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章 謝老夫人中毒(2/2)
他沒有騎馬也沒有坐馬車,而是徒步往街市走去。
從夏宅出來拐一個彎就是一條繁華的街市,但朱雀卻故意往人少的地方走。
走了一段路後,他繞進了一條小巷。然後將身子往暗處一躲,藏了起來。
沒一會兒,一個大個子的男子也走進了小巷裡。
一邊走,一邊拿眼睛四處的瞧著。
朱雀這時閃身出來,抬起腳來朝那人踢去。
大個子也會些武,兩人在小巷子裡拳來腳去打了起來。
但沒有過太長的時間,大個子便被朱雀踩在腳下。
他呵呵冷笑一聲,抬手將大個子拍暈了,然後從腰間抽出一個大袋子出來,將大個子裝在袋子裡扛在肩上往夏宅走去。
……
而夏宅里,雲曦與段奕走開後,謝雲容與謝蓁二人馬上打發走了送她們的吟霜與青裳。
二人走到一處無人的角落裡小聲的議論起來。
謝雲容的膽子小一些,她看了一眼四周,小聲地說道,「小蓁,你說,那謝雲曦是不是懷疑起我來了?」
謝蓁斜斜的瞥了一眼謝雲容,嗤笑一聲說道,「又有沒證據,她能怎樣?她敢亂說話,我可不會放過她!今天,這宅子裡來了這麼多的人,她也不敢太放肆。」
「那,咱們接著怎麼做?」謝雲容問謝蓁道。
她忽然有些後悔起來,那謝雲曦比她想像的要警覺。
一段時日不見那妮子,總覺得她哪裡不一樣了。不像以前那個膽小的不敢說話的三小姐。
她有時不敢直視謝雲曦的眼睛。
「照計劃行動!」謝蓁的眸中冷芒一閃,「咱們進一次夏宅不容易,要想下回這麼容易的扳倒他們,可就不知是哪一日了,難道,讓咱們二人的哥哥們白白的吃著悶虧不成嗎?」
謝雲容在心中糾結一下,還是答應了一聲,「好。」
……
夏宅柴房門前,瘦小個子的小廝靠在柴房的牆壁上一臉懼色。
柴房裡有個死人躺在地上,雖說是大白天,但還是讓人滲得慌,他不敢靠上前。
忽然,有什麼珠子滴溜溜滾到他面前石板上,他抬頭一看,又什麼也沒有。
接著,又是門吱呀的聲音,他仔細看還是什麼也沒有。
又一會兒,他頭頂上的包頭髮的布巾被人忽然扯掉了。
「有鬼——」小僕嚇得拔腿就跑。
這時,從牆上跳下一個蒙面人下來。
他貓腰走到柴房的門口,然後伸手將門推開,抖著一個大布袋去裝那個死掉的僕人。
只是他的袋子才抖開,一直隱在暗處的青龍也跳下牆來,三兩步跑進了柴房裡,沖向蒙面人。
蒙面人馬上轉身來還擊。青龍與他在柴房門口廝打起來。
而剛剛跑開的小僕這時拎起一根棍子來用力地砸向那個蒙面人,蒙面人的身子晃了一晃倒在了地上。
青龍又補了兩腳。
蒙面人徹底暈死了過去。
青龍看著面前這個十三四歲的瘦小僕人,揶揄地說道,「你不是膽小的怕鬼嗎?」
「我才不怕呢!」小僕的眼皮翻了翻,「青衣姑娘說,要我裝膽小,我便裝了,原來你們是要抓賊啊。」
「表現不錯,我會跟曦小姐說。」青龍拍拍他的肩膀說道。
「表現好是不是不會被趕走?一直待在這裡有飯吃?」小僕追上青龍問道。
青龍點了點頭,「那還用說?好好當差,主人當然會喜歡啊,主人一喜歡就不想換僕人不就可以一直留在府里了麼?」
「太好了!」小僕高興地說道,「我跟你說件事兒,我瞧見這個死掉的老宋到過謝府,是謝府里的一個丫頭給他的銀票,兩人在巷子裡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這老宋居然還趁機占人家丫頭的便宜,調戲起來,還扯掉了那丫頭腰間的一個香囊。」
「哦?」青龍眸色一亮,曦小姐正愁找不到多的證據呢,這裡還又發現了一個。
他馬上去翻地上老宋的屍體,果然,在裡衣的袋子裡找到了一個香囊。
青龍將香囊捏在手裡狡黠一笑,然後又拍拍小僕的肩膀,「不錯不錯,曦小姐一定會賞你的。」
雲曦進了屋子裡,她望著銅鏡中一頭亂髮雙唇殷紅微腫的自己很無語。
顧非墨不就是爬到她園子的牆頭上坐了一會兒嗎?段奕至於要將她弄得一副被他採擷過的模樣?
