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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章 不安分的謝雲容(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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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宅前院的一個角落裡,雲曦對青衣小聲的問道,「你看清那人的相貌了嗎?」

青衣搖搖頭,「奴婢悄悄地追上去想看個究竟,卻發現那斷臂人的身邊有不少的暗衛,奴婢沒法近前,又想到府里還有事,便回來通知小姐。」

雲曦擰眉微微沉思了一會兒,說道,「既然知道那二人有問題,就仔細地盯著,明面上讓四月五月悄悄的看著,你暗中盯著。看看究竟是什麼人想在夏宅搞什麼鬼。」

「是,小姐。」

她剛剛打發走了青衣,就見謝楓腳步匆匆地走來,逢人便問地在找她。

雲曦從一個月洞門後面閃身出來。

「哥,你在找我?」她微笑著迎上去。

謝楓看看左右無人,將她拉到一處牆角下。

他冷沉著臉看著她,低聲說道,「前院來了幾個人,都不是我請來的,更不可能是母親請來的。

是不是你請的?你怎麼將這幾人請來了?這幾人聚在一起就會鬧事。你想將咱家的喜宴改成戰場嗎?」

雲曦一頭霧水,「哥,你在說什麼?我哪有請人,一個都沒有請。我能認識誰?連雙龍寨的趙勝與李安也是請來的。」

謝楓冷哼了一聲,說道,「你不承認也不行,誰知道你這個惹事精什麼時候認識他們的?睿世子,顧非墨,還有一個穿得華麗卻是個陌生臉孔的年輕公子。

憑直接,這陌生人的身份一定不簡單,坐在那兒一身王者之氣。

這三人,也不要僕人來打攪,都是自顧自喝茶,而且坐在一起互相不看,互相冷臉。哥哥我瞧著不對勁才來問你的。」

「睿世子,段輕塵?」雲曦抬頭看向謝楓,微微蹙眉,「他來做什麼?我跟他也不熟,也就只見過幾次面而已。」

「我哪兒知道?問你自己呢!而且,那睿世子送的禮也不輕,是一對天然紫玉雕刻的掛壁。」

謝楓黑著臉,心說這妹妹真是心大思春了,這些人能惹嗎?

他一定得早些將她嫁了。

雲曦微微擰眉,若說顧非墨不請自來還說得過去,他是謝楓的師弟,又是從小一塊兒長大的,謝楓與夏玉言要避嫌,顧非墨才不會理會這些。

但這睿世子段輕塵來夏宅做什麼?還送上一對貴重的掛壁來?

他可是從不與臣子來往的,為什麼來她家?

還有那個什麼陌生人可是更讓人奇怪。

「陌生人叫什麼名?是個怎樣的人?」雲曦問謝楓。

謝楓沉著臉,「那人古怪得很,誰也不理,就那麼坐在那兒。但是,看見僕人前來就命身邊一個小個子老頭髮賞錢,一賞便是十兩銀子。害得咱們本來不多的僕人有事沒事都往他那兒跑。」

謝楓越說越臉黑,心中暗道,這就是個添亂的主!

「去看看吧。」雲曦提裙走上花徑,心中犯起狐疑。

這是誰這麼有錢?居然發十兩銀子的賞錢?

