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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章 謝楓親事定,渣爹上斷頭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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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玉娥也磕下頭來,「求外婆成全,玉娥認識楓公子是在去年的時候,他救玉娥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玉娥覺得他是今生的良人,他也是誠心相求的。」

謝老夫人又看了他二人一會兒,微微一嘆說道,「都起來吧,謝楓,我答應你就是了,不將她許給別人,但娶玉娥,得看你的表現。

倘若你有一番成績,我便將她嫁給你,否則,她孝期一滿只能嫁別人。而且,這期間,謝府也不會幫你,你可明白?」

謝楓心中鬆了一口氣,「楓明白,楓會證明給老夫人看的。」

謝楓離開謝府後,林嬤嬤打發走了其他侍女,問老夫人,「老夫人可有答應楓公子?」

謝老夫人看了她一眼,說道,「玉娥選他,我也滿意,但是,我忽然想起玉娥的娘與她那忘恩負義的爹。

當初,趙淮也只是一個布衣,得了謝媛與我的資助,一飛沖天了,最後卻又對謝媛愛理不理,寵妾滅妻。

我擔心玉娥會步她娘的後塵,這才對謝楓說想考驗考驗他。」

林嬤嬤道,「老奴瞧著,楓公子是個本分的人,不像當初趙姑爺那般滑頭。」

「我也這麼認為,但是,如果現在公開他二人的婚事,謝楓哪怕是憑藉真本事爬上去的,也會招人非議。

被人看不起。還不如壓著他們的婚事不公開,給他一點激勵,讓他立一番建樹。」

林嬤嬤眼睛一亮,笑道,「還是老夫人想得周到。」

……

謝錦昆見謝楓果真放他走了,心裡暗喜,一口氣跑到皇宮前。

他如今是布衣之身進不了宮裡,只得老老實實的候在宮門前。

出了幾兩銀子,他打聽到顧貴妃的轎攆出了宮。

出了宮就得回,他守在宮門口就是了。

果然,一個時辰後,顧貴妃的轎攆到了。

他喜得飛奔過去,跪在轎前,「娘娘,臣打聽到了紅衣門的消息,特意在此候著娘娘來匯報。」

紅衣門,整個京中的人都在找,但是,一點消息也沒有。

如果他揭發有功,貴妃一定會重新啟用他。

想到這裡,謝錦昆心中美滋滋的。

顧貴妃跟著那紅色轎子在城中轉了好久,連個影子都沒有看到,又被謝甜打了一巴掌還被嘲笑了一場,心中本來就煩悶著。

見謝錦昆來報說看見紅衣門的人,她的兩眼一眯。

果然在城中,敢裝成她的樣子,出來裝神弄鬼,她饒不了那人!

「快說,在哪兒?」

「在城郊,一個莊子裡。」謝錦昆說道,同時,心中也竊喜起來,顧貴妃果然在關注這件事兒。

「馬上帶路!蘭姑,給他一匹馬!」

一行人跟著謝錦昆又轉道往城郊的宅子而去。

……

雲曦被段奕抱進轎子裡。

青山的眾人見謝錦昆匆忙跑走了,段奕這才命人隱藏了起來。

他沉著臉問雲曦,「又在冒險!謝錦昆敢害你,直接打了再說,打死了有本王在,何必費這番周折?」

雲曦冷笑道,「就這麼一棍子將他打死了,不是可惜了?也太便宜他了!眼下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怎麼能錯過?」

段奕柔柔的撫著她的臉,半晌才道,「曦曦想做什麼,本王當然支持了。但是,下回記得提前跟我講,這裡,南宮辰與元武帝隨時會來,有危險!」

「他們來了正好。」

「為什麼?」

雲曦狡黠一下,「來了正好狗咬狗!」

……

謝錦昆領著顧貴妃一行人到了南宮辰設在城郊的宅子前。

「你說的地方就是那兒?」顧貴妃指著前方隱在樹林中的宅子問道。

「娘娘,沒錯,就是那兒!」謝錦昆說道。「下臣兩個時辰前就看見有紅衣門的人進了宅子,那轎子還一直停在宅院前面呢。」

兩人說話時,一頂紅色的轎子由四人抬著推門進了前方宅子裡。

顧貴妃的眼睛一眯,果然在前面。

敢裝成她的樣子,就得死!

