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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章 段奕回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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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段奕的身上看去,那身玉白色雲紋春衫的確很配他,衫如玉容顏如玉,翩翩一位佳公子。

段奕看著一盤盤菜餚端上桌來,微微一怔。

這些——

全是他在梁國北地時,他吃過的菜品。

她居然還記得!

「雖是酒樓大師傅們做的,但是,沒有外傳,今天是第一次奉上,看看味道怎麼樣?」她道。

女子的眸間閃著熱切企盼的目光,一如當年她做了某件事看著他,討好的求他表揚。

他伸手撫向她的臉頰,目光沉沉說道,「不會等太久,不會——」

幾杯酒飲下後,雲曦就開始頭沉腳輕起來。

她繞過桌子,伸手將段奕的衣衫拽起,又抱住了他的頭。

這時,她的腦中又想起段奕脫光了站在浴桶前的模樣,腰間往下兩腿之間的物事,心中更是燒起了一團火。

她張口就朝他的唇咬下去。

段奕只覺得唇上一疼,心知一定被她咬破了。

他伸手推推她的頭推不動。

這才覺得她不對勁,他含糊的喊著她,「謝雲曦!」

雲曦沒理他,猛的將他推倒在地板上,一隻手摟著他的頭,一隻手已伸進他的衣內。

屋子外面,三個丫頭的頭一個挨著一個緊貼著門,豎耳聽著裡面的動靜。

待聽到「撲通」一聲響時,三人同時驚了一跳,然後一齊離開屋子,連外間的門也關了。

雖然這間房的位置在最裡面,但三人還是站在外間的門口守著。

青裳的得意的說道,「怎麼樣?我說幫主子將曦小姐這顆生米煮了就一定會煮了。

「不見得會。」吟霜木著臉道。

「你怎麼總是唱反調?」青裳有些不滿。

「你們倆別吵了,不如,賭一賭怎麼樣?」青衣好久沒有進賭坊了,手癢,她從荷包內摸出兩粒骰子放在地上,開始執起點數來。

吟霜往地板上一坐,「啪」,拍出一錠銀子來,眼神往二人的臉上掃了一下,「賭十兩!他們倆什麼也不會發生。」

「不可能!我賭二十兩,他們兩個你壓我來我壓你,雙壓!」青衣的眉梢一揚。

「三十兩吧,曦小姐威武,主子的藥里被我放了點軟筋散,他打不過曦小姐!任由她吃!」

青裳得意的說道。

「你們三個在幹什麼?怎麼賭起錢來了?」夏玉言的聲音從樓道口傳來。

三人嚇得跳起來,各自抓起銀兩一臉謹慎的站在門口看著夏玉言。

「夫……夫人,小姐已經睡著了。」青衣吸了一口涼氣說道,然後眼神惡狠狠的朝吟霜掃去,用口型說道,「是不是你將夫人叫來的?」

吟霜一臉無辜,「不是!」

「你們幾個眉來眼去做什麼呢?快開門,我找小姐說件事。」

「小姐真的睡了。」青裳訕訕的笑道。

「不可能。」夏玉言的眼睛在幾個丫頭的臉上轉了幾圈,「剛才廚房裡還說做了一桌的酒菜送到她的房裡了,這才半個時辰呢,她就睡了?」

夏玉言不理會幾個丫頭,伸手推開門了。

三人頓時嚇得咬著唇,心中默默念著,王爺您好自多福吧。

進了屋後,三人卻又沒有發現段奕,這是……走了?青裳與青衣的心中一涼,白期待了。

裡間屋裡,桌案上擺著七八個盤子,菜並沒有動多少,酒杯翻倒在地。

雲曦正睡在床上,頭髮散亂,兩隻裸露的胳膊正伸在被子外面,臉頰微微泛紅,兩眼迷濛。