要知道,一個普通的僕人一年的月錢銀子都沒有十兩。

「你是女孩兒家去見他們幾個男子?」謝楓訝然。

「那你找我來做什麼?」雲曦挑眉,謝楓操的心還真多。

謝楓的臉一沉,只好跟著她往小花廳走去。

兩人走到前院的照壁處時,遇到了謝雲容與謝蓁。

謝楓看到二人,臉上的表情淡淡,雲曦是直接挑眉。

謝蓁拉著謝雲容的手走到二人的面前攔住了,「楓大哥,曦妹妹,蓁兒今天來是代表父親哥哥向你們家表示祝賀的,另外也來替他們道歉。

大家都是姓謝的人,以前的小誤會不愉快,還是都拋棄掉吧。蓁兒在這裡替我哥哥謝君宇給你們賠不是。」

說完,她就跪下了。

謝雲容也跟著說道,「三妹妹,楓大哥,我那兩個哥哥,一生都是個糊塗人,以前對你們有得罪的地方,也請原諒。

再說,他們人都已經不在了,曦妹妹,請你原諒他們吧,也不要太將過去放在心上。讓姐姐心中很難過。」

說得誠肯,兩人的眼眶中漸漸地都閃起淚花來。

謝楓的臉上已現出現不奈煩的表情。

雲曦卻淺淺笑著看著二人。

道歉?賠禮?在這個時候這個地方?

整個夏宅現在都是客人,她們兄妹要是不理她們,這二人一定厚著臉皮大吵大鬧。

讓夏玉言母子三人丟盡臉面。

「曦丫頭啊,阿楓,她二人的哥哥胡鬧做了蠢事,她們女兒家的有什麼錯呢?再說,雲容的兩年哥哥都不在了,你們又都是一個家族的人,一笑抿恩愁吧。」謝老夫人扶著林嬤嬤的手走了過來。

同隨的還有幾位到夏宅吃酒的女眷們,都是謝楓同僚的家人。

見到謝雲容與謝蓁二人跪在雲曦與謝楓的面前,都好奇的停了腳步來看。

有人還小聲議論了起來。

雲曦悄悄的拉了拉謝楓的袖子,輕輕點了點頭。

謝老夫人是個愛面子的人,她早看重的便是族中子弟們相親相愛。

在這種人多的場合,沒必要同她唱反調,給自己惹來斥責。

謝楓也想到今天人多,他做為夏宅的主人,同兩個上門道歉的小姐起紛爭,那麼各種流言蜚語就會不斷。

他忍著心中的不快,點了點頭對謝老夫人說道,「老夫人說的是。」又朝謝蓁與謝雲容微微抬手,「二位妹妹就請起吧。」

「楓大哥肯原諒我們的哥哥,做妹妹的感激不盡。您大人大量,以後,就不要再嫉恨他們了,他們知道錯了。」兩人從地上爬起來後,又朝謝楓深深的行了一禮。

幾個做客女眷不知這中間的內情,便看著二人笑道,「這是哪個哥哥的妹妹啊,有這樣的妹子真是福氣了,謝大人也就不再為難她們了,以一個小姐之身跪下行這等大禮,可見心中的誠意啊。」

雲曦的眸色一冷,這二人這是將了謝楓一軍。

不僅現在不能再為難這二人,要是以後對她們有什麼衝突,也是謝楓小肚雞腸在記恨了。

謝楓緊抿著唇目光森冷直直地盯著二女。

他雖然一副書生相,但從小被人追殺,又長期待在軍營,早已生就一副不露自威臉孔,何況他此時心中有怒意。

從眼中射出的兩道寒光如利劍直扎二女的臉上。

二人嚇得忙低了頭,再不敢廢話。

他唇角微微勾起,掩起眼底的怒意說道,「既然來做客了,就請到西院入坐吧,馬上就要開席了。」

謝楓招手叫過正朝這邊走來的青裳與吟霜,吩咐二人領著女眷們去西院。

等那些人走得看不見後,雲曦對謝楓道,「哥,不用理會她們,沒得弄壞咱們的心情。」

謝楓輕嗤一聲,「這二人哪裡是來道歉的,這分明是來這裡給我們家添堵的。

謝雲容兄妹幾人從小欺負你,謝蓁的親哥與堂哥上回在謝府時想聯合算計我,而且還都是想置我們兄妹於死地的陷害。」

「心胸狹隘歹毒的人都活不長久。」雲曦勾唇冷笑,「那謝雲容的兩個哥哥不是都死了嗎?那安氏不是成了一把灰了嗎?」

謝楓側頭看向她,漸漸的笑起來,「你說的對,害人之人老天遲早會收了他們。」

繞過一處迴廊與一座假山,便是夏宅前院小花廳。

果然,小花廳中坐著三人。

雲曦沒往裡走,而是隱在門口一側細細打量著屋中幾人。

她微微眯眼沉思,這場景似乎在哪兒見過?

