。

冷宮?琸?

「你不相信?我可以帶你進宮看看那個瘋子。」顧非墨抓起雲曦的胳膊腳尖一點,跳出謝府的院牆。

兩人還沒挪動一步,便被面前一人擋著了去路。

「曦曦,為什麼還不回家?」

一身淺緋長衫,笑容溫和的段奕站在二人的面前。

只是,他盯著顧非墨的一隻手看時,眼底閃著厲色。

這小子敢抓曦曦的胳膊?這是又欠揍了嗎?

嗤!

三天不打,皮癢肉癢!

顧非墨見段奕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只得放開雲曦的手。

他袖子一甩大步走開,但口裡仍說道,「段奕,本公子是看在曦曦的份上,才不跟你打架,你也別得意!曦曦,想知道那個瘋子的事,可以隨時來找我!」

段奕的臉色一沉,冷笑一聲道,「她不會對任何一個瘋子感興趣,她只對嫁衣感興趣!曦曦,為夫挑好了咱們大婚禮服的面料,你看看做什麼樣式的好,是讓宮裡做,還是讓霓裳閣做?」

顧非墨聞言,口裡重重的「哼」了一聲,抬腳踢飛了一塊擋路的石頭。

他牽過栓在謝府門前的馬匹,翻身上馬,策馬而去。

段奕扶著她坐進馬車,見她一直不說話,忙問道,「怎麼啦,有心事?」、

「段奕。」她抬頭,微微蹙著眉尖,「你以後會納側妃嗎?」

今日是第一出,以後,這種事情只多不少,她一定會應接不暇,疲於處理這等事情。

身份,權勢,金錢,翩翩佳公子。

這幾樣,隨便一樣都是誘人的條件。

雖然他一再以斷袖的身份示人,但,仍是京中眾權貴們拉籠的對象。

「盡問一些無聊的問題。」段奕伸手一撈將她摟進懷裡。

「如果皇上賜下來呢?」她盯著馬車一角說道,「聖命不可違。」

「找個藉口,讓人死掉!」

「再送呢?」

「再死!」

雲曦沒再問,微微闔上眼。

段奕捧著她的臉,輕輕吻著她,「本王娶什么女人,要別人插手幹什麼?誰也管不了!曦曦不要擔心!回去後,看看大婚的衣衫做什麼式樣,這才是大事。」

她抬頭對上他的目光,目光沉沉,鎖人身心。

馬車快到奕王府時,她想起顧非墨的話,遂坐直了身子看向段奕問道,「宮中冷宮中有位淑妃是不是?還是個瘋子?」

段奕眯起眼眸看向她,「你為這個做什麼?一個瘋了二十年的妃子罷了。」

雲曦道,「顧非墨說的,她是不是真瘋有些可疑,因為她常常在寫一字,『琸』,而聽到腳步聲來了後,又很快的擦掉了。這可不是一個瘋子該有的機警。」

段奕低頭看她,問道,「顧非墨怎麼知道這些?他不是不怎麼進宮的嗎?還關心著一個冷宮的瘋妃子?」

雲曦搖頭,「不清楚,他剛才在謝府就跟我說的是這些。還提醒我,幾日後宮中的宴席上,小心不要著人的算計。」

段奕將她摟在懷裡,「有本王在呢,沒人會算計到你的頭上。除非不想活的人!」

……

謝五老爺抬著昏死的謝君宇回到了五房的大宅院——碧水山莊。

還未進門,他便聽見莊子裡震天的哭喊聲了。

「女兒啊,你怎麼就這樣的去了呢?娘不會讓你白死的,娘為你報仇!」謝五夫人摟著撞死的謝菇哭得一聲高過一聲,然後再罵上一句謝五老爺與謝君宇。

謝五老爺沉著臉,命人將謝君宇送回房裡,又著人請了大夫後,找出了莊子上的清客謀士。

幾人聚集在他的書房裡議事。

他眼底閃著厲色,眼神在幾個清客的面上一一掃過。

「今天莊子上發生的事你們也知道了,本老爺在,莊子在,你們有地兒住,有錢花,本老爺不在,莊子毀,你們也是無家可歸

!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本老爺養了你們多年,你們是不是得拿出點本事來為莊子出力了?」

