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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 納彩禮,雲曦被劫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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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奕的眼裡,曦小姐是天下最聰慧美麗之人,願與她結琴瑟之好。」段奕謙恭著俯身說道。

面前的青年公子,眉目如畫,笑容溫和,一身尊華,卻謙恭著對她行著大禮。

夏玉言的眉梢微微動了動。

她對一旁的桂嬸說道,「天不早了,送曦小姐回她園子裡歇息去吧。」

「是,夫人。」

桂嬸走到雲曦面前,挽上她的胳膊,「回吧,曦小姐。」

這種場合,她的確不適合在場,便點了點頭,「娘,女兒回園子了。」

她又走到段奕的面前微微額首,經過謝楓一旁看了他眼,才隨著桂嬸離開。

雲曦離開後,夏玉言又對謝楓道,「楓啊,你也下去吧。」

「娘——」謝楓看著段奕的眼神不善,要是對方以權勢壓下,母親一膽小就得同意。

以他們家的情況,同奕親王結親,只怕妹妹會吃虧。

「娘自有分寸,出去!」

夏玉言的眼神凌厲,讓謝楓感到詫異,「是,娘。」

謝楓不情願的退出了正廳,出去的時候還隨手關了門。

屋中只剩夏玉言與段奕。

她看了一會兒段奕,說道,「雲曦的親事,民婦做不了主,所以不能答應王爺。民婦之所以屏退她兄妹二人,是不想讓雲曦胡思亂思。

她年紀也不大,這親事,還可以等一二年。所以,就算王爺對民婦的女兒有愛慕之心,也請收回吧。」

段奕對夏玉言的拒絕並沒有感到詫異,他微微沉思了一會兒,說道,「夫人是擔心她舅舅青雲閣主會阻攔?」

夏玉言赫然抬頭看向段奕,臉上更是前所未有的警覺。

她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段奕,「王爺怎麼會知道青雲閣主?」

段奕道,「難道奕會娶一個一無所知的女子?夫人,奕對曦小姐的了解,比夫人還要多。曦小姐舅舅那邊,奕會說通,現在請夫人同意奕的請求。」

夏玉言直直盯著段奕,嘆息一聲,「她身體不好,王爺也知道?王爺不會嫌棄她?王爺不嫌棄,太后娘娘那裡呢?將來王爺屋裡一定也會三妻四妾,美人成群。

曦曦脾氣倔強,她是不會容忍的,王爺您也願意?

民婦其實是想將她嫁給一個平凡的人,可以無錢無權,只要對她好,平平安安過一生也就夠了,或者,民婦與她哥哥養她一輩子也行。」

「曦小姐的一切,奕全知道,奕不嫌棄,今生,只娶她一人。」段奕忽然在她面前是跪下。

嚇得夏玉言趕緊錯開身子,「王爺身份尊貴,民婦當不得這等大禮。」

「請夫人同意。」

夏玉言又嘆息一聲,說道,「王爺請先起來再說吧。這事,容民婦想想。」

……

謝楓走出正廳,想到那顧非墨還在那兒喝酒便繞小花廳去看。

卻只見一個僕人在打掃,哪裡還有顧非墨的影子?

謝楓微微一嘆。

「公子爺,您嘆息什麼?」阿海跟著他的身後不解的問道。

「你家公子我,不能跟他走得太近。只能暗中來往。」

「為什麼?」阿海不明白。

謝楓看了他一眼,抿著唇沒說話。

小時候不懂世間利益,玩得形影不離,但長大後才發現身份是他們的代溝。

……

雲曦與桂嬸出了前院正廳,但沒有馬上回曦園,她撒了謊說肚子疼要去茅房。

讓桂嬸在原地等她。

然後,她飛快朝正廳走去,隱在暗處屏息聽著裡面夏玉言與段奕的對話。

身體不好?她?

她往自己的身上看了看,雖然瘦了點,但她自認為沒什麼病痛,很健康,為什麼說她身體不好?

