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9章 寵著她(2/2)
「可我不愛戴那些。」
她已經很久沒有戴各式珠釵了。
謝楓給她買的一套一萬兩的都沒有戴,也是一直擱在箱子裡。
平時,也只在髮髻上簡單的插上一隻玉簪。
段奕微笑道,「從現在開始要學會戴,以後就得天天同珠釵打交道了,得習慣起來。」
雲曦:「……」
馬車到了翠雲坊,段奕帶著她直奔貴重飾品的雅間。
夥計見二人雖然氣質不俗,但衣飾普通,微微皺了皺眉,有些不情願地將他們迎了進去。
二人進去的時候,裡面已有兩個女子正在挑首飾,站立一旁的夥計與掌柜臉上有些不耐煩。
顯然,兩個女子的生意還沒有做成。
其中一人著一身素白色的衣裙,臉上罩著面紗,墨發半束半垂,清麗雅致。
另一個綠衣女子,雲曦沒見過,看穿著也是個高門小姐。
雲曦起初沒怎麼留意這二人。
但見其中一人總是一直朝自己的身上看,便迎上她的目光仔細打量起她來。
那女子在雲曦看過去時,卻又馬上將目光挪開了。
雲曦挑眉,謝雲容?
然後,她心中冷嗤一聲。
安氏被她一把火燒成了灰,兩個哥哥被砍了頭,如今沒人管束她了,親人一死就出來逛街。
而且,還是在哥哥與母親沒死幾日的情況下。
可見,安氏生的幾個子女同安氏一樣,都是冷血無情。
謝雲容看了一眼雲曦,又看了一眼與雲曦一同進來的男子,遮著的面紗後面,滿是鄙夷的笑。
她心中暗暗嗤笑著。
果然,鄉下村婦生的女兒就是沒眼光,居然看上一個穿麻布衣衫的貧窮男子,而且還蒙著面,這是窮得丑得見不得人了嗎?
見雲曦在男子的陪同下看首飾,便有心想打擊打擊。
她眉梢一揚緩步走到雲曦的一旁,指著雲曦看中的一隻鐲子說道,「這位小姐,這種鐲子雖是三年前的樣式,樣式舊了些,不過,做工還是極好的,關鍵是價錢很便宜。
你要是在店中買了五千兩銀子以上的東西,本小姐可以同這掌柜的說說,給你一個打折優惠,本小姐可是這家店子的常客。」
段奕見謝雲容的話中帶著嘲諷,心中馬上生起了幾分厭惡來。
他袖子一拂正要說話,卻被雲曦拉到一邊,揮手制止了。
同時,她向他使了一個眼色。
段奕見她眼底閃著狡黠的光,便站在一旁不說話了。
雲曦微微笑著看向蒙著面的謝雲容,說道,「小姐,如果我買到五千兩以上的首飾,怎麼個打折?」
店家老闆正要開口說話,也被謝雲容揮手一攔。
她傲然一笑對雲曦說道,「假如你讓你身邊的這個黑衣男子,在這個櫃檯中選上五千兩銀子的首飾的話,我便讓店家給你一個七折價錢。」
她已經看出來了,謝雲曦身後跟著的這個黑衣蒙面男的衣衫是那種最便宜的麻布,腳上穿的也是最便宜的薄底布靴子。
而有錢人一般會穿厚底,像這種薄底鞋子,在謝府里只有僕人才會穿。
要他們買五千兩的東西,只怕會嚇得哭。
而且,她會騙他們買下店中的陳年積壓品。
到時候,老闆一高興了,說不定會給她一個優惠價,她好買下一款新到貨的珠釵。
再說了,就算是他們買了五千兩的首飾,七折下來,她也只是虧上一千五兩。
但她新看上的那件首飾,要是老闆肯打折的話,可以便宜二千兩,這樣,她還賺了五百兩。
謝雲容想著想著,一臉都是得意與挑釁,她旁邊的女子一個勁的拉她的袖子向她使眼色,被她一手揮開。
「怎麼樣,買不買?價錢很划算哦,買下這個櫃檯里的首飾五千兩就可以享七折價了。」她挑釁的笑著。
而雲曦的心中更是一陣冷笑。
這座鋪子,別說是買上五千兩,五萬兩的東西,整個兒買下來,她和段奕都不在話下。
不過,謝雲容敢如此嘲笑段奕買不起東西,一會兒被段奕整,她可不要哭。
段奕淡淡瞥了一眼謝雲容,揚了揚眉,眸色中帶著諷笑。
然後,他低頭溫柔地看著雲曦,等她發話。
是買整整一個櫃檯的首飾呢,還是將這家鋪子買回去?省得買東西還要討價還價好麻煩,不如讓她做老闆娘,看上哪個拿哪個。
或者,他現在就讓青一先去打聽一下是誰家的鋪子,準備好銀子買回去?