謝楓見她不走了,一臉沉思著,他便也不走了,站在她身後也向里看。

他進去也沒用,那幾人都不理他。

雲曦先朝當中一人看去。

那人霸著主位,儼然一副主人的姿態,正施施然在喝茶。

男子的年紀看著也就二十歲左右,面孔陌生,她從未見過,相貌普普通通,不是絕色傾城的那種,但也是屬於俊秀公子之類。

一身玉白長衫,尊貴無雙。

但吸引人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他的神韻,那人眼波划過之處,讓人心神一顫,自帶一種威嚴。

看他一眼,就有一種想跪倒臣服的衝動。王者之氣畢露。

雲曦的目光停在他身上許久之後才挪開,又看往下首二人。

下首一左一右坐著段輕塵與顧非墨。

顧非墨沒有戴斗笠,臉上如以前一樣,顯然,蜜蜂蜇的傷已經全好了。

他今天穿著一身新衣,墨色暗紋錦袍,頭髮梳得前所未有的齊整,髮髻上面戴著墨玉冠,更襯得容顏如玉。

但,穿得正規,坐得卻懶散沒樣兒,顧非墨整個人如無骨兒一般斜倚在椅內。

他的眼神懶懶的瞥一眼上首的人又瞥一眼對面的段輕塵,眉眼裡皆是不屑。

然後,他又百無聊賴的用左手支著臉頰,右手捏著一隻空茶杯當成玩具在桌上轉著圈兒玩。

段輕塵依舊是天青色長衫,通身貴氣卻不奢靡。

他面帶溫和淺笑,正低聲問著一個前來添茶水的僕人,關於茶葉的事情。

上首那人忽然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重重一放,清冷眼波朝顧非墨淡淡瞥去,輕嗤一聲。

「非墨公子,你手裡把玩的那隻茶杯是夏夫人最愛的一套茶具中的一隻,你想將它打碎惹得夏夫人傷心?」

顧非墨聞言頓時嚇了一大跳。

他慌忙伸出雙手撲去護杯子,哪知茶几桌太小,他又一時慌張,杯子咕咚著從他手中滾出去,滾向了地面。

顧非墨的臉一下子慘白,整個人都撲向了杯子。

撲通,嘩啦!