她將梳子往桌上一拍,斜睇著段奕道,「快來梳個同剛才一模一樣的髮髻,酒席快開始了,我得同我娘一起招待客人去。」
段奕往鏡中看了看,見她一臉微紅,嬌嫩似花,不禁莞爾一笑。
雲曦忍不住撇了撇唇,挑眉怒道,「快點啊!」
青衣端著一盆水聽到裡屋的聲音嚇得又跑掉了。
她覺得她跟著這二人會嚇出毛病來。
二人重新整理好了衣衫一齊往前院走去。
段奕的臉上依舊貼著人皮面具,看著雲曦腳步匆匆往西院走,他上前一步伸手拉著她的胳膊,溫聲說道,「有事讓青衣來找我。」
雲曦抬頭對上他關切的目光,微微一笑道,「知道。」
對於旁人的相助,她總是想著什麼時候還回人情才好。
對於段奕,她覺得,他的便是她的,而她的也是他的。
沒有客氣,不分彼此。
段奕看了她一會兒,直到有人朝這邊走來,才放開她的胳膊,朝東院走去。
雲曦帶著青衣進了西院。
正廳里,說笑聲不斷。
謝雲容與謝蓁正圍在謝老夫人身邊說著笑話。
夏玉言正指揮著僕人們給夫人小姐們一一上酒。
因為都是女眷,正廳中沒有向男客們那樣喧鬧,席間有不少人不會飲酒,酒水倒上來,只是應個景。
雲曦給謝老夫人行了禮。
謝蓁巧笑著說道,「老夫人雖然年紀大了,平時也能飲上幾杯。咱們三個姐妹不如一起敬老夫人如何?曦妹妹你說呢?」
雲曦對上謝蓁的眸子,笑道,「妹妹也正有這個想法呢。」
她招手叫來僕人,「開酒罈!」
一個嬤嬤走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謝蓁後,從屋中角落裡堆著的一堆酒罈中,挑出一個半尺高的酒罈來放在桌上。
謝老夫人年歲最大,又是雲曦的祖母,因此,當先從這裡開始敬酒。
嬤嬤開了酒罈,雲曦抱著酒罈往老夫人的酒盅中倒酒。
「老夫人請!」雲曦端起自己的酒杯敬上。
「曦丫頭乖!」謝老夫人溫和一笑,端著酒盅一飲而盡。
然後,眾人都笑著稱讚起雲曦,說她與母親離了謝府也一樣孝順著謝老夫人。
雲曦客氣的一一回了禮。
以此開始,嬤嬤丫頭們開始沿桌倒起酒來。
酒水倒好,雲曦這時收到了兩道森冷的目光。
她不動聲色的跟在夏玉言的身後與屋中的客人們打著招呼。
「夫人小姐們請——」夏玉言微笑著朝一眾客人舉杯。
人們正要喝時,謝老夫人忽然口角溢血,兩眼一閉,緊接著身子向後一倒,已不醒人事。
「這是怎麼回事?謝老夫人怎麼啦?」
「快叫大夫!」
「老夫人——」
「酒里有毒!老夫人中毒了!」不知是誰高喊了一聲。
一眾夫人小姐們嚇得尖叫起來。
夏玉言嚇得臉色一白,她拉著雲曦神色慌張的說道,「曦兒,這這這——」
「娘,別急,咱們看著就好。」雲曦安慰著夏玉言說道。
夏玉言卻沒法做到雲曦的鎮定,忙著叫人去叫謝楓,又著人去找大夫。
屋中哭聲,尖叫起,議論聲亂鬨鬨一團。
夏玉言雖然驚嚇得不得了,卻也沒有亂手腳,她指著僕人道,「快抬春凳來扶老人躺下!桂嬸快去打水來——」
謝雲容卻與謝蓁雙雙撲到謝老夫人的身上哭起來。
趙玉娥也嚇得身子晃了一晃,看著雲曦問道,「曦兒——我外婆她——」
雲曦抓著她的胳膊,「玉娥姐別慌,老夫人不會有事的。」
謝雲容蹲在地上哭得聲聲哀絕。
她一臉怒火指著雲曦與夏玉言說道,「怎麼會沒有事?我祖母其實不想來夏宅,是夏氏與她女兒不停的攛掇著謝老夫人來的。
而夏氏在謝府里做了二十年的平妻,一直對謝府有恨意,今天,她一定是想藉機毒死謝老夫人呢!」
夏玉言又急又嚇嘴唇哆嗦著,「不可能,謝二小姐,你小小年紀知道什麼?我夏氏離開謝府的時候,謝老夫人還送了大筆的贍養費,我怎麼可能會毒死她?」
謝雲容冷笑道,「怎麼不可能?剛才的酒是你女兒倒的,不是你下的毒,便是你女兒下的毒!總之,夏宅一定要給我謝府一個交代!」
謝蓁這時卻做起了和事佬。
她叫來自己的侍女,「紫蘇,快去順天府報案。」
「是,小姐!」一個丫頭脆聲聲的答應一聲跑出去了。
雲曦低垂眼睫,報官?好得很,鬧就鬧大些。
謝蓁打發走了丫頭,又道,「依小女子看啊,雖然老夫人是在夏宅中的毒,但還是讓官府來查好了,若是真的在府里中的毒,便查出那下毒之人,若沒有,洗清夏夫人的罪名,皆大歡喜,不是嗎?。」
「還是謝小姐說的對,這樣做公平。」
「對,沒錯,公平。不讓壞人逃掉,也不讓好人委屈背黑鍋。」
因為東院與西院隔得不遠,中間只隔著一條迴廊,很快,西院這邊謝老夫人中毒的消息,一下子就傳到了東院。
與謝府關係交好的幾人走得最快。緊跟在後面是謝楓與段奕,最後面是一群看熱鬧的人。
烏壓壓一二十個男客人到了西院的女眷酒宴這裡。
有人就馬上問發怔的夏玉言,「夏夫人,這是怎麼回事?」
夏玉言正要開口,就聽廳外有人喊道,「夏氏與謝雲曦小姐涉嫌殺了人,攔住這裡,不要讓人跑了!」
雲曦的兩眼一眯,「順天府的人動作這麼快?」報案的才走,他們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