「我得先問問我的同伴。」雲曦裝作為難的樣子拉了拉段奕的袖子。「好便宜呢,買不買呢?」
「得讓她立個字據。」段奕眸中一冷說道,「咱們要是借了錢買了首飾不打折的話,豈不是虧了?」
「說的沒錯,立字據!」雲曦看向段奕微微彎唇。
「沒問題!」謝雲容想到她的那套首飾馬上答應了。然後,她叫掌柜找來紙筆果真寫了字據。
然後雙方畫押。
掌柜的是中間人也畫了押。
字據上,買多少打多少折,掌柜再給謝雲容多少優惠,寫得清清楚楚。
雲曦這才問段奕,「五千兩,你有這麼多銀子嗎?買五千兩才有打折呢。」
段奕搖搖頭,「沒有帶五千兩的銀票,五萬的行不行?」
謝雲容吸了一口涼氣,五……五萬兩?
但她心中安慰著自己,吹吧,一定是怕自己太窮不好意思吹的。
「那好,快給我!」雲曦將手伸向段奕,「有打折價呢,很划算!」
段奕朝候在外間裝成一個老頭的青一喊道,「拿銀子來!」
青一將一個打著補丁的布袋遞給雲曦,「小姐,這裡面有四張五萬兩的銀票,一共二十萬兩,您看夠不夠?不夠再回家拿。」
謝雲容驚得張著嘴巴半天合不上。
這……這是真的有錢,還是幾個騙子逗她玩呢?
謝雲曦會認識這麼有錢的主?
打著補丁的袋裡裝有二十萬兩的銀票?一群瘋子吧?
雲曦從袋子摸了摸,摸出四張銀票「啪」的一聲放在櫃檯上。
然後,她眉梢一揚對掌柜的說道,「就剛才那套首飾,來一打!我們家過幾天要搬新家,給丫頭們買些新首飾戴戴,喜慶!」
段奕這時也說道,「將店中今年的最新款新貴重的首飾拿八套出來給這位小姐!」
掌柜喜得兩眼滾圓,「來人,給兩位貴客看座,倒茶水!打包首飾!」
然後,掌柜的拔著算盤算起來,口裡說道,「一打首飾,一共是八千一百六十兩,八套最新款,一共是十七萬六千兩,丫環的與小姐的加起來是十八萬四千一百六十兩。
再打上七折的話是十二萬八千九百一十二兩,最後的一十二兩零頭抹掉,付十二萬八千九百兩就好。
不過,另外的三折錢,可就由謝小姐出了,是五萬五千二百六十兩,同樣,零頭不要,你出五萬五千二百兩就好。」
謝雲容嚇得站不穩,「掌……掌柜,哪裡有這麼多?五萬多兩?」
「怎麼會沒有?你自己算,謝小姐。本店的首飾可是從不打折的,你卻自作主張替本掌柜做了主拉他們買,這中間的差價得由你出!這白紙黑字你想抵賴?」
謝雲容嚇得臉色慘白,又想裝暈。
雲曦哪會放過她?她朝謝雲容緊走了兩步。
然後,她悄悄的拿匕首抵在謝雲容的後背上。
說道,「小姐,你騙我們進來買了東西,可不能反悔哦!這可是要吃官司的哦!要坐上三十年牢的呢?你這麼年輕,三十年後出來就是老太婆了,還是還了掌柜的銀子吧。別將大好的青春浪費在牢里。」
她微微勾唇冷笑看著謝雲容,想讓她謝雲曦出醜?她會讓你謝雲容出血!