小几桌被他的衣帶帶翻,他的額頭重重的磕在了地上,摔得一身狼狽。

但好在搶得及時,杯子被他的雙手握住,高舉過頭頂沒有摔碎。

上首那人一聲冷笑,段輕塵微微挑眉。

顧非墨氣得一臉鐵青著從地上跳躍而起。

站在門外偷偷看著屋裡的情形的雲曦與謝楓雙雙嚇了一大跳。

雲曦嚇的是坐在上首的人,她微微扯唇,抿著唇掩著笑意。

而謝楓則是驚嚇顧非墨的舉動。

他低聲地問雲曦,「母親從不對碗杯等物特別忠愛。買得也是普通的杯子,為什麼上首那人要這麼對顧非墨說。」

為什麼?她抬頭看謝楓,暗嘆一聲,「一言難盡,先進去吧。」

雲曦輕輕提著裙擺走進小花廳。

顧非墨立刻放好茶杯,又拂了拂身上的灰塵,笑著朝她走去,「等你好半天了,你去哪兒了?」

雲曦還沒有回答,謝楓黑著臉走到雲曦的一側站定了。

顧非墨的笑容頓時一僵,神色怏怏的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不說話了。

雲曦無奈一嘆。

她先走向段輕塵,盈盈拜下一禮,「睿世子送這等大禮,讓雲曦兄妹實在不敢收……」

顧非墨朝段輕塵冷哼了一聲,扭著身子背坐著,那滿臉滿身寫著都是對段輕塵的嫌棄。

段輕塵對顧非墨的嫌棄與上首陌生人的冷眼皆是不理會。

他看著雲曦微微一笑,說道,「曦小姐既然能收下劉宅劉先生的玉觀音,為什麼不能收下輕塵的一對掛壁呢?」

雲曦一怔,謝楓的眼神一眯。

他馬上看向雲曦,小聲問著,「你自作主張收了劉宅的東西?」

雲曦默然,然後對段輕塵道,「收他的東西,因為他是鄰居。」

「那麼,輕塵也以鄰居的身份送與曦小姐,曦小姐不會拒絕吧?」

顧非墨當即哈哈哈的大笑起來。

他拍了拍桌子指著段輕塵說道,「段輕塵,你是她哪門子的鄰居?別笑死小爺了!你那睿王府離這裡好幾條街呢!要說鄰居,半個京城的人都是她鄰居了!」

套近乎太明顯了吧?顧非墨看向段輕塵的臉色更不好看了。

「輕塵並沒有撒謊,輕塵有一座別院就在夏宅的另一側,六年前就買下了。」

顧非墨神色一噎,將笑聲給吞了回去。

謝楓眉尖一擰。

雲曦馬上看向上首。

上首那人沒什麼表情,正專心的喝著茶。

「那麼,就多謝睿世子的大禮了。」雲曦道了聲謝。

「希望睿世子與夏宅一直是鄰居。」顧非墨似笑非笑的說道,別的關係就肖想!

「當然,只要兩所宅子不拆掉,就一直會是鄰居。」段輕塵淺笑,然後,他起身拂拂衣袖又道,「輕塵事務繁忙,就先告辭了。」

顧非墨大喜,伸手意欲挽起段輕塵的胳膊,「你那衙門裡的事最重要了,你要是偷一下懶底下的人就該無法無天的違紀了,一定要無時無刻的監督所有朝中官員。替皇上分憂啊!」

段輕塵輕巧的躲開顧非墨的手,朝雲曦微微額首,緩步朝花廳外走去。

「雲曦送睿世子。」

「睿世子好走不送!」顧非墨心情頗好的抖抖袖子,正要招手叫雲曦,哪知雲曦已跟著段輕塵走到外面了。

他氣得哼了一聲,然後又看向上首那人,怎麼看怎麼不順眼。

他三兩步走到那人的面前,「你是哪來的?坐錯地方了,快下來!」

說著,顧非墨伸手便去拉那人。

「非墨!」謝楓的聲音在門口響起,「你要是真閒的慌,就到宅子裡四處看看,還有什麼地方不完善的,你給點建議。」

顧非墨眸色一亮,「這主意不錯。」正好看清夏宅的布局,免得以後迷路。

他看著上首那人眉梢一揚,抖著袖子腳步輕快的出了小花廳。

謝楓這才走向上首,看著廳中無人,地朝那人行了一禮,「奕親王。」

段奕離坐朝他走來,微微知道,「曦曦的眼光最毒,怎麼偽裝都騙不了他。是她說的吧?」

謝楓默然,同時心中納悶,她怎麼知道這位是段奕?

「你不用理會我,該忙什麼去忙什麼。」段奕溫和說道。

謝楓看著他有些訝然。

傳說段奕極難相處,再加上上回他無禮的出現在雲曦的臥房裡,他對段奕便沒有了好印象。

「可您是王爺。」就算不喜歡,但對方身份在那兒,謝楓依舊客氣著。

「本王改了容貌,哪裡是奕親王?是奕公子。」段奕微笑說道,然後,他臉色微微一變,「本王身邊的人發現你們家的兩個僕人很可疑,偷偷與謝五房的謝君宇見了面。一個二十歲左右的男僕,一個婆子,這事兒想必曦曦也知道,你也要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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