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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 安氏,你割我一刀我還你十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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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酒樓的位置特殊,是建在城隍廟的一側,因此,店中生意紅火坐無虛席。

許多到城隍廟裡拜神仙算卦或是遊玩的人,都會選附近的酒樓茶肆小憩。

而這座酒樓離城隍廟最近,因此,生意最好,人最多。

雲曦被顧非墨拽進樓梯對面的一間雅間裡。

青衣則緊跟著雲曦不走,一雙眼睛時時盯著顧非墨。

「這間雅間正對著即將要唱戲的那一間,怎麼樣?本公子挑的位置好吧?」顧非墨揚了揚眉一臉的得意。

他倒了一杯茶水遞到雲曦面前的茶几上。

雲曦正要伸手去接,卻被青衣搶過去了。

她將茶杯放在鼻前聞了聞,又倒了幾滴於掌心,伸舌舔了舔,品了一下後,這才送到雲曦的面前,「小姐,喝吧,茶水沒問題!」

顧非墨的臉一黑:「……」

雲曦挑挑眉,「青衣,這是顧公子倒的茶水,你懷疑他做什麼?」

青衣不做聲,心中腹誹著,天下誰都可以放心,顧小白臉最不放心!

第一次見到曦小姐就扯人家衣衫,那心思絕對污!

他剛才都拿出了青樓的催情散來了,天曉得他會不會偷偷的放入小姐的茶水裡?

偏偏小姐又不願走,她又打不過顧小白臉,要是小姐著了他的算計的話——

青衣的心頭一驚,臉色更加黑沉,暗暗咬著牙重重的哼了一聲。

顧非墨覺得這丫頭跟著主子,跟得也太近了,趕又趕不走!著實可恨!

他冷哼了一聲,說道:「有其主,必有其仆!一個樣兒!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青衣怒目:「!」

雲曦見這二人眼中的眼風刀子飛來飛去,只差沒有打起來,心中無奈又好笑。

她馬上轉移話題,「青衣,我讓你發出的貼子你發了沒有?」

青衣點點頭說道,「發了,小姐,只是,你從不與那些高門的小姐們來往,不知她們會不會來。」

雲曦往顧非墨的臉上瞥了一眼,微微一笑,「以我的名義發貼子,她們不會來,但是以另一個人的名義發的話,沒有一個不會來。」

青衣眨眨眼,「誰?」

雲曦淺笑著不說話。

顧非墨正低頭拭弄茶杯,聽聞雲曦說請了不少高門的小姐,忙抬起來頭,「一群嘰嘰喳喳的麻雀,你請她們做什麼?」

「看戲啊。」雲曦眨眨眼,然後勾唇冷笑,「謝雲容請了劉策與謝老夫人還有謝錦昆看戲,我怎麼不回敬一下呢?」

顧非墨見她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微微擰眉,說道,「我怎麼覺得你還有什麼隱瞞的?」

「哪有啊?」雲曦轉眸過去,又對青衣說道,「吩咐朱雀,謝老夫人進了屋子之後,就將那間屋子給拆了!」

顧非墨眸色一亮,「這主意不錯!」

謝錦昆敢將曦曦母女趕出去,便讓他吃吃苦頭丟丟臉!看他寶貝的女人是什麼德行!