謝雲容又驚又怒不敢暈倒。
段奕將雲曦拉到自己身邊,柔聲說道,「曦曦,這等事情,掌柜的自然會去處理的,咱們還是去別家看看吧,袋子裡還有七萬多兩銀子,還可以買幾身衣衫給你。」
說著,他讓青一將雲曦的首飾拿好帶著雲曦出了店子。
青一背著一捆首飾朝謝雲容翻了個白眼,該!
敢說他們王爺沒錢?這賤女人是眼瞎了還是太自大了?
買你十個謝府的錢都有!
謝雲容氣得兩眼冒火,主僕二人是什麼人怎麼會這麼有錢?七萬兩銀子只買幾身衣衫?
「走吧。謝小姐,該還錢了。」掌柜的叫過兩個夥計押著她往外走。
這時,謝雲容回頭朝隨她一同買首飾的女子冷聲喝道,「他們那麼有錢,你怎麼也沒有看出來不提醒我一下?竟然讓我丟了臉?以後都不要跟著我!」
那位女子只是個小商戶的女兒,因為父親想傍上謝府捐一個官職,便一直與謝雲容來往著,一直做著她的小跟班。
「雲容小姐,我看出來了啊。我也提醒過你拉過你的袖子了,但是你不聽啊,那男子黑披風脖子下扣著的扣子是一顆黑寶石,是無價之寶呢。
我爹爹去年去海外時,看到有人買了一顆黃豆大小的黑寶石,都花了幾萬兩,那男子的那顆黑寶石有龍眼那麼大,據說像這麼大可是世間少有,這價錢就——」
「吖——」謝雲容氣得暴跳起來,該死的謝雲曦,居然敢算計她!
「走吧,謝小姐,去拿錢吧!」夥計們才不理會她的暴跳,一人抓了她的一個胳膊向謝府走去。
謝雲容哪裡會有這麼錢?她只好向謝錦昆求救。
謝錦昆被安氏的事攪得心中煩悶,對以前還有些疼愛的女兒也開始厭惡起來。
他氣得將謝雲容狠狠的打了一頓。
但翠雲坊的掌柜才不管謝錦昆打不打女兒,依舊坐在謝府要錢,揚言不給錢就到順天府里去告謝雲容。
謝錦昆已無官職,身為女兒家的謝雲容進了順天府,出來可就是個麻煩事,這可是會毀了她一生。
謝老夫人知道這事後是又氣又恨又無奈,狠狠地罵了一陣謝雲容後,命謝錦昆交了欠款。
但謝老夫人也並沒有放過謝雲容。
命人將她趕到府里一處最簡陋的院子裡,丫頭也只給配兩個,華麗的衣衫不准穿,首飾更不能戴。
除了有兩個丫頭跟著顯示著身份,一身穿戴同府里的丫頭一樣了。
謝老夫人的理由是,五萬多兩銀子,府里的公帳上不能白白的替她出。
她一個女兒家沒有收入進帳,就得扣除月錢拿屋中的所有值錢物來抵還。
謝雲容穿著一身粗布衣衫,頭上沒有任何飾物。
她站在一處只有三間屋子的小院裡,氣得咬牙切齒,「謝雲曦,你敢羞辱本小姐,本小姐不會放過你!」
又看到穿得比她還要好,頭上還插著一隻銀釵的玉枝,她更是來氣。
她抬手朝玉枝打了一巴掌,口裡惡狠狠的罵道,「還不進去先收拾一下,死丫頭你在磨磨蹭蹭什麼呢?這裡像個豬圈一樣,滿是臭味,叫本小姐怎麼休息?」
玉枝捂著臉兩眼含淚地說道,「小姐,這處院子早上還是管事趙嬤嬤住著呢,不會有臭味啊。」
什麼?一個管事婆子住過的?
謝雲容抱著頭尖叫起來,「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