見夏玉言走到床榻前,她低低喊了一聲,「娘,我困著呢。」

夏玉言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伸手摸摸她的額頭,一臉驚色,「你發燒了?」

雲曦拿開夏玉言的手努力的撩起眼皮說道,「哪有?女兒睡不著覺便喝了點兒酒。這是醉灑呢,不是發燒。」

夏玉言往桌上看了一眼,可不,一隻酒壺正倒在桌上。

她眉尖一擰,沉下臉來說道,「看看你,喝這麼點兒酒就醉了,這在家裡還好,要是在外面……在外面絕對不可以喝酒!」

雲曦的心中正火燒得難奈,便伸手推開夏玉言說道,「不會,娘娘,女兒真的困了。」

「我去倒點醒酒湯來吧。」夏玉言道。

「已經……喝過了,娘別吵我了,想睡。」雲曦不停地朝夏玉言揮手。

「那……那你睡吧。」夏玉言給她掖了掖被子,對門口站著的三個一臉緊張的丫頭說道,「快將桌子收拾一下,讓小姐早點歇著。」

「是,夫人。」

夏玉言前腳一走,三個丫頭飛快的跑出了屋子。

哪裡時間收拾桌子?明天再說,春宵一刻值萬金。

三人又守在樓道口,心中是長長的吁了一口氣。

嚇死了!

王爺的英明形象差點毀於一旦。

裡間的屋子裡。

段奕從被中鑽出來,他走到架子邊,取了布巾蘸濕了給雲曦擦臉。

雲曦正迷糊時,陡然一驚,睜開眼看向他,身子一顫說道,「好冷!」

「將你冷醒!」

他的臉色越來越黑沉,居然大膽的往他的藥里加藥了,當他聞不出來?

將雲曦的衣衫穿好後,段奕這才走到門邊朝外喊道,「青衣,青裳,兩人蹲馬步到天亮,吟霜看著她們兩個!不許偷懶!」

青衣與青裳一臉的悲哀。

吟霜的眉梢一揚,伸手向二人一攤,用口型說道,「願賭服輸,快給錢!本姑娘今天小發一筆!」

青裳怒目:「!」

青衣咬牙:「!」

二人心中不停的腹誹著,王爺一定不是她們家的!這不是拆她們的台嗎?

段奕從雲曦的衣櫃中翻找了一下,發現還有幾套男子的衣衫,隨手挑了一套穿上了。

他又走到鏡前看看自己的臉,果然,嘴唇被她咬破了。

而且破口還挺大。

他看著床上睡得迷糊的雲曦無奈地搖搖頭。

然後又從衣櫃的一側取出他來時穿的斗篷穿上,用黑布遮了面,快步出了酒樓。

酒樓下早已停著一輛普通的馬車。

化妝與老頭的青一見他走來,有些訝然。

「主子,這就……回府?」沒來多久呢。

段奕想起雲曦的模樣,無奈一嘆,說道,「回府吧,去看看太后。」

「是!」青一很失望,只得馬上挑簾讓他坐進去。

然後,他又小聲音的說道,「主子,酒樓左側的巷子裡停著一輛馬車,那裡面的人注視著酒樓很久了。」

段奕眸色一寒,沉聲說道,「是發現了本王,來監視的?」

「不像是。」青一說道,「屬下在那馬車的車窗簾子挑起時,從酒樓里射來的燈籠光里看到是個女子坐在裡面,她一直看著的是酒樓。

沒看屬下的馬車這裡。而且,從她與車內另一人說話的口型看,一直再說謝楓的名字,沒提過主子的名字。」

「謝楓?」段奕微微蹙起眉尖,沉思了一會兒說道,「你去跟曦小姐身邊的朱雀說一聲,讓他留意那輛馬車。現在就去!」

「是,主子!」

次日,雲曦醒來發現屋中沒有段奕,而且,衣櫃中又少了兩套他的衣衫。

她無奈一嘆,匆匆來,匆匆走?

……

朱雀得了青一的提醒,見雲曦出了房間,便馬上朝她走來,「小主,昨晚上有一輛馬車一直停在酒樓旁的小巷子裡,而且,二人口裡一直在說著楓公子的名字。」

「知道是什麼人嗎?」雲曦的眸色一冷,赫然看向他。

「不清楚,車上的一男一女兩個人都會武,屬下去追時,跟丟了。逮住那車夫問情況,誰知二人只是租用車夫的馬車。而且,奕王爺的隨從青一也看見了。」

會武的人,監視謝楓?