外間的樓道上,謝雲容已扶著謝老夫人的胳膊緩緩往二樓走。

「老夫人,安姨娘早已安排好了位置,那間雅間靠著街市,又可以看到街景,還可以看到一側城隍前的雜耍熱鬧。」謝雲容聲音柔和的說道。

雲曦聽到她的聲音暗暗冷嗤。

謝雲容可真會偽裝,除了在謝老夫人與謝錦昆的面前裝一副溫柔乖乖女兒的模樣,其他時候其他人的面前,她的跋扈,心毒,不比她的母親安氏差。

雲曦將雅間的門微微拉開了一些,只見謝雲容著一身玉色長裙,梳著簡單的髮髻,臉上是淺淺溫和的笑容,清麗如仙子。

只是,若仙子的母親是個淫婦蕩婦的話,這仙子的名聲只怕是不保了。

謝雲容扶著謝老夫人的手,身後跟著金珠金錠兩個大丫頭。

「母親!」謝錦昆這時也上樓來了,他尋芍藥沒尋著,因此來晚了。

謝老夫人回頭看了他一眼,表情淡淡的,「來了就一起吃個飯吧。」

這時,住在夏宅對面的劉策朝這邊走來,見到謝老夫人,馬上恭敬的行禮。

「謝老夫人好。」

謝老夫人對京中的各官員大多熟悉,卻對劉策陌生。

「晚生是住謝府斜對面的劉策,原任寧江兩州的鹽運使,現在來京述職。」劉策恭敬的行了一禮,「在下接到貼子,說老夫人請了在下來吃茶。」

請他喝茶?謝老夫人有些詫異,她並不曾請州,今天只是家中的家眷出行。

但出於禮貌,她仍客氣的還禮,朝他抬抬手。「原來是劉先生啊。」

謝錦昆看到劉策重重的哼了一聲,長得漂亮就了不起了?一把年紀還學少年勾搭婦人!

他想起劉策跟夏玉言在眾目睽睽之下有說有笑,對劉策就沒好眼色,「劉策,今日是本府的家眷出行,怎麼會請你一個外人!」

謝雲容馬上拿眼神示意她的丫頭玉枝開門。

玉枝將門推開了。

謝雲容說道,「老夫人,父親,先進去說話啊,劉先生是鄰居,也一起進吧。」

她周到有禮的一一邀請。

誰知雅間的裡間里傳來說話聲。

一個婦人的嬌魅聲音說道,「小哥的身材不錯啊,比我以前那兩個男人都強多了,勁力也大!」

另一個婦人也說道,

「大黑,在這兒不能的!等事成後,晚上我再去你那兒!包你快活!那謝錦昆還沒弄死呢,你不能這麼急!被他發現可不好!」

「大爺我等不急了,就現在吧,」

「這裡人多……」

「你又不是黃花大姑娘頭一回,人多人少有什麼關係?今日早上你還主動坐到爺身上,現在怎麼扭捏起來了?快點,像早上那樣來一次。」

謝錦昆頓時僵住,怎麼是安氏的聲音?

劉策也是一驚,珍娘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也在?

謝老夫人的臉頓時一黑。

謝雲容卻是一臉慘白,怎麼不是芍藥與夏玉言那兩個賤女人?

謝老夫人慶幸今天沒有將趙玉娥帶來,她朝金珠喝道,「將二小姐請出去!」

謝雲容心中早已驚駭不已,謝老夫人不趕她,她也會跑!

她急忙往後退,今日酒樓里上上下下都是人,酒樓一側的城隍廟裡里外外,更是人山人海。

要是給人看見她的母親與人在這裡苟合,而她也在現場的話,那她可沒法活了,她的臉就丟盡了。

只是,謝雲容才跑了兩步,便有人走這邊走來堵了她的去路。

顧非墨的堂妹顧鳶與段輕塵的妹妹段輕暖,以及其他的幾個高門小姐與她們的侍女也上了樓。

小姐加丫環呼啦啦一大群足有一二十人之多。

一行人攔著謝雲容,「喲,這不是謝二小姐嗎?你怎麼在這兒?正好,咱們一起吃飯罷,然後再到廟裡數神仙,怎麼樣?」

顧鳶笑著上前拉著謝雲容說道,「謝二小姐,原來你也來了啊,你有沒有看見我堂哥顧非墨?他寫了貼子請我們來這兒吃飯,怎麼找了一圈也沒有看到?」

「沒……沒注意。」謝雲容慌得不得了,偏偏這些該死的女人們攔著了她,氣死她了!

