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1章 從他身邊人開始下手(1/2)
段琸垂下眼帘默了片刻,對衛松說道,「要手段狠戾些,最好是將胖掌柜置於死地,打入死牢的那種。具體的做法麼……怎麼毒辣怎麼來!」
他的眸中戾色一閃,手指緊緊的按在桌面,薄唇緊抿著,整張臉的神色帶著肅殺。
他不信,她看到他的人陷入危難中而無動於衷。
衛松看了一眼段琸,俯下身來應道,「是,殿下,屬下明白了。」
「還有。」段琸抬頭看向他,神色冷沉,「若你完成了這件事,今年的武狀元,本太子一定助你奪魁。」
衛松聽後心頭大喜,奪了武狀元的頭魁,意味著他再也不用當一個奴才當一個下人了,最少也是個七品的武官。
他馬上跪拜在地。
「謝太子,屬下一定完全任務。不辜負太子的期望。」
……
衛松離開書房後,連夜往趙勝的趙記小酒樓而來。
酒樓門口,他看見一個穿得一團花的婦人正在那兒探頭探腦,小二正不停地將她往外推。
「花大姐,小二我都說了好幾回了,趙掌柜今天沒來,你回吧,還有啊,他可再三叮囑了,讓小的見了您就勸您趕快回鄉下去,別來城裡了。您手頭的銀子夠你在鄉下買個房子買個地了。你也不用再當廚娘了。」
小二說著,又塞了一包銀子給花嬸,「這兒是二百兩,你拿著,趙掌柜說,你有了銀子就找個男人好好過日子去。」
花嬸捏著銀子說什麼也不走,「哎,不是,奴家就是想再見見他,他給奴又是買金鐲子又是送銀子,奴想對他說聲謝謝。」
「不用謝了,你也見不著他,見不著的,他的鋪子好多家呢,輪到這個地兒,恐怕明年他才會來!」
花嬸見不到趙勝有些失望,只好離開趙記酒樓往回走。
衛松看到花嬸暗地裡磨著牙,眼中殺意一閃。
那個婦人居然與人勾結起來陷害他,害他虧了一千兩銀子還害得他被太子砸了一茶杯,險些飯碗不保性命不保。
該死的賤人!
要不是自己運氣好見到胖子到了夏宅,他就會被太子殺了,他可饒不了那個婦人。
天黑,花嬸摸索著剛走進一條巷子。
走了沒幾步,冷不防有人捂著她的嘴,接著頭上被東西猛敲了一下,她眼前一黑便渾然不覺地倒在了地上。
衛松冷笑一聲,將她扛了就走。
……
趙勝自打從謝五老爺的手裡坑了幾十家鋪子後,搖身一變成了大東家。
他也不去城外的雙龍寨種地了,每天就是打理著城中的鋪子。
當然,城外那些人也是靠著這些鋪子養著,再讓他們花曦小姐的銀子可就說不過去了。
一群大老爺們要個小女子養著,傳出去不是丟臉嗎?
趙勝回了酒樓,交待了夥計們幾句後,上樓回自己屋裡睡覺。
酒樓過三更天就打烊,今天也是這樣。
趙勝推開自己屋的門,忽然頭上挨了一下,大約肉厚,他一時沒暈。
但也心知有人在暗算他。
酒樓的夥計都是雙龍寨的人,沒有誰膽肥的敢算計他,這一定是外人。
他的武功並不高,只會一些花拳繡腿,劍術還是跟著謝楓學的,而且學的也不多。
現在喊人更不可能,沒準人沒喊來,這人就惱羞成怒地殺了他。
再說樓下的人都是跟他一樣的,都只會些一招半式武功的夥計。
而聽身後這人腳步聲幾乎沒有,一看便知是個武功高強的人。
好漢不吃眼前虧。
他靈機一動,借勢往地上一倒。
裝暈!
他且看看來人想幹什麼?
