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4章 納彩禮,雲曦被劫持(2/2)
「娘?」謝楓擰著眉,「娘這麼說?」
……
永福街揚柳胡同的一間小院前,站著兩個人,一個輕緋色長衫公子,一個青衣小老頭。
正是化了妝的段奕與青一。
這兩人一看便是大戶人家家裡出來的,引得鄰居們紛紛議論起來。
「素姐兒又有得賺了,瞧那位公子,家中資產一萬銀子少不了。」
另一位嗤笑,「老黃你是什麼眼神?依我看,那位家中最少有五萬兩。」
青一嘴唇一撇,王爺收到府里的銀錢,一年都不止五十萬兩呢,還五萬兩?五萬兩還不夠王爺給曦小姐買首飾的,瞎了你們的狗眼。
「青一,敲門!」段奕看著院門說道。
青一的眼神橫了一下左右看稀奇的鄰居,伸手拍了拍院門。
「來了!」院門打開了,一個打扮得花團錦簇的中年婦人一臉堆笑地走了過來。
婦人只看了一眼段奕,那兩眼就放亮了,喜得拍手說道,「公子,你可找對人了,我素姐兒的手裡頭,有京中大半年輕姑娘的名字呢。包你娶得美人歸。」
青一將婦人推開一點,讓開道讓段奕先行往裡頭走。
婦人一怔,嘿,還是個怪脾氣的主,不過,有錢賺就行。
進了正屋,段奕也不坐,而是負手立於上首。
他看了一眼青一。
青一將一對銀元寶往屋中的桌上一拍。
他的眼皮撩了一下,說道,「這是一百兩,事成後,再奉上五百兩酬謝費,但是,嘴巴要會說,說得女方家裡歡喜。」
「百百百……一百兩?」婦人的兩眼放亮,喜得飛快地將銀子收到懷裡,一張臉笑得如一朵菊花,「不知公子想找哪樣的姑娘?奴家這裡有胖的,瘦的,高的……」
「你跟我們走一趟就是了。」段奕說道。
……
夏宅里。
夏玉言正揉著額頭,嘆著氣。
桂嬸則在一旁整理著屋子,忙回頭問她,「夫人這一早的為什麼嘆息?可是有為難的事?」
「還不是因為曦小姐的舅舅,十多年不見人影,去年才出現,一來就說是曦小姐的舅舅,這怎麼讓我不吃驚?
我昨天問了奕親王的意思,他說願意娶曦兒,他說知道她的事情比我還多,還認識她的舅舅。這……這……,桂嬸,你說,這事我該答應還是不答應?」
桂嬸想了想說道,「夫人,您是小姐的母親,小姐的婚事,您怎麼不能拿主意?你養育她這麼多年,她舅舅還能說什麼?
一個女兒養大了,總不能不嫁人吧?
再說了,老奴瞧著那奕王爺的人還不錯,沒有王爺架子。關健是,他府里一個側妃小妾也沒有,小姐嫁過去,不吃虧。」
夏玉言沒說完,低頭想著事情。
這時,小丫頭四月急急匆匆來傳話,「夫人快去前院看看,咱家來了個說媒的人。」
「媒人?」夏玉言與桂嬸互看了一眼,一臉的詫異。「給誰說媒?」
「當然是小姐啊!」
夏宅的前院正廳里,白虎管家看著那穿得如一隻花孔雀正說得唾沫橫飛的媒婆,臉上抽了抽,又抽了抽。
心說王爺真多事,這是從哪裡找來的活寶?
媒婆一見夏玉言走出來,馬上笑若菊花的走上前。
憑經驗,這位是主母,她一定要將這位公子往最好處說。
「夫人,奴家受這位奕公子所託,特上門來求娶您家姑娘。夫人,奴家替人搓合了一百對以上的夫妻了,看人無數,這位奕公子絕對是您家姑娘的良人。
他家裡有良田數畝,宅院中房子十數間,能寫能算,長相又不俗,將來一定是個秀才,您家姑娘嫁給他就是秀才夫人,這齣門多風光……」
夏玉言眉頭一皺。
青一聽著不耐煩了,秀才娘子?死婆子居然說曦小姐嫁個秀才還光榮?他家王爺長得哪裡像個秀才了?還識人無數?