「謝錦昆,前面帶路,蘭姑帶了人衝進去!」

「是,娘娘!」

謝錦昆以為報了案就等著領賞便好了,哪知還要打頭陣,心中是叫苦不迭。

兩個侍女拖拽著謝錦昆,蘭姑提了劍當先,顧貴妃緊跟在後面。

一行人蒙著面朝宅院衝去。

撞開了門,果然見院中停著一頂紅色的轎子。

宅中的護衛看見她們這批蒙面人闖進來,也叫出不少人來,兩方廝殺在一處。

謝錦昆嚇得躲在一處角落裡,不敢動。

忽然,宅子門前有人喊了一聲,「皇上駕到——」

「抓刺客了!」

「圍住她們!」

霎時,整個宅子四周都喊起了震耳的喊殺聲。

顧貴妃嚇了一跳,老皇帝怎麼會來這裡?還是——

這是一個陷阱?用謝錦昆做誘餌騙她來的?

老匹夫,該死!

顧貴妃用力朝謝錦昆擲去一劍。

嗷唔——

那一劍刺在謝錦昆的大腿上,他疼得滿地打滾,不住的哀嚎。

蘭姑邊殺邊退站到顧貴妃的身旁,也不顧不上去管謝錦昆了,帶著幾人倉皇而逃。

有一部分人去追顧貴妃,一部分人抓著沒有逃掉的受傷的人。

「皇上,這兒有一頂紅色的轎子,剛才難道是紅衣門的人?」

元武帝沉著臉,「公子回來了沒有?」

護衛道,「還沒有,剛才那些人身手不凡,公子重傷未愈,倒是躲過了一劫。」

兩個護衛抓住謝錦昆說道,「皇上,這兒有個沒有蒙面的人!」

「皇上饒命啊,下臣是被人劫持而來,下臣什麼也不知道啊!」

宅子的護衛說道,「胡說,皇上,這人與剛才那伙人是一起來的,還說著話呢。」

元武帝看向那幾個被抓的顧貴妃的侍女,喝問道,「說,逃走的是什麼人?」

兩個受了傷的侍女自知說出了也是死,不說更會受苦,如果嫁禍他人,便會無事了。

因此,兩人都指著謝錦昆說道,「是他請的殺手,他不僅勾結了紅衣門的人,還逼著奴婢們來行刺,否則,就要殺奴婢的家人。」

「你們胡說!」謝錦昆嚇得身子發抖。

他拼命的磕頭,「下臣沒有,下臣沒有啊!皇上,臣冤枉啊,是顧……」

兩個侍女見他想搬出顧貴妃來,知道會壞事,皇上一定會將她們當場就殺了。

一人撲上前去暴打謝錦昆,「你敢威脅我們?想殺我家人,我饒不了你!」

兩拳下去,將謝錦昆打暈了,侍女又悄悄的捏了他的穴位,令他醒了也不會講話。

「大膽,皇上面前也敢行兇?」

護衛們將兩個侍女拉開。

元武帝沉著臉,謝錦昆居然知道這裡?這麼僻靜的地方也被他發現了?還勾結紅衣門,這人就不可以活!

他咬牙怒道,「來人,將謝錦昆送交順天府,打入死牢!」

……

謝錦昆被關進順天府的消息傳到謝府,謝老夫人只微微抬了一下眼帘,又繼續的念著經文。

衙役們要進府搜尋,被關在了門外。

守門的人指著門口的告示說道,「謝老夫人已宣布同謝錦昆脫離母子關係了,這便不是他的府邸,這是謝氏的府邸,想查,得皇上下旨。」

夏玉言從夏宅走出來,看了那告示一眼,二話不說揭了下來。

雲曦不解地問她,「娘,你揭這個幹什麼?」

夏玉言冷笑,「貼在這裡,謝錦昆看不見,我要拿到牢里給那人看看。」

……

順天府的地牢里。

謝錦昆一身狼狽的蹲在牢房一角,牢房裡陰暗嘲濕,臭氣熏天,令人作嘔。他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是真實的事。

不,他這一定是在做夢,夢醒後,他還是謝府的大老爺。

牢房的樓梯口有腳步聲傳來。

透著天窗上射來的光亮,他看到那是兩個女人。

一個墨綠色衣衫的中年婦人與一個紫衣的小姑娘。

兩人漸漸的走近了。

他扯唇冷笑,張了張口想罵上兩句,卻發現說不話來,只得憤怒的看著二人。

夏玉言走到牢房前,看了他一眼,扯唇冷笑,然後從袖中將一張告示扔在他的面前。

她諷笑道,「謝錦昆,你積極鑽營,沒想到到頭來還是一場空吧?謝老夫人已將你除族了。

不僅如此,還和你脫離母子關係。你這輩子,自私,狠毒,活該你的人生在這陰暗的牢房裡度過!」

謝錦昆撿起那張紙,上上下下看了好幾遍,拼命的搖頭,用口型喊著「不不不——」

「不?哈哈哈——」夏玉言忽然哈哈一笑,眼角溢出淚來,她憤然說道,「謝錦昆!你知道嗎?從你娶我的那一天開始,我便想殺你!