身後的人見他暈倒後,將他拖到了床上,又脫光了他的衣衫,而且還伸手狠抽了他兩耳光後,才悄悄地離開了屋子。
趙勝心中罵了一句娘,龜孫子敢抽他耳光?等他找准機會揍不死你丫的龜孫子。
他立刻從床上跳起來,撿了兩件衣衫套在身上,大步撲到門邊,伸手一拉,拉不動。
將他鎖屋裡了,想幹什麼?
「虎子!快上來!」
沒人應。
「潤生?」
「劉冬?」
還是沒人應。
怪事!趙勝惱火,都睡死了嗎?
他又跑到窗邊,推了推窗子,想趴在窗子上喊人,發現推不動,而且窗子是用鐵絲絞緊了。
他從窗戶的縫隙里往下看,不經意間看見一個男子從街上一家未打烊的澡堂門口大步走過。
借著那澡堂門口的燈籠光,趙勝看出那是前幾日到自己店裡來鬧事,被他與花嬸坑過銀子的人——太子府護衛頭領——衛松。
是這個小子?
趙勝咬牙怒目,他饒不了他!
他轉身摸火鐮掌燈,陡然間模模糊糊看見床上睡著一個人。
他上前用腳踢了那人兩下,那人沒動。
找到火鐮點著了燭火再去細看,床上的人叫他吃了一驚。
那是花嬸!
正一絲不掛的睡在床上。
但她脖子上有掐過的痕跡,身上也滿是淤痕,頭髮凌亂,目光呆滯,兩眼圓睜望著帳頂。
這模樣,一看就是遭人非禮了。
趙勝心中更是將衛松的前十八代祖宗都罵了個遍,虐待一個女人算什麼東西?
他上前扯過被子蓋在花嬸的身上,再伸手推推她,沒反應。
他吃了一驚,伸手一探鼻息。
心頭更是嚇了一大跳,死了?
不用說,衛松將這花嬸折騰一番後弄死了,丟在了他的床上,再將門窗一鎖,再將他打暈扔床上。
然後,去報案,官府的人一來,瞧這屋裡人證物證都在,他就得吃官司了。
先奸後殺弄死了花嬸,他會被判死罪!
呵呵,好心毒的小子!
忽然,街上傳來一陣腳步聲與馬蹄奔跑的聲音。
他借著窗戶縫隙看去,眉尖一擰,順天府的人?
趙勝更是冷笑,官府的人來得這樣快?這是事先安排好的吧?
他咬了咬牙,將牆角放著的一桶用來點燈的清油倒在了床上花嬸的身上,再將燭火往床上一扔。
火立刻騰的燒起。
很快,火勢蔓延開來,整個床都是火,沒一會兒,火燒到了窗邊上。
街上不少人喊著「起火了,快滅火!」
而街上的官兵也到了酒樓前。
趙勝捂著口鼻,站在門邊上。
一群官兵撞開了門,一擁而進屋裡。
趙勝借著濃煙滾出了屋子,滾到了樓梯暗道。
「殺人犯在哪兒?」有人問。
「床上,大人!」衛松道。
「床在哪兒?快滅火,什麼也看不清!」
整個酒樓里亂鬨鬨的,趙勝趁著混亂踩著夜色離開了酒樓。
等著衙役抬來了水將床上的煙火滅了,床上的人已燒得成了一團焦屍,看不出男女了。
「衛頭領,你說的殺人犯呢?」順天府的劉捕頭眯起眸子問道。
衛鬆氣得咬牙,該死的,這個屍體究竟是花嬸的還是趙勝的?
「一定是跑了,劉捕頭,還不快追!太子有令,一定要抓到那個殺了太子府廚娘的兇手。」
「可是衛統領,殺死的人又在哪兒?」劉捕頭問道,「叫在下怎麼抓?抓誰?」
「這個不是嗎?」衛松一指床上。
「這個只是個意外失火被燒死的人,這……這不像是被人殺的啊,還有,這都看不出樣子了。衛統領怎麼知道她是太子府的廚娘?這叫在下不好抓人啊。」
衛鬆氣黑了臉,狡猾的胖子,他一定會抓到他!