真想一巴掌將她拍走。
青一伸手在她面前一揮,「行行行……行了……,打住,打住,不要你說這些!你來了就行了,誰要你多話的?」
媒婆眨眨眼,「不說媒,怎麼娶得到人家姑娘?」
青一懶得理她,「東西抬上來!」
很快,進來一對對的挑夫,清一色青色衣衫,踩著輕快的步子抬著一個個大箱子走進了正廳里。
這些挑夫,全是青山酷司的隱衛。
其中一人抱著一對雁遞到段奕的手裡。
「奕,願娶曦小姐,請夫人成全。」他直接跪下,將雁與禮單奉上。
夏玉言驚得說不出話來。
桂嬸也是狠狠的眨著小三角眼睛,這可是大梁的王爺啊。居然向夫人下跪了?
那媒婆還在一邊笑眯眯地說道,「夫人,這位公子家中有錢啊,您家姑娘嫁過去,平時侍候的丫頭一定有兩個以上。」
青一直挑眉,王府里早就備好二十個人侍候她,會只有兩個丫頭?什麼眼神?
夏玉言糾結了好半天,還是向段奕伸過手去,「請起。曦兒遇到您,是她的福氣。」
「多謝夫人成全!」
段奕到訪夏宅,消息片刻便飛到了雲曦的園裡。
青衣跑得前所未有的快。
「小姐,大好消息,夫人同意了!」
吟霜嘴角一撇,「小姐早知道了,你的消息來得晚了。」
「知……知道了?」青衣有些失望,還以為她是第一個通知小姐的呢,她看著吟霜憤憤然,「是不是你告訴小姐的?搶我的頭功?」
吟霜嫌棄地推開她,「小姐聽得遠,用得著我來通知?」
青衣怏怏地走進屋內,見雲曦正在窗前的桌上熨燙一塊鏽品。
「小姐,你知道了?夫人同意了你跟王爺的婚事?」
雲曦只「嗯」了一聲,依舊忙著手裡的活。
她微微蹙眉,段奕說今天就回青州,這麼急著一大早的送來納彩禮?這是真的要去很久嗎?
青衣眨眨眼,曦小姐不該是歡呼雀躍嗎?為什麼這麼安靜?
園中響起一疊聲的腳步聲,「小姐,夫人與王爺來了。」
雲曦飛快的放下手中的熨斗,起身迎了出去。
珠帘子一陣響後,夏玉言與段奕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娘。」她又看向段奕,微微點頭一笑。
夏玉言看著她眼圈兒一紅,「王爺帶你去見太后呢。快換身衣衫吧。」
雲曦心中微微嘆息著,這只是出門拜訪。夏玉言便紅了眼,要是真出閣了,她該怎樣傷心?
或者,端木雅該怎樣傷心?
換好了衣衫,雲曦將那塊剛剛熨好的鏽品用一個盒子裝了,命青裳拿著跟著一同出門。
夏宅里都是自己人,段奕沒有遮掩面容,臨出府門時,雲曦給他罩了件披風。
段奕又貼上了那塊人皮面具,儼然又是一個普通的公子。
同樣為了不引起人的注意,馬車也是普通的,青一也是換了容貌貼了鬍子。
二人的馬車從謝府前經過。
雲曦從飄起的車帘子縫隙里,看到了謝府唯一的姨娘芍藥正鬼鬼祟祟的躲在府門後偷看。
她唇角微微一撇,合上眼帘。
段奕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就要俯身下來。
雲曦忽然身子一僵,嫌棄的推開他,然後咬牙怒目。
段奕眼神一眯,輕哼一聲,「居然敢嫌棄未來夫君?」
「是嫌棄你的臉!」雲曦眯眼,「殭屍一般,嚇人!」
段奕扯掉臉上的面具,勾唇一笑俯身覆上她的唇,「這個樣子呢?夫人——」
夫人——這個稱呼……
她怔怔地看著如此之近的他。
段奕伸手將她的雙眼合上,低啞著輕哼一聲,「不專心!」
馬車很快到了王府。
雲曦推開段奕飛快地在車中找鏡子,抱怨的說道,「你又將我的頭髮弄亂了。」
「不用找了,我便是你的鏡子。」他挑起她的下巴,看著她微腫似紅櫻的唇微微一笑。
二人都是罩了一身披風下的馬車。
守在門口的朱一朱二馬上喊道,「南凌公子與南凌夫人到——」
雲曦側身看他,微微眯著眼。
段奕牽著她的手往王府里走,笑道,「記性又變差了?你以前不是都喊著我南凌奕嗎?」
雲曦猛的將他的手抓緊,眼神閃了閃,沙啞著嗓子說道,「沒有忘記,一直記著呢!」
德慈太后依舊如前次見到的一樣,神色倦怠,但見雲曦走來仍是笑意溫婉,正站在王府的正廳前等著她。
雲曦走上前,見德茲太后著一身墨綠色的鏽著五彩飛鳳的衣裙,頭上戴著九尾飛鳳金釵,通身彰顯著富貴。
這是正裝打扮。
德慈太后居然是正裝見她?