你將林生推下了河是不是?你殺了他只為娶到我,但你知不知道我還是知道了真相,因為林生的屍體打撈上來的時候,他的手裡捏著你袖子上的一縷線腳。」

謝錦昆冷沉著臉看著夏玉言,咬牙不吱聲。

夏玉言又呵呵一笑道,「但我又放棄殺你了,因為找到林生的那一天,我想跟著他去時,發現自己懷孕了,大夫說我已有兩個月身孕。

所以我想著,你謝錦昆不是想娶我嗎?那我便嫁!反正我無依無靠身無分文,正走投無路時,有人願意養我跟林生的兒子,我有什麼意見?

你謝錦昆掙下的家業給了楓兒,林生在九泉之下也會欣慰!

你這等惡人,不用我來動手,自有老天來收你了!哈哈,哈哈哈——」

夏玉言忽然大笑起來,笑中有淚,帶著悽然。

雲曦驚愕的看著她,原來謝楓不是謝錦昆的兒子!

不是更好,這等惡人,他不配有後!

謝錦昆怒得拼命的搖著牢房的欄杆,伸手想打夏玉言,被雲曦抬腳給踢飛出去。

噗!

謝錦昆撞到身後的牆上,吐了一口惡血。

夏玉言嫌棄的看著他,又呵呵笑道,「還有一件事告訴你,那個死去的女兒也不是我生的。你怎麼配讓我替你生兒育女?

那是你的一個婢女生的,你酒後亂性毀了她,事後卻又不承認,只為她長得醜。那丫頭生下孩子後一氣之下跳井了。我見那孩子可憐便抱進自己屋裡說是自己生的。反正你從不管我,也不會注意。誰知啊,你害死了她!可憐她才活了三個多月。你這輩子,無兒無女,白活一場!你來人世一場有何意思?」

謝錦昆的臉上半是愴然,半是驚愕,死死地盯著夏玉言。

然後,他的眼神往一角看去,眼底生起一絲恐懼與擔憂。

雲曦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那裡有什麼?那裡——

女牢的方向!

她扶著夏玉言的胳膊微微一笑,「不,娘,你記錯了,謝老爺還有一個女兒呢,正關在女牢里。

但是呢,他忘記了同謝二小姐關在一起的還有一個女子,那便是玉娥姐的庶妹——趙嫤。

趙嫤糊裡糊塗被關進了牢里,要是咱們告訴她,她是被謝二小姐的母親也就是安氏害了才關進來的,娘,你說,趙二小姐會不會一氣之下殺了謝二小姐?」

夏玉言隨口道,「牢里沒刀子。」

雲曦微笑道,「可以想別的辦法啊。」

一隻長長尖尖的金釵被她從頭髮上拔下來,捏在手裡。

金釵上泛著淺淺幽幽的光,平時看著是誘人的金飾,此時看著滲人,那分明是一隻兇器!

謝錦昆跳起來撲向牢房的柵欄邊,使勁地搖著門,口裡「啊啊」的叫著。

但沒人理他。

……

雲曦與夏玉言已向女牢的方向走去。女牢里的一間牢房裡。

趙嫤與謝雲容各自蹲在一角。

兩人聽到腳步聲同時抬起頭來。

趙嫤的臉上被安夫人劃了好幾刀,再加上在牢里關了幾個月,又沒人來看她送吃的,一張臉只餘一雙眼還像個人樣子,整個人如同地獄裡的小鬼一般恐怖。

頭髮亂蓬衣衫髒亂,渾身都是怪味。

她看向雲曦一臉的嫉妒,翻了個白眼,將頭扭過。

謝雲容也早已失了貴小姐模樣。

見雲曦與夏玉言一起走來,她呵呵冷笑起來,「算你們命好,沒死成!」

「我的確命好,我活了兩人的命,而你,只有一條命!」雲曦的眼底閃過一絲戾色,「你到我家與那謝蓁想害我全家死,謝蓁已下了地獄,你卻還活著,謝蓁說她不服,讓我來催你!」

