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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章 對付情敵的N種方法(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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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王府前,一輛寬大的墨漆大馬車停在了府門前。

馬車外面看似普通,但仔細看去,那馬車車身卻是用價值萬金的沉鐵木打造,而車內更是裝飾華麗,處處彰顯著主人的身份。

趕車的小廝馬上跳下趕車位來開門。

車門一開,只見裡面伸出一隻玉色修長的男子之手挑起車簾,他朝面前的王府門楣淡淡看了一眼,緩緩走下馬車。

男子約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雙眼眸藏著天地間最璀璨的風華,墨發玉冠,輕緋披風,如雪白衣,天上人間,只此一人。

睿王府門前看門的人馬上恭敬的迎上來,「啊!奕親王?奕親王金安!」

「嗯,青隱,看賞!」

段奕抬步朝府里走,那個看門的看著手裡的賞銀,兩眼放亮。

二十兩!大發了!

青隱嘴角一抽,他們家王爺要大婚了心情好,見誰都是二十兩好不?

「你們王爺還好嗎?」

「好呢。」看門的回道,兩眼盯著手裡的銀子,聲音都帶著掩不住的喜悅。

「睿世子呢?」段奕朝那看門的看了一眼。「不是說他病著嗎?好些了嗎?」

「哦,那是世子對外的掩飾說法,其實啊,睿世子不在府上,說要週遊各國學見識,上個月初就出門了,還未回府呢。」

上月初?

段輕塵帶著曦曦離開的那天正是七月初一……

段奕微不可察的彎唇冷笑一聲。

睿王府正廳。

睿王妃扶著老睿王緩緩走來,段奕微笑上前淺淺一禮,「皇兄近來身子可好?」

「奕親王啊?什麼風將你吹來了?」睿王落座,看了他一眼問道。

「當然是臣弟的喜事了。」

段奕手一招,青隱忙遞上喜貼。

老睿王接著手裡,眯了眯眼。

「娶媳婦?」他的臉色有些落寞,合上請貼沒說話。如果他兒子在府上的話,也能娶媳婦了……

「請皇兄抬愛,明天務必到府上吃酒。」

「本王的老骨頭明天還走得動路的話,就一定會去給你捧場!」老睿王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

「皇兄身子康健,一定能長命百歲。」

「只要旁人不激怒老王爺,老王爺身子方能長久的康健。」正廳門口,忽然有人說道。

段奕偏頭看去,有一個二十歲左右的青年公子緩步走來,一身天青色長衫,溫文爾雅,行動間自帶一種無以言說的洒然。

他走到段奕的面前拱手鞠了一禮,「奕親王。」

「你是誰?」段奕的眸色一沉,冷聲問道。

「哦,奕弟啊,他是本王的門生,新收的義子。」老睿王道,又招手叫那年輕人,「睿塵,新府收拾得怎樣?」

「收拾好了。不過,睿塵倒想住在舊府里,天天服侍王爺。」

老睿王舒心的笑了笑,「你這孩子,那是給你娶媳婦用的,將來你得搬出去住。」

「老頭子,孩子想跟我們住一起,這是孝心啊,哪有往外趕的?」老睿王妃不滿的說道。

老睿王眼皮翻了翻,「輕塵不是總想著住外面嗎?哼,他來個周遊列國說是幾年後回來,等他回來,老夫我早進了棺材了!那座宅子乾脆也給別人好了!他想也別想!」

「他們是兩人,能比嗎?」睿王妃沉下臉來。

義子?段奕盯著睿塵。這人陌生的臉,陌生的聲音,卻有著熟悉的氣息。

讓他……很不高興。

「如此,睿公子是不是該喊本王一聲叔叔了?」段奕微微揚了揚眉梢。

睿塵一怔,眼神沉了沉,上前一步,冷淡開口,「奕皇叔。」

「睿塵侄兒孝順,後天一早記得到王府里拿紅包,你新嬸嬸可是個豪爽之人,紅包絕對是京中第一封厚。」他微微一笑。

睿塵看了他一眼,微微垂下眼帘,斂去了眼底的神色,「多謝奕親王。」

「是奕皇叔和皇嬸。」段奕糾正。

「多謝奕皇叔……皇嬸。」睿塵沉聲回道。

「好侄子!」

……

青一一路悄悄的跟著安昌,抓耳撓腮的想著辦法,送一個媳婦給他?

