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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章 不安分的謝雲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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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改了容貌,哪裡是奕親王?是奕公子。」段奕微笑說道,然後,他臉色微微一變,「本王身邊的人發現你們家的兩個僕人很可疑,偷偷與謝五房的謝君宇見了面。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僕,一個婆子,這事兒想必曦曦也知道,你也要留意一下。」

謝楓驚訝的看向段奕。

然後,他的眼神微縮,帶幾分懷疑的說道,「王爺為什麼要捨棄權勢與財富都高於在下許多的謝氏五房,來幫在下?」

段奕輕笑,「因為曦小姐,因為你是她哥哥。」

「我妹妹?」謝楓更是驚異,「王爺是大梁國最尊貴的王,為什麼對我妹妹態度特殊?」

段奕眉梢微微一揚,淺淺笑道,「本王覺得現在你應該先關心謝氏五房的人混進你家宅子裡的目的,而不是一直問本王與曦小姐的問題。因為這件事說來實在話長。」

謝楓沉思了片刻後,點了點頭,「王爺請在此休息,謝楓去去就來。」

青一從小耳房裡走出來,撇著唇說道,「主子,這謝楓怎麼這麼倔?總對主子擺冷臉色?」

「本王可不這麼覺得。」段奕輕笑,「你沒有看見他對段輕塵一直是以下官自居,對顧非墨直接是驅趕嗎?而讓本王在此休息?」

青一眨眨眼?「是這麼回事?」

……

雲曦送段輕塵一直走到前院照壁處,繞過照壁往前走不了多少路便是府門口。

他停了腳步,朝雲曦微微一額首,淺笑說道,「曦小姐不用送了,到這兒就好。」

雲曦低垂眼睫微微還禮,「睿世子好走。」

段輕塵低頭看了她一眼,站離他三尺之外的紫衣女子亭亭玉立,似一朵傲然開在枝頭的紫玉蘭。

她的長髮如墨緞披散半身,一隻白玉梅花簪插在發間,不施粉黛,眼波流轉間,顧盼生輝,一言一行不矯揉造作。

穿一身男兒裝時,她又是別樣風情,更是那些脂粉女子無法比擬。

有些人,哪怕死去,在他人身上仍可以找到相同,找到影子,相同的習慣與言語,相同的愛好,相同的脂粉氣。

可有些人,上天只造就一人,失去,便是永遠的失去,無以複製。

他的眉尖微動,眸光閃了閃,淺笑說道,「那麼,輕塵告辭了。曦小姐請留步。」

說完,他轉身翩然離去。

照壁一旁是新種上的密密的一叢扶桑花,碧綠的葉兒,殷紅的花,開得燦爛。

花枝後藏著一人,一身玉白色的裙裾,清麗似仙,而眼神卻狠戾。

她咬著牙正在心中詛咒著一人,「謝雲曦,你敢搶睿世子,我謝雲容今日定要你死!」

段輕塵的一對掛壁被僕人們抬到了前院的正廳里。

雲曦走進去的時候,一眾人正在圍觀,嘖嘖聲不斷,「真漂亮,真是無價之寶。」

「當然,這對掛壁,可是睿王府珍藏了多年的寶物呢,當初先皇想觀上一觀,睿王都沒有捨得拿出來,今日卻以鄰居身份送來賀禮給夏宅,謝楓大人的面子可見不一般啊!」

「那還用說?有這樣的鄰居真是幸運,在下也想做睿世子的鄰居,可惜啊,他家的隔壁,是一片湖,蓋不了房子。」

「那你變條魚住到水裡。」

「哈哈哈,我們只有羨慕的份了。」

「誰說不是呢。」

陣陣羨慕聲傳來。

謝雲容緊咬著下唇,一言不發,兩眼似劍的盯著那對掛壁。

「我記得你同睿世子走得近,他有沒有往你家送東西?」謝蓁走到她的身旁小聲的問道。

送東西?怎麼會送?

謝雲容的下嘴唇都要咬爛了。

那天在街上,段輕塵站著同謝雲曦說話都不說累,後來他坐在馬車裡卻說累了,這分明是嫌棄她!