段輕暖因為謝雲容上回弄壞了她的首飾,害得她沒有見著顧非墨,心中一直氣悶著,此時見到謝雲容,便挑著冷眉,立於一旁不說話。

而她心中卻想著,一定要再找個機會好好地收拾一下這個自以為是的謝雲容。

她又看到謝雲容一臉的焦急,便故意地攔著她。

她的身份在一眾小姐們中最高,且性子最跋扈,她不走,所有人都不走了,全將謝雲容圍住了。

謝雲容差得哭起來。

顧非墨從門縫裡看到那一群嘰嘰喳喳的鶯鶯燕燕,臉色馬上一沉。

他扭過頭來惡惡狠狠的看著謝雲曦,咬著牙說道,「這些女人是不是你弄來的?你剛才說打著他人的名義,是不是我?我聽見我堂妹在提我的名字了。」

雲曦輕眨睫,說道,「想不到,你在京中的女人圈子裡人緣這麼好,我只寫了五封貼子,沒想到來了十個小姐。」

顧非墨咬牙,「謝雲曦——」

「你又沒吃虧,你生氣什麼?」

顧非墨黑著臉,「……」

樓道上,一群女子圍著謝雲容七嘴八舌的說著話,忽然,她們前面的一間雅間的屋子卻忽然坍塌了。

雕著花紋的整堵木牆驚得眾女子尖叫起來。

另一間雅間的顧非墨更是一臉的鄙夷。

倒塌的雅間裡,兩個光著身子的女子與幾個赤身的男子正滾作一處。

謝雲容的父親謝錦昆正揮著拳頭用力地捶打其中一個婦人。

朱雀與白虎玄武幾人推倒房間後,齊齊隱藏了起來,幾人看到雅間屋裡的男男女女,均是一臉鄙夷。

這便是算計曦小姐母親的下場!不怕死的再來!

白虎嘿嘿一笑,扯著嚷子叫喊起來,「嘿,快看,那不穿衣服的女人,有一個長得胖些的是謝尚書的老婆安氏!」

玄武回道,「什麼尚書,早都不是了,謝錦昆如今早被皇上貶了官!」

白虎哈哈一笑,「想不到他老婆這麼彪悍啊,一女御八男啊。」

顧鳶看到那畫面,馬上臉一紅,將頭扭過了,說道,「呀,這……這,大白天的,這是……」

她也只是個十五六歲的女兒家,頓時嚇得拉著丫頭就跑掉了。

有幾個膽小的跟著跑。

幾個膽大的沒有走。

段輕暖笑嘻嘻的拉著謝雲容,「有人說那是你母親,走,一起看看去,我記得你母親沒這麼丑的,怎麼全身肥肉啊,可別讓人認借了,誤會了。誰管誣陷你母親,我幫你教訓他!」

這真是個天大的奇聞,她一定要說與所有人聽,看謝雲容還是不是自負清高的樣子!

謝雲容嚇得身子哆嗦,然後她心一計,兩眼一閉往地上倒去,裝暈!

丫頭玉枝忙上前扶起她,「小姐,你怎麼啦?」又哭著對段輕暖說道,「郡主,我家小姐暈了,她不能陪你了,請見諒。」

……

謝雲容是裝暈逃過了。

但謝錦昆卻躲不了,他得留下來收拾亂攤子。

謝老夫人一言不發的事著丫頭們走開。

床上的珍娘與安氏都回過神來。

珍娘哭著叫劉策,劉策冷著臉轉身便走了。

她想上前追,卻被兩個男子摁著走不了。

安氏也看到了謝錦昆,她此時恨不得找個洞將自己埋了。

同樣的,她也走不了。

幾個男子都中了顧非墨的催情散,控制不住地正在興頭上,哪裡敢放過這兩個女人?

哪怕這屋子的牆壁倒了,被大群人圍觀著,也是全然不顧。

幾個男子還將上前拉人的謝錦昆給暴打了一頓,打得他躺在地上爬不起來。

一場活春宮在酒樓里上演著,酒樓的人更是越來越多。

安氏逃不掉,謝錦昆又救不了她。她只得生生的忍著,這其中一定有問題,讓她知道是誰害的她,她也會讓她嘗嘗今日之苦!

夏玉言在雅間裡等雲曦等不到,心中著急,聽到外面鬨笑聲不斷,她心中更是驚慌。

她埋怨著問青裳,「你說小姐一會兒回來,現在人呢?」

青裳一臉的委屈,小姐做事哪會讓她們干涉?