王爺說得簡單,讓他上哪兒找去?

安昌從謝府出門,坐著馬車上了主街,而這時,有一輛馬車正從另一方行來。

馬車裡傳來女子的說話聲。

「阿鳶,你送什麼禮物給雲曦?我送的是一是對玉梳,是我托人專門從西戎帶回來的。」

「是一對竹簫,我聽說奕親王懂樂器,就送他們這個了。」

「宋雯,顧鳶,我覺得你們的東西很好,我的是一幅花開富貴吉祥圖,是不是太俗氣了點?」

「詩瑩,怎麼回呢,你這可是親手繡的啊,足見你的誠心,雲曦會喜歡的。」

「可我聽說她的繡活比宮裡的繡娘還要繡得好,我有點拿不出手了。」

「不會,禮物貴在誠心,我這梳子上,還是我自己刻的字呢,天曉得雲曦會不會笑話我?不管了,她敢笑話,我就不跟她玩了。」

幾個女子正是與雲曦交好的刑部尚書的二女兒宋雯,吏部尚書的女兒燕詩瑩,和顧非墨的堂妹顧鳶三人。

三人聽說雲曦要出嫁了,便相約著一起來送禮。

馬車從青一的身邊路過,他的眼珠子轉了轉,心中忽然生出一計。

他拍拍坐騎朝馬車靠近,趁著車夫不注意,馬鞭子子一勾,那趕車的馬兒灰律律嘶叫起來。

哐——

馬車翻了。

車內的一群女子尖叫起來。

安昌的馬車正好走到這裡,他忙挑起帘子來看。

青一又悄悄的弄壞了車上的一個車輪,然後偷偷往臉上抹了把鍋底灰,走到安昌的車旁拍著門說道,「公子,快救人啊!」一車的美女呢,總有一個你看得上的吧?