雲曦的眼神一眯,「知道了,謝楓的武功在你之上,同段奕不相上下,一般人可是傷不了他,怕就怕有人暗中下毒手。」

「小主,咱們得提醒楓公子留意身邊人。」朱雀道。

「光留意身邊人還不行,他出門辦差接觸的人多,得時時注意找他的人。」雲曦想了想說道,「這樣吧,從今天開始,你暗中跟著謝楓,他身邊只有一個在衙門裡打雜的小僕,而那小僕的身手平平。幫不了什麼忙。」

「可是小主你身邊呢?」朱雀不放心的說道。

「青龍不是從晉王府里回來了?還有白虎玄武二人啊,不會有事的。以前在謝府時要你們時時跟著我,是因為謝府的人一個個不安好心。

而那些人現在都不存在了,我又不住那兒,你還擔心什麼?我現在反而是擔心謝楓。他現在樹大招風呢,想對他不利的人一定不少。」

朱雀點了點頭,「屬下明白了!」

……

夏玉言起了個大早,來找雲曦商議著買多少僕人。

「昨天想找你說這件事,你卻喝了酒一直喊困,娘便沒打攪你。」夏玉言埋怨的說道。

雲曦的臉上訕訕的,心中直道好險,給夏玉言看見可就麻煩了。

她笑了笑說道,「下次不會喝那麼多了。」然後又問她,「娘想買多少僕人?」

「怎麼著看,二十人不能少吧。」

「娘,您看著辦吧。女兒沒意見。」

雖然放手讓夏玉言去選仆,但當僕人買回來時,她還是一一過了目。

五個小廝,五個婆子,十個丫頭。

她與夏玉言還有謝楓原本都各自有僕人,這幾人買來,也只是放在宅子裡各處打雜。

雲曦與夏玉言坐在夏宅裝飾一新的正廳里。

她看著牙婆帶來的二十人說道,「我們是新宅子,規矩也是新的,你們以前在哪兒當過差,做過什麼,都是過去式,不能帶到這裡來,有偷懶有不忠心,本小姐絕對不手軟!只要你們好好干,月錢銀子不會少。」

二十人齊齊應聲答應了。

管家人選,雲曦讓白虎與玄武二人來擔,一正一副,一個管事,一個管財。

二人當即跳起來,「小主,怎麼讓我們哥倆當管家?那可是沒用的老頭子們幹的差事!」

二人一向散漫慣了,聽說要管家死活不干!

雲曦好笑,「難道要我親自來當家?」她的眼珠轉了轉說道,「如果你們幹得好,我會跟閣主說,你們比朱雀強。」

「那還差不多。只要將朱雀比下去,幹什麼都行!」兩人眸色一亮欣喜說道。

管家管帳當然要挑最信任的人。後院管事她讓桂嬸管著,讓青衣協助。

二十個僕人分在宅子各處,雖然如此,她卻讓夏玉言的幾個舊仆暗中看著。

人心隔著肚皮,新人不得不防。

……

顧非墨昨晚回府時,被顧太師與顧夫人數落了一遍。

責罵他同時與幾十個女人來往,品行不端。

顧非墨恨得咬牙。

段奕放在曦曦身邊的幾個丫頭著實可恨,竟然唆使著那群嘰嘰喳喳的女人來到他家的門口吵嚷。

他正在使計哄趕時,正好被他父親逮個正著。

「今天乖乖呆在家裡好好的反醒,寫十遍先帝的《警示語錄》!」太師朝他狠狠的瞪眼吹鬍子。

先帝的《警示語錄》一篇文是五千字,十遍便是五萬!

顧非墨心中直翻白眼,傻子才會寫。

但他不敢當面頂嘴,口裡連連答應著。

但是,等老太師離開後,他馬上又買通了府里的僕人圍著太師夫人,然後悄悄的來到後院馬廄處牽馬。

馬廄中,他又新買進了一匹「一點墨」良種馬,打算找雲曦帶她出城去踏青郊遊。

他牽了馬剛剛出院門,便聽到有人在打聽十五年前洪管事收養一個孩子的事情。

打聽謝楓?

他微微擰眉,謝楓最是忌諱別人問起他的身世,這又是誰在打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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