她最初與段輕塵說話時,段輕塵的態度並不冷淡,一定是謝雲曦搞的鬼。

謝蓁在一旁又說道:「雲容,你就咽得下這口氣?睿世子送謝雲曦東西卻還不同你說一句話?直接離開?要是有人敢搶我喜歡的男人,我就弄死她!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謝蓁不停的煽風點火,漸漸地,謝雲容的臉色就變了。

而謝蓁的唇角卻微微的彎起,眼中閃著狡黠。

「怎麼可能,我謝雲容與謝雲曦勢不兩立!」謝雲容怒得咬牙。

因為是睿世子送來的稀有珍寶紫玉掛屏,再加上段奕送的一扇六開門雕花寶石屏風,一下子將東西兩院的客人們都吸引過來了。

有家眷還帶著孩子來看熱鬧,看夏宅掛掛屏。

不知誰家的一個三四歲的白胖小糰子調皮的在人群里穿來穿去。

他身後則跟著兩個急得滿頭是汗的嬤嬤。

謝雲容眸光一閃,走上前一步抓住了那小糰子。

兩個嬤嬤跑過來對她千恩萬謝。

謝雲容笑道,「我是謝府的小姐,嬤嬤們不嫌棄,讓我帶他玩一會兒好嗎?」

兩個嬤嬤互相看了看,見她穿得一身貴氣,只好點了點頭,「我們是羽林衛紀副統領家的家眷。小姐不嫌麻煩,就帶他玩吧。」

紀副統領?

謝雲容的眸光閃了閃,那可太好了。

當初就是紀恆帶人抓了她二哥謝誠,正好讓他背上黑鍋。

「就一小會兒,嬤嬤們放心好了。」謝雲容彎了彎唇。

小胖糰子見一個漂亮的白衣姐姐牽著自己的手,別提多高興了。

謝雲容則彎下身對他耳語了幾句,小糰子點了點頭,放開謝雲容的手就朝雲曦那兒衝過去。

胖糰子雖然人小,但長得一身都是肉,簡直像個肉球。

他又是加快的腳步,衝出的力度可想而知。

正站在掛屏前與僕人商議怎麼懸掛的雲曦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她心中大吃了一驚,她的周圍全是她的人,怎麼會有人偷襲?

身子嬌小的雲曦腳步踉蹌了一下,眼看就要撞上紫玉掛屏時,這時,一道玉白色身影朝她飛奔而來,摟著她的腰身在地上打了幾個轉後,停下了。

她回頭朝身後之人看去,正是段奕。

段奕用柔聲問她,「你沒事吧?」

雲曦搖搖頭,然後又扭頭看掛屏。

但云曦的躲開,掛屏依舊沒有得到倖免,倒在地上嘩啦一聲,成了一地碎片。

一個孩子正倒在一地碎玉片間,大聲地哭著。

雲曦赫然看向那個小糰子,小糰子的兩個奶娘飛快地跑過來。

一人摟起嚇得大哭的小糰子安慰著走開了,一人對雲曦不住的道歉。

「道歉有什麼用?這可是睿世子送來的,他前腳送來,咱家後腳就弄碎了,他會怎麼想?你們要負責!這孩子不能走!攔住他!」夏宅的一個僕人見兩個嬤嬤一身下人打扮,馬上就不放在眼裡喝斥起來。

孩子嚇得更是大哭起來。

雲曦的眼睛眯了眯,這是一個新來的僕人,居然如此不懂規矩!

她朝那僕人大喝一聲,「下去!這是你能做主的嗎?自有楓公子與夏夫人在,還輪不到你說話!來人,將他拉到柴房去罰跪!」

很快,就人拖了這僕人走開了。

「一個三四歲孩子弄壞的,你們怎麼這麼不講理要留下孩子?既然有孩子出門,那就一定有大人跟著,你們可以找大人說理,同一個孩子發什麼脾氣?好沒有教養!」

一個打扮富貴的年輕婦人走了過來。

她伸手拍拍孩子安慰了幾句後,對雲曦冷笑一聲,「曦小姐,這便是夏宅的待客之道?」

「算了,曦小姐,小孩兒不懂事呢。」

「三四歲的年紀正是貪玩的時候呢,不懂事,曦小姐就不要怪孩子了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紛紛指責起雲曦起來。