她緊走了兩步,
「雲曦拜見太后娘娘,娘娘金安。」
段奕也跟著行著了禮,「母后。」
「都起來吧,哀家身子不好,所以一直沒讓奕兒帶你見哀家,不生氣吧?」德慈太后上前將她扶起來。
雲曦有些拘謹,「沒有,雲曦知道太后身子不好不敢太打擾。」
她心中有些愧疚,每次來,段奕都不讓她見太后,說是太后要調養,其實,來看一看盡一份心也好。
她扶著德慈走進正廳里。
青裳將她帶來的一個盒子奉上,雲曦接過來打開來,又招手叫段奕幫忙。
這是一幅鏽品,長約三尺寬約兩尺,鏽著福祿壽三仙圖。
「你鏽的?」德慈很是驚訝,「你居然會鏽這種雙面鏽法?」
雲曦點了點頭,「這是雲曦特意鏽與太后娘娘的,祝太后娘娘永遠福壽安康。」
德慈笑著接著手裡,「好,托你的吉言,哀家一直福壽安康。」
然後,她又叫過侍女,從侍女的手裡接過一個盒子,「這是奕兒外婆家留傳下來的,現在送給你。」
她轉身看向段奕,段奕點了點頭。
雲曦伸手接過來打開盒子,發現裡面是一雙印著古怪文字的金鐲。
「謝太后賞賜。」憑直接,這鐲子有些來歷。
因為,她雖然不認識這些文字是什麼意思,但卻記著符號的出處。
這鐲子的古怪文字與謝府曦園地道里的文字十分相像!
雲曦同德慈太后又說了一會兒話,她的神色又開始倦怠起來。
段奕只得派人送了她回去。
「太后一直這樣?」雲曦微微擰眉。
「是,一直。」段奕的神色忽然一冷。
這時,雲曦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在府里的屋頂上響起。
「奕,有人在屋頂上跑著!是不是刺客?」雲曦擰眉毛說道。
誰的膽子這麼大?敢在王府的屋頂上奔跑?
段奕拉著她的手飛快地來到院中。
雲曦抬頭看去,只見屋頂上坐了一個一身紅衣似火的女子。
女子的年紀看上去有二三十歲的樣子,一副容顏是驚為天人的美。
火紅的衣,如雪的肌膚,生著一雙極為妖媚的雙眼,長發未束,全部披在身後。
她正斜斜躺在屋頂上,一手枕在腦後,一手捏著一小壇酒仰脖喝著。
酒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她伸出舌尖舔了舔,這一幕,極致誘惑。
紅衣女子又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酒水,這才轉頭看向院中站著的段奕,咯咯咯笑起來。
「小奕兒,有媳婦了也不給老娘看一下,當心老娘打你的板子!」
說著,她從屋頂上翻身而下,手中的紅色衣帶飛快地向雲曦捲去。
動作之快,只是眨眼之間。
雲曦還沒有反應過來,已被她提到半空中。
她咯咯咯笑道,「小奕兒,不好意了,你的媳婦現在是老娘的了,有本事來搶!」
停了一天的電,所以晚了,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