她低著頭,「夫人,您別擔心,讓奴婢去找找吧!」

「你們幾個總是包庇她,縱容她,這怎麼行?遲早一日她會惹事的。」夏玉言起身出了雅間。

只見外面圍著黑壓壓的人,無數男人的腦袋正擠擠著看著什麼。

而且,還隱約聽見有女人的哭聲。

夏玉言心中焦急,便用力往人群裡面擠。

青裳與吟霜只得跟在她的身後一邊護著她一起往前擠。

擠出人群後,三人同時睜大了雙眼。

青裳與吟霜倒不覺得奇怪,小姐今日神神秘秘的,這麼多的人八成是小姐的手筆。

只有夏玉言驚在當地。

她看了一眼被幾個男子揉搓著的安氏與珍娘,忽然冷笑起來。

又見地上躺著被人打得半死不活的謝錦昆,她伸手一指那珍娘對圍觀的眾人說道,「諸位!你們知道嗎?這兩位婦人原本請了我與我女兒來,但我們沒有進去屋子,誰知裡面竟是藏著陰謀!

想害我母女毀掉清白!只因我是謝府原來的二夫人,安氏看不得我過得比她好才想害我!這珍娘卻是嫉妒她前夫與我說過話,便下毒手來害。

不過,老天爺的眼睛是雪亮的,她們掉進了自己挖的坑裡!」

「啊,原來是這樣啊!早就聽過謝大夫人安氏一直在欺負著謝二夫人呢,心這麼毒,不如打死她!」

「對,打死她!」

「還有那個珍娘,前夫的事與她有什麼相干?歹毒嫉妒的婦人就得死!」

霎時,一堆臭鞋子往安氏與珍娘的身上扔去!

有人又道,「這等春宮圖難得一見,不如畫下來,賣到青樓里去,一定是個好價錢!」

「主意不錯,小生這就去畫!」

安氏更是氣得臉發白,兩眼似劍地看著夏玉言恨不得親手掐死她。

半躺在地上的謝錦昆對上夏玉言的森冷眼神,羞愧不已。

夏玉言卻再不看幾人,轉身便走。

青裳與吟霜二人一齊鄙夷的一笑,也跟著夏玉言走開了。

夏玉言正要向人打聽雲曦,卻見雲曦從一間雅間的屋子裡走出來,身後還跟著一個的俊美的少年公子。

「娘!」雲曦走上前挽著她的胳膊,「今日這酒樓里太亂,咱們回吧。」

顧非墨乍一見到謝二夫人,又是雲曦在場的情況下,一下子拘謹不已。

他緊張微帶臉紅的行著大禮,「夏夫人好,晚輩是顧非墨,顧太師之子,也是謝楓大哥的師弟,是曦小姐的好朋友,給您見禮了。」

夏玉言微笑著對他抬抬手,「請起吧。」

然後,她便開始上下打量起顧非墨來。

像每個家中有著待嫁女的母親一樣,對身邊出現的任何一個年輕公子都不放過的打量,與思量。

只見面前的少年,年紀大約二十歲左右,雖然生的是玉色俊顏,卻又不顯得女相。

他的眉眼間隱著同謝楓一樣的英氣,兩道劍眉斜斜向鬢角飛去,雙目燦如星子,看人時,目不斜視,舉止大方,身上也不似時下的一些少年公子那般酒著刺鼻的花粉。

一身墨色長衫華麗而不奢靡,簡單大方,也沒有同紈絝子弟們一樣戴各種奇形怪狀的香囊與玉墜子。

夏玉言頓時對他的好感又多了幾分,笑道,「你上回到過一次夏宅吧,我有些印象。」

「去過一次,是想向曦小姐道謝,感謝她送的藥,只是那次她不在府上。」顧非墨淺笑回答。

雲曦見這顧非墨在討好夏玉言,擔心愛管閒事的謝楓讓他難堪,便說道,「我跟我娘也要回去了,你不走嗎?」

顧非墨卻對夏玉言說道,「伯母,非墨今日無事,不如由非墨送你們回家吧?」

夏玉言對他的印象不錯,長得漂亮,家勢也不錯,最關鍵的是禮貌。

這年頭,有禮貌的青年已經很難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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