謝雲容與謝蓁則躲到人群後冷眼看著笑話。

紀恆的夫人可是個潑婦,又是個極為護兒子的主,與東平侯的老婆安夫人有得一拼,人稱安夫人第二。

眼下見三歲多的兒子被雲曦與僕人喝斥,那火就騰地竄上來了。「這是出什麼事了?」謝楓與紀恆這時一齊走了過來。

紀夫人看到自己相公來了,馬上撲過去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添油加醋的說夏宅里欺負人。

紀恆一向寵夫人,當下那臉色就變了。

他冷笑說道,「謝楓,我看在平時你我二人關係不錯的份上才來府上赴宴,你怎能任由令妹與僕人欺負我三歲半的小兒與夫人?」

雲曦輕笑一聲,「紀大人是不是查清楚了事情再說?」

「也許是誤會呢。紀恆,你怎麼為這麼點兒事生氣?」謝楓上前拍拍紀恆的胳膊,被紀恆一把揮開了。

「剛才咱們朝這邊走來的時候,不是聽到不少人在說了嗎?怎麼誤會了?」紀恆依舊冷著臉。

「你們誰聽見曦小姐要責怪這小孩兒了?」站在雲曦身邊的白衣男子忽然說道。

謝蓁的眼神一眯,這人是——段奕?

該死的,段奕又在幫謝雲曦!謝蓁的眼裡閃過一絲怨毒。面上貼著人皮面具的段奕,開口說道。「那不過是一個新來的僕人不知規矩胡說了兩句,你們沒瞧見那僕人正在柴房裡罰跪嗎?

誰家的僕人替主子當家的?你們這麼認真的聽一個僕人的話,難不成家中都是主不主,仆不仆,僕人說了算?主人都沒用?」

眾人想想也是,這主人還沒開口呢,僕人說的哪算?一個多嘴的僕人惹的事罷了。

「那,依你們的意思——」紀夫人看了一眼雲曦與段奕說道,她也知道這掛屏貴重,真要讓紀家賠,全家賣了也賠不起,是以,她才撒起潑來。

「謝楓,如果你將這事一直揪著不放,你我就絕交!」

紀怛看著謝楓直接像看仇人,謝雲容則是在心中一直得意的笑著。

當初就是這二人聯合抓的二哥,今天狗咬狗了吧,哈哈哈——

「依某的意思。這事就做罷吧。」段變說道,「不過是一個走路還走不穩的孩子誤撞了掛屏,一個一個都計較什麼呢?」

「不是咱們計較啊,是因為這是睿世子送來的,假如睿世子問起掛屏呢?」一個赴宴的客人說道。

段奕又笑道,「這好像不是睿世子要計較呢,是你們看熱鬧的要計較吧?睿世子既然將東西送與了夏宅,那麼就由著夏宅的人支配好了。

是掛著欣賞還是砸碎了玩都是夏宅人的事,睿世子也不能管吧?他若真要管的話,要麼不會送來,要麼已經坐在掛屏這兒守著了。

為什麼送了東西後又匆匆離去呢?可見他並不介意夏宅的人弄壞東西。睿世子一向大方,爾等不要壞了睿世子的名聲。」

說得那看熱鬧的人啞口無言,他哪裡敢壞睿世子的名聲?

段奕又叫過青一,「去將家中的一對掛屏取來,送給夏宅,某家的掛屏可是當年先皇賞下來的,也是世上獨一。

夏宅的人是要砸碎了玩,還是以此還給睿世子以示歉意,或者再送與紀小公子撞碎,由夏宅的人決定,某送出的東西如潑出的水,從不在意。」

先皇賞賜啊,那麼也一定不輸這一對碎掉的掛屏了。

圍觀的人紛紛驚訝著議論起來。

青一的動作很快,就在人們依舊圍在正廳里閒聊里,青一叫出青二,兩人施展著輕功一路跑到了奕王府,一個扛了一塊掛屏來了。

東西搬進夏宅正廳的時候,眾人齊齊吸了一口涼氣,顏色一樣是紫色,但雕刻的花更繁瑣更精美,不用說,現在的這對掛屏更值錢。

謝蓁與謝雲容則是嫉妒得要吐血。

謝蓁只恨不得謝雲曦快點死掉,一個瘦小沒肉的女人,憑什麼得了段奕的另眼相看?送一對價值連城的掛屏給她摔著玩?