「你……你想幹什麼?」謝雲容見她眼神凌厲的看著自己,又拔下一根金釵,捏在手裡把玩,心中不免滲得慌。

那尖尖的金釵看著讓人不寒而慄。

「你害我,我豈能坐視你害?順天府的案子審得太慢了,你居然還活著?」雲曦淺淺一笑,將金釵扔給趙嫤。

「你……想殺我?你這個惡女!」謝雲容尖叫起來。

雲曦冷笑,「你想殺我的時候,想殺我全家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你才是惡女?」她轉身對趙嫤說道,「趙二小姐,你知道你是怎麼進牢里來的嗎?因為那天你進安府穿的一身紅衣是謝二小姐的母親安氏準備的。

她在那身衣衫里放了毒。後來安世子出了事,安氏怕擔責,便將所有責任推到了你的身上,可以說,你替謝二小姐的母親坐了一場牢。」

趙嫤將金釵抓在手裡,此時前後一想,的確是這麼回事。

「我饒不了你!」趙嫤抓著金釵撲向謝雲容。

謝雲容才關進來沒多久,早已又驚又嚇,身子嬌弱。

而那趙嫤,雲曦發現她雖然一身邋遢,但行動敏捷,眼睛靈動,可見在牢里這少吃的地方是靠搶食活下來的。

長期養尊處優的謝雲容一定不是她的對手。

果然,只聽「啊」的一聲慘叫,長而尖的金釵已扎進了謝雲容的一隻眼睛裡。

雲曦與夏玉言只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轉身朝牢房外走去。

趙嫤像是瘋了一樣,將謝雲容摁在地上一陣猛扎。

謝雲容疼得慘叫著,口裡叫嚷起來,「謝雲曦,你不要太快活太得意了,有個人一直在打聽你!打聽地圖刺青的事,我已經告訴他你的身上有刺青,那個人不放過你的,他會要你的命!啊——」

雲曦赫然轉身,喝問道,「是誰?」

但謝雲容已沒了聲響,一張臉已經被趙嫤紮成了蜂窩,早已氣絕身亡。

雲曦的臉微微有些發白。

夏玉言以為她是被謝雲容的死像嚇著了,將她摟在懷裡,柔聲說道,「走吧,曦兒,再沒人欺負咱們了。」

打聽刺青地圖?

她的眼神微微一眯,是誰?

……

謝老夫人與謝錦昆斷絕關係後,再加上元武帝發下話來,順天府的案子審得很快,次日,謝錦昆便被推到菜市口開斬。

人頭落地,人生定格。

夏宅。

夏玉言聽說謝楓已向謝老夫人求娶趙玉娥,驚訝了一瞬,旋即高興著去備禮物去了。

謝楓站在小花園中望向碧藍神色有些怏怏。

雲曦拉著他坐下,遞了杯茶水給他,「哥,你怎麼啦?向玉娥姐求親怎麼又不開心了。」

「謝錦昆必竟——」

「他不是你父親。」雲曦道,原來謝楓糾結的是這個,謝錦昆今日上了斷頭台,而謝楓卻還穿戴一新的去見未來娘子家的家人,他這是心生愧疚了。

謝楓赫然看向她。

「娘親口說的,謝錦昆殺了你的生父,娘嫁給他的時候,已經懷孕兩個月了。」

「這個老匹夫!」謝楓暴跳起來。

雲曦攔住了他,「哥,這件事情隔了這麼多年,娘重新說起心中自是傷心的,你就不要再去問她了。

那謝錦昆過了午時就開斬,有皇上的人監督著呢,必死無疑,所以,你現在最大的事便是去送禮,抓緊時間給曦兒娶個嫂子回來。」

謝楓低頭看著雲曦,「對,你說得對,他必死!」

……

夏玉言與謝楓帶了禮物去了謝府。

雲曦站在夏宅的府門口相送。

她正要轉身進府時,見門前有一輛馬車走過,從車上掉下了一卷畫軸。

雲曦走過去撿在手裡。

「曦小姐。」

前面的馬車停下了,從車上走下一人。

天青色長衫,笑容溫和,正是段輕塵。

「你的東西掉了。」雲曦將畫卷遞過去。

「嗯,是我未婚妻的畫像。」他微笑著走過來伸手去接。

哪知雲曦遞去,他接得慢了一些,畫卷掉在地上散開了。

畫卷上女子的容貌,讓她驚在當地。

那分明是——

她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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