街上一堆看熱鬧的也跟著起鬨,「公子,救人啊。小姐們還困在車裡呢。」自古都是公子配佳人。

安昌只得走下馬車,「大傢伙一起幫忙扶馬車啊,本公子會付錢的。」

「好說好說。」圍觀的人七手八腳去扶馬車。

車扶好了,車內傳來低低的哭聲和幾個女子關要的詢問聲。

安昌忙走到車窗邊朝里問道,「是不是哪位小姐受傷了?」

「是小鳶的腿傷著了。」

「啊,流血了呢!」

「小鳶你疼不疼啊?」

「公子,你好人做到底,帶著小姐去看大夫吧?」青一在一旁說道,這顧家小姐傷得可太是時候了。

安昌有些犯難,窘在當地。

車裡的哭聲忽然停了,顧鳶偏頭朝車外一看,見是安家的二公子,她的臉馬上一紅,旋即哭得更大聲了。

青一推了一把安昌,「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公子,你的夫子沒教你麼?」

車內其他的幾個女子說道,「這不是安二公子嗎?你快幫小鳶找大夫吧。小鳶疼得都哭了。」

安昌想了想,只好點頭道,「好,你們……都我醫館吧。」

給眾小姐趕車的車夫已重新整理好了車駕,哪知馬兒才走一步,車子一歪,又倒了。

車內的女子嚇得又是一陣尖叫。

青一走到車輪邊上,拍拍大腿,「這輪子都壞了,還怎麼走,公子,你不是有馬車嗎?不如,讓她們坐你的馬車去看傷?」

安昌也看到了那個斷掉的車輪,皺了皺眉,「好吧。小姐們不嫌棄,就坐在下的車吧。」

「有勞公子了。」

宋雯燕詩瑩扶著顧鳶坐上了安昌的馬車,三人的侍女也跟著擠了進去。

安昌一見沒地兒坐了,他也不計較,坐在了車夫的一旁。

很快,安昌帶著幾個女子往醫館而去。

青一沒跟去,他摸著下巴,陰陰一笑,馬上騎馬到了顧家二房。

見了顧家二房的老爺夫人,青一添油加醋的將街上的情況一說。

顧鳶的父母很是驚愕了一瞬。

等青一一走,顧二夫人便坐不住了,她狠狠推了一把顧二老爺。

「弄翻馬車,又將女兒的大半個身子看了去,安家的公子就得為鳶兒負責!」

「嗯,夫人說得有理,安家配咱顧府還算他們高攀了!老夫現在就去找安夫人!安家的小子不娶也得娶,他敢抵賴,老夫打斷他的腿!」

而醫館裡,燕詩瑩與宋雯見顧鳶的一雙眼一直盯著安昌在看,兩人心領神會,雙雙忍著笑找了藉口帶著各自的侍女走掉了。

顧鳶口裡責怪著兩人,心中卻是不惱恨,唇角一直彎著。

沒有人幫忙,顧鳶的丫頭年紀又小,安昌只好自己扶著顧鳶坐到了馬車上。

他對上顧鳶的目光,臉上更是一紅,拘謹的拿了藥遞給她,「大夫說不嚴重,只是皮外傷。」

顧鳶沒理他,而是朝她的丫頭看了一眼,「青兒,我口渴了,你去找杯水給我喝。」

青兒看了兩人一眼,應聲下去了。

顧鳶這時抬眸看他,「聽說,你曾向雲曦家求過親?」

馬車外,安昌一怔,說道,「當初,她被人欺負著,我看她可憐才……」

「她現在不可憐了,有奕親王疼著呢,你還跑到謝府看她做什麼?」顧鳶看著他,眼底眸光漸漸一暗。她經過非墨哥哥家府門前的時候,聽見哥哥在罵他。

「她幫過我的忙,我是去道謝的。她要嫁人了,我還去參合的話,那我成什麼人了?」安昌坦然說道。

「這樣嗎?」顧鳶眼波往他臉上一轉,很快又垂下眼帘來,「好了,送我回府吧。總之,今日多謝你了。」她的唇角一彎。

夏宅的曦園裡。

鐘鼓聲已敲過二更了,雲曦在床上翻騰了許久也沒有睡著,她索性披著衣服下床來。

屋中的紫檀木大衣架上,掛著她的嫁衣。

昏黃燭火下,那襲嫁衣如火。

裙袂上,金線密密的繡著飛鳳和朵朵祥雲,栩栩如生,而一層薄薄的罩袍,又仿佛雲煙一般將所有的風景半遮半掩。

這是她花了兩個多月的時間日以繼夜的繡制而成,針針都是心血。

當王府的周嬤嬤帶著幾個僕婦送來嫁衣與首飾的時候,四個丫頭都驚嘆了半日,她們說,從來沒見過這麼美的嫁衣。

而英兒更是悄悄的哭了。

雲曦看著嫁衣發怔。

身後有溫熱的氣息漸漸的靠近,一雙手溫柔的摟上她的腰身,溫潤的唇覆上的脖頸,輕輕地落下一吻。

「真想看到你穿上它的樣子。」