她還想要繼續聽下去,又聽到謝楓的腳步聲音朝這邊走來,只得悄悄地走開了。

但她沒有回曦園,心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來。

她打發走了桂嬸後,帶著青衣到了宅子西院一角,這裡住著宅子的女僕,男僕則住在前院的一角。

新宅新房倒也寬敞。

雲曦站在院子中間,青衣上前將所有人都叫了出來。

又命一個婢女去前院找來府里的男僕。

雲曦冷著臉站在院子裡看著一眾僕人。

從謝府裡帶來的舊仆,都是經過一些事的,在她與夏玉言那麼落魄的時候都沒有走掉,現在富貴稍顯,自然更捨不得走,這些人都不會生事。

只有新來的幾個人,不敲打敲打就會壞事。

「今天白天的時候,你們也看見了,新來的二十人中有三人心思不正,兩人被抓,一個打死了。本小姐懷疑,你們之中一定還有圖謀不軌的小人,現在,互相揭發,揭發有獎!不揭發的,就視心思不正進行處罰,本小姐可不要這們的人!」

她站在園子中,朦朧的燈籠光照在她的臉上,一雙杏眼眼神凌厲,讓人不寒而慄。

很快,僕人們開始互相揭發起來。

「她昨天偷懶在花園裡睡了一下午。」

「我沒睡,桂嬸讓我到花園裡給花翻土了。」

「她拿了幾個雞蛋藏在自己屋子裡。」

「胡說,那是扔的臭雞蛋!廚娘讓我扔得遠一點!」

「他昨天出了府,也不說去哪裡,到晚上才回。」

「……」

嘰嘰喳喳的吵成一片。

雲曦留神看著一個三十多歲的黑臉男僕,她伸手一指,冷喝一聲,「你,站出來!」

黑臉僕人戰戰兢兢的跪下了,「小姐饒命,小人只是去看了一下老家的親戚,沒幹……幹什麼。」

「沒幹什麼?」她忽然聽到那人身上有金器的輕微撞擊聲,然後一聲冷笑,手中的銀鏈子向那人的身上捲去,兩隻金酒盅,從黑臉僕人的身上滾了出來。

雲曦厲聲喝道,「這是什麼東西?你是不是想拿到家裡去?還有,你昨天又拿了什麼?」

僕人嚇得面無土色,撲通一聲跪下了,「小姐,饒命啊,昨天還沒有拿呢,奴才的親戚告訴奴才這個法子,才剛剛拿到手裡呢,小姐,奴才不敢了——」

「不敢?剛來府里沒幾天就膽大偷盜,時間久了不知會偷什麼了!來人,給我狠狠地打這個手腳不乾淨的東西,三十板子一板也不許少!」

眾人僕人嚇得不輕,他們看著雲曦心中直犯嘀咕,小姐怎麼知道這人身上藏著金酒盅?

但誰也不敢吱聲。

三十板子打完,黑臉僕人疼的趴在地上不停的哭嚎。

雲曦沒有讓人堵住他的嘴,這一聲一聲的哀嚎更是驚得一眾僕人大氣不敢出。

屁股大腿被打得鮮血淋淋觸目驚心。

「知道本小姐為什麼揪出他來嗎?」雲曦森冷的目光一一往一眾僕人的臉上掃過,「因本小姐有識人真偽的眼睛,誰不怕打不想死的只管壞我的事!」

她的手一招,那個已死的僕人被朱雀拎進園子裡,扔在一眾僕人的面前。

人們嚇得趕忙往後退了幾步,然後,撲通撲通的聲音傳來一個個都跪下了,「小姐,奴才(奴婢)不敢。」

「不敢最好!從現在起,再有壞事者,直接杖斃了!」

她朝朱雀與青龍招招手,一死一傷兩個僕人被二人一人拎了一個往府外而去。

兩人腳尖一點就消失在夜色里。

僕人更是嚇得不輕,小姐身邊有高手,誰還敢不聽話安分著做事?

從僕人的院中出來,青衣撇了撇唇,說道,「小姐,這些人就是骨頭太賤欠揍!」

雲曦輕笑,「人為財死,各有私心。恩威並用才好管人。前幾日我賞了幾個從謝府帶來的老僕,今日打了一個新仆,一個自己貪心反被同夥害死,兩個被抓,剩下的十六人就好管了。」

回了曦園,青衣服侍她洗浴好後,她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輾轉反側就是睡不著。

屋中忽然響起衣袂的聲響,她馬上推被子坐了起來。

很快,帳子被人挑起。

段奕正站在床前低頭看她。

「我娘說了些什麼?」她只聽了幾句,沒有聽全。

段奕伸手撫向她的唇,然後,輕輕一笑,「當然不會反對。」

「是嗎?」雲曦挑眉,揶揄地看著他,「我娘將我養得這麼大,就這麼同意了?」

「你不相信本王的能力?誰也不能阻止本王將你娶回去!」段奕俯下身來,看著她的眼睛,低低啞啞說道,「誰也不能!」

……

雲曦一覺睡到天明。

她瞪眼著看帳頂很無語,新地方居然睡得這麼死?