為什麼這個人不是她!

她不服!

謝雲容也是憤恨的紅著雙眼,謝雲曦怎麼這麼好命?那天有人花了十幾萬兩買了八套名貴的首飾給她,今天這人又送一對價值連城的掛屏給她。

不行,她謝雲容不過好,謝雲曦也不可以過得好!

兩人見事情鬧不大了,雙雙憤憤不平的離開了。

謝楓朝紀恆一拱手,「紀恆,楓已經不介意了,再說,有這位奕……公子送的掛屏,這事兒你也不要介意了吧,都是誤會呢,是本府的僕人在壞事,楓一定狠狠的罰那個僕人。」

紀恆見謝楓大方道歉,便也順著台階下,「是紀某衝動了,請謝大人勿怪。」

紀夫人聽說沒她兒子的事,不用賠了,當下也高興地對雲曦現謝楓道歉。

掛屏的風波過後,雲曦卻並沒有就此揭過。

段奕回了小花廳里繼續喝著他的茶去了,雲曦馬上叫出青裳與吟霜。

「那個亂嚼舌根的僕人還在柴房裡嗎?」雲曦的眸中冷芒一閃問道。

青裳點了點頭,「小姐,當然在了。楓公子說忙好了這場宴會再來審他。」

「我可沒有耐性等下去。」雲曦冷笑一聲,「有人在壞事呢,哪能不敲打敲打?吟霜,你去將謝氏五房的謝蓁與謝錦昆的女兒謝雲容找來,將她們二人帶到柴房裡。青裳跟我一起去審那個僕人!」

「是,小姐!」吟霜轉身往西院快步走去。

「小姐懷疑是那兩個女人搞的鬼?」青裳忙問。

雲曦勾唇輕笑一聲,說道,「上回在青州,醉仙樓的人已與謝氏五房的人成了死對頭,那害人的謝家五房侄子謝君武被我設計讓災民將他打死了,後來我隻身一人回京城時,

又設計讓南宮辰的人殺謝蓁的哥哥謝君宇。而奕王爺又說謝君宇沒死成,只是受了傷斷了一根胳膊,他是必會找醉仙樓的人報仇。

這麼大的深仇大恨,那謝蓁怎麼會主動認錯說是她哥哥們的錯?主動向我示好?

還有謝雲容,那天王爺同我去翠雲坊買首飾,她蒙著臉以為我看不出來,同樣的設計想羞辱我。

而謝誠第二次被大理寺抓是謝楓與紀恆一起去的,謝雲容不可能不知道。你說,這二人都與我有如此大的仇恨,她們來了這夏宅里,一定沒安好心。

要不是謝老夫人帶她們進來又在她們二人背後撐腰,她們又攔著謝老夫人當著一眾客人的面,向我磕頭道歉讓我不好明面上動她們,本小姐早就將那二人攆出去了!」

青裳點了點頭,說道,「小姐說的沒錯,這二人看小姐的時候,眼睫一直眨個不停,一定想著什麼壞心思。」

二人一邊走一邊說著話,這時,青衣急匆匆地朝雲曦走來。

「青衣,出什麼事了?」雲曦朝她走近一步問道。

「小姐,你剛剛讓人送到柴房的那個僕人已經死了!」

「被人殺了?」雲曦的眼神一眯,「知道是誰幹的嗎?」

青衣搖搖頭,「不,那人送到柴房時,奴婢就發現他已經死了。但沒有看到外傷。」

青裳想了想說道,「小姐,難道有人比咱們的武功都高,在青衣朱雀幾人的鼻子底下殺了人?殺人於無形?或者是下毒?」

「那小姐豈不是有危險了?」青衣的臉色頓時一變,「這府里今天有主子與顧小白臉還有楓公子都在,難道那人比他們三人都厲害?躲開了他們潛入府里來害人的?」

雲曦眉尖微蹙,「先去看看去。」

主僕三人到了柴房,朱雀正蹲在一旁查看。

「你看出什麼情況來了嗎?」雲曦也蹲下身來,「這人剛才在正廳里胡說八道引得紀恆與謝楓差點翻臉,我才讓人將他關在這裡。哪知一個時辰不到就死了!」

朱雀沒說話,而是用一根棍子翻動著死掉的僕人。

忽然,他口裡「咦」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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