「五老爺!這個簡單,直接殺了那謝楓,事情不就結了?」一人說道。

「殺了他,他那妹子可是奕親王的准王妃,不會報仇?要打得他們心服口服,不敢再惹老爺才是最好的辦法!」有人說道。

「在下有提議,不如從他們的身邊人動手,讓他們也來個啞巴吃黃連,有苦難言?」一個謀士說道。

謝五老爺捏著鬍子,昏濁的老眼中翻滾著殺意,咬牙說道,「老夫絕不放過他們!」

……

雲曦與段奕回了奕王府。

府中的曦園草堂正堂里,堆著數匹朱紅的錦緞,襯得一屋子都是喜慶。

段奕接著她的肩頭,溫聲說道,「這裡有五種面料,曦曦喜歡哪一種?我好拿去讓人裁剪。」

雲曦沒說話,拂開段奕的手緩步朝那一堆錦緞走過去。

她伸手在面料上拂過,如火的布匹,映紅了她的手。

她忽然想起去年初冬時,她燒掉的那一身嫁衣,手指微微顫著。

段奕走到她的身後摟著她,俯身輕輕吻著她的脖子。

溫和暗啞的聲音說道,「過去的,不要想,想著以後。」

「段奕——」她反手抱著他的腰,將頭靠在他的胸口。

「為夫在。」

她記不住前世未婚夫的名,她先一步記住他的名,他的模樣,先一步認識他,原來都是天意。

……

雲曦將草堂中所有的桌子都拼起來——裁嫁衣。

段奕對雲曦的小媳婦模樣很滿意。

安安靜靜,不吵鬧,她坐在桌邊,一邊比對著布料,一邊畫著圖稿,

她將五種朱色錦緞全都留了下來。

她要裁剪最華麗的嫁衣。

她的,他的。

段奕沒打攪她,讓丫頭們都留在草堂里隨侍,他則去了書房看正在修繕著的新房。

雲曦剛剛畫好圖稿,吟霜急急匆匆的走進來。

「小姐,吉慶藥房出事了。」

「怎麼回事?」雲曦忙放下了手中的畫筆,抬眸看向她,「說清楚一點。」

「奴婢得到店中夥計報來的消息馬上去了藥房,但那時候已經鬧開了,說是關大夫賣的都是假藥,吃死了人!

現在整個吉慶藥房都被人圍起來了,關大夫還被打了。青衣氣不過跟人理論,打死了人,被順天府的人抓了去。」

「青衣打死人?她雖然脾氣火爆,但心思縝密,不能可幹這等傻事,這裡面一定有問題。還有關大夫,他更是個心細的人,這吉慶藥房被他打理了多年,從未出事過,怎麼會出現假藥?」

「奴婢也覺得奇怪,但事情已經發展到罵楓公子了,說是楓公子是大東家,是他授意賣假藥的!」

「胡說八道,這藥房可跟我大哥一點關係也沒有,只是上回借著送藥到青州的名義才說是他的,他連藥房的門都沒有進去過呢。」

「奴婢認為,這裡是不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吟霜又問道。

雲曦抿著唇,出了曦園草堂。

段奕這時從朝她走來,沉著臉問道,「又想跑掉?」

「藥房出事了,我去看看。」雲曦凝眉說道,「那是我父親的心血,我不想那兒有事。」

段奕牽起她的手,「一起去。還有,要記住你是奕王的准王妃,不要忘記了為夫!」

雲曦抬頭看向他,他點了點頭。

兩人坐了馬車到了吉慶藥房,果然,藥房前圍著不少人,那地上還放著幾個擔架,上面躺著人,圍圈跪坐著幾個人正嚎啕大哭著。

「還我父親的命來!你們這些劊子手!」

「吉慶藥房就是假善人!打著免費給老人看病的旗號,實則是與棺材鋪子相勾結,害人性命呢!」

雲曦與段奕走到那些人的近前。

忽然有一人指著雲曦喊道,「這個女人是藥房的東家,大家快打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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