翻了個身後,她無意間摸到床里側居然是熱的。

雲曦的臉一黑,段奕這是又擠在她床上了?

起床梳洗好後,青裳端來早餐放在桌上,看著她,滿臉都是期待的表情。

段奕的兩個丫頭真是操碎心了。

她扯了扯唇角,「真是皇帝不急太監急。」

青裳:「……」

春日的晨曦照進屋裡,灑一地淺金。

「又是晴天」,她微微挑眉。

青裳不解的問道,「小姐,晴天不好嗎?晴天宜出遊,宜洗曬,宜……」

「易乾旱!」她抿著唇看著漸漸明亮的陽光蹙著眉尖。

青裳沒再說話。

青州的旱情一直在延續著……

「小姐起來了嗎?」夏玉言的聲音在院子裡響起。

吟霜答應著,「回夫人,小姐已經起來了。」

雲曦起身朝外走出去。

夏玉言已掀起帘子走了進來,看了幾個丫頭一眼,說道,「你們都出去吧。」

她的聲音有些倦怠,眼眶周圍布著青色。

「娘,您昨晚上是不是沒有睡好?」雲曦拉著夏玉言的手,與她並排在軟榻上坐下來。

夏玉言沒說話,一直怔怔看著她,半晌才問道,「你認識奕王爺很久了嗎?你覺得……他是不是良人?」

果然,夏玉言擔心的是這個。

雲曦心頭一暖,假如端木雅還活著,她也會這樣操心得一晚上沒睡吧。

「女兒覺得——他是!」雲曦回答,低垂眼帘,沒有嬌羞,仿佛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夏玉言伸手撫向她的臉看了許久,「奕王爺是王,你哥只是個七品官,娘不是誥命,娘和你只是平民身份。娘擔心你們身份不配。擔心你將來會吃虧……」

「娘……我舅舅,他的意思呢?娘最近有沒有見到他?」雲曦忽然問道。

段奕求娶這麼大的事,她的那位神秘舅舅不會不聞不問吧?

夏玉言的神色馬上一變,訕訕地說道,「你舅舅去了外邦。他管不了你的事。」

「娘。」雲曦看著夏玉言道,「女兒的舅舅看著不像普通人,沒有富可敵國的財富,也有萬貫家資,為什麼我們母女倆在謝府時一直吃苦,他都不來幫助一下?」

夏玉言赫然看向雲曦,嘴唇動了動,訕訕說道,「之前,是你舅舅不知道我嫁到謝府,才……」她忽然說道,「好了,不提你舅舅了,你今日無事的話,就命丫頭們整理一下衣櫃,換季的衣衫要添要換早做準備。」

她說完就起身走出了園子,腳步匆匆。

為什麼夏玉言一提她舅舅就慌亂?雲曦擰眉沉思。

夏玉言走了沒多久,謝楓也來了。

他進來就黑著臉看著雲曦,也不說話就這麼看著。

「哥,有事嗎?沒事我可要出門了。」謝楓的臉黑得要吃人。

「去見段奕?」謝楓挑眉。

雲曦看著他一臉黑沉不免好笑,「哥哥想妹妹一輩子嫁不出去?有人來求娶不是一件好事嗎?」

謝楓一怔,不說話了。

他起初擔心妹妹與奕親王的身份不匹配,可現在又覺得沒人配得上他妹妹。

雲曦收了笑容,問謝楓,「哥哥比曦兒大五歲,有沒有見過我們的舅舅。」

「舅舅?」謝楓的眼神閃了閃,然後搖頭,詫異的問道,「咱們倆哪來的舅舅?外公只生了娘一人。」

「是堂舅。」

謝楓同樣的搖頭,「堂舅也沒有,曾外祖母也只生了外公一人,夏家在鄉下只有一戶人家,哪來的堂舅舅?」

沒有舅舅?可夏玉言又說有,那這其中……

雲曦低頭沉思起來。

謝楓見她一臉的古怪忙問道,「你怎麼忽然問起舅舅來了?誰跟你說的咱們有舅舅?」

「是娘說的。」

「娘?」謝楓擰著眉,「娘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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