而段琸聽說衛松的計謀又落了空,當場就將他踢飛在地,「你是怎麼辦差的,一個花拳繡腿的人都抓不住?繼續抓!」
衛松忍著身上的痛應道,「是!殿下!」
……
趙勝趁著夜色一口氣跑到了自己的另一家鋪子裡,免強睡了一覺後,第二天天蒙蒙亮便來奕親王府找雲曦。
段奕現在每天上早朝,雲曦也跟著早起。
彼時她正在曦園草堂里給花澆水。
「小姐!」在前院守門跑腿的朱一跑來傳話,「趙勝求見。」
趙勝來過一回奕親王府,是以,朱一朱二都認識他。
「趙勝?」雲曦有些訝然,她看了看天上剛剛升起的太陽,說道,「這才剛到辰時,這麼早,他來有什麼事?」
「趙勝沒說,但看他的樣子很是焦急。」朱一說道。
雲曦丟掉手裡的花灑,「走,去看看,他也是管過好幾百人的當家寨主。除非是出了大事,一般的情況他不會來王府找我。」
前廳里,趙勝背著手低著頭正在原地打著轉。
他的額頭上還留有被煙火熏傷的痕跡,兩眼血紅。
顯然,趙勝這是一晚上沒睡好。
見到雲曦走出來,他急忙走上前,「大當家,曦小姐,昨天晚上太子府的護衛衛松殺了人,卻想陷害屬下,還帶了順天府的官兵到趙記酒樓想抓屬下。」
雲曦兩眼微眯,「趙勝,這是怎麼回事?說清楚!太子府的人為什麼要抓你?」
趙勝將前幾天發生的事,以及昨晚被衛松陷害,他不得已燒了花嬸的屍體才得以逃脫的事一一說給雲曦聽。
「什麼?衛松要害你?」雲曦眸色一沉。
「大當家,若只是一個衛松,屬下找些人將他劫了殺了,但他身後是太子府,屬下擔心劫了他會不會驚動太子?
而太子府的人繼而找到大當家這裡?屬下擔心會連累了你和王爺。所以前來請示大當家的示下,這個衛松該怎麼除?他殺了無辜的花嬸,還栽贓陷害屬下,這個仇,屬下非報不可!」
雲曦冷笑一聲說道,「不,趙勝,不是你們連累我,而是太子想要拿了你來制約我與王爺。若他們發現花嬸有問題殺了她就是了,沒必要這樣的折騰。
就算順藤摸瓜找到了你,也可以殺了你了事,卻是費著這麼大的周折來陷害你,可見,他們是想抓了你,來引我或是王爺出來。」
她想起那日在宮裡的九曲橋上,段琸使的惡毒手段,她的心中便生起一陣厭惡來。
他這是不死心的糾纏還是想拿下她要挾段奕?
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會讓他得逞!
「太子府的人這麼卑鄙?」趙勝睜圓了小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雲曦說道。
「何止卑鄙?」雲曦冷笑,「趙勝,這事兒交給我,花嬸死得無辜,我怎麼能讓兇手逍遙?衛松想陷害你,我不會放過他!」
趙勝說道,「大當家,您吩咐吧,趙勝隨時聽候差遣。」
雲曦搖搖頭道,「你先回吧,你暫時到醉仙樓住幾日壓壓驚,那兒全是王爺的人,太子膽子再大,也不敢動醉仙樓。再說了,花嬸已被燒成一具焦屍,他們沒有證據說你殺了花嬸,不敢對你怎麼樣的。有事我會差人叫你。」
趙勝點頭,「是,屬下先去醉仙樓。」
趙勝走後,雲曦一直坐在正廳里端著茶杯眯著眼不說話。
段琸,段琸,這輩子,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一旁侍立的青裳問道,「小姐,太子這麼囂張,咱們要怎麼做?」
雲曦彎唇冷笑道,「當然不能坐視被太子府的人欺負了,那個衛松居然敢陷害趙勝,我饒不了他!」
……
又默坐了一會兒,她進了段奕的臨時書房。
她記得他整理出了一套朝中官員的名單。
這間臨時書房比之前他住的屋子要小上許多,東西