雲曦偏過頭去,微微一笑,「段奕,明天就可以看到了,這麼猴急?」

「我當然知道了。」他將她的身子扳過來,伸手撫著她的臉,「不過,好像有人更迫不及待的想穿上它。」

「誰啊?」雲曦低下頭,唇角微微彎起。

「當然是娘子了。這麼晚了還不睡,爬起來看嫁衣,可不是等不及了?」段奕輕笑一聲,打橫將她抱起來走向床榻。

「別亂來!」雲曦擰眉,伸手戳戳他的胸口。

她很怕這廝會折騰她,她明早起不來,或是臉上脖子上留下記號,她可就丟臉丟大了。

「放心,你相公已經忍了多日了,這一晚還是等得起的。」段奕將她小心的放在床上,又輕輕的蓋好被子,「乖,睡覺了,明天,一定要做個最美的新娘子。」

他給她掖好被子,就要起身,雲曦忽然一把抓著他的袖子。

「嗯?」段奕挑眉,但眉眼裡卻滿是笑意,「捨不得我走?」

「陪我一會兒。」她道,就想這麼看著他入睡。

段奕笑起來,「好,曦曦這是懼嫁?」

「哪有,我被你吵著了,你得負責哄我睡!」她斜了他一眼,抱著他的胳膊不放手了。

而眼角卻悄悄的滑下淚來。

當年,他說,「你嫁給我吧,我帶你去京城。」

她說,「我才九歲半,而且,我有未婚夫,雖然記不起他叫什麼,但,父母之命,不敢不聽。」

她深深的記得他的眸中閃過一絲落寞,他有幾天都沒跟她說話。

若當年她答應了他,她提早跟他到了京城,也許,就沒這些事情發生了,母親不會因為護她而死。

她也許不會被人陷害而亡,更不會傷段奕的心害他離京出走數年。

對不起,段奕,只怪她當時太小。而現在,她定不會辜負他。

……

雲曦是被一陣鞭炮聲吵醒的。

她睜眼看去,屋中已沒了段奕的身影。

她伸手摸摸床側,是溫的,唇角不由得悄然勾起,他果真陪了她一夜。

外間一陣珠帘子響,一串腳步聲走來。

「小曦兒,還沒睡醒嗎?」她剛抬頭,帳子便被人扯開了,一身紅衣的謝甜將頭伸進她的帳子來,眯著眼看著她。

「姑姑?你怎麼來了?你不是在梅州城嗎?你將舅舅一人丟那兒了?」雲曦眨眨眼,從床上坐起來。

「哪裡是我丟他?是他丟我,他說你們大婚一定要回來。」謝甜嘆了口氣,「哎,我侄女兒都嫁人了,我還沒嫁,回來多沒面子?但我又一想,回來沾沾你的喜氣,說不定我也很快會嫁人了。」

「姑姑一定會早日嫁給舅舅的!他不娶,我讓段奕催他!」雲曦笑道。

「還是小曦兒疼我。乖有賞哦。」謝甜笑嘻嘻從肩頭上取下背著的布包,然後朝雲曦詭異的一笑。

雲曦眨眨眼,「姑姑,你要送我什麼壓箱禮?」

「噹噹當,看!」謝甜抖開布包,只見一件不知道做什麼用的東西被她捏在手裡。

「這是什麼?」

「衣服,穿在女人身上的,天下只此一件,是姑姑親手縫製的。」

衣服?這是衣服嗎?這衣料也太少了吧?

雲曦眨眨眼往她手裡看去。

「衣服」是大紅色的,長度只能穿到膝蓋那兒,薄如蟬翼,沒有袖子,只在肩頭上縫著細如小手指寬的帶子,胸口開得很低,胸前位置處有兩個圓圈,繡著兩朵大牡丹。

「這……怎麼穿?」

「全脫光,上床睡覺時就穿這個,怎麼樣?好看吧?姑姑都捨不得穿。不,姑姑穿了沒人看,你那舅舅一直不肯下聘禮娶老娘,老娘才忍痛割愛送給你。」謝甜兩眼期待的看著她。

雲曦小臉一紅:「……」

她這樣穿著上床?還不被段奕笑死?身上肌膚的紋路都看得清了,這是什麼鬼衣服?

她擺擺手,死活不要。

「不要?曦曦,小奕兒也有一件啊,你倆穿著,正好是夫妻裝啊,他穿你不穿,怎麼行?」

雲曦眯眼,段奕也有?

她倒很想看到那廝穿著這種詭異的服裝的樣子,便皺了皺眉,勉強點頭,「好吧。」

「小曦兒真乖。」

謝甜送完新衣後,得意的走了。

雲曦卻犯難了,這麼丟臉的衣服藏哪裡好呢?

她剛打開一個箱子,一串腳步聲走進了屋子。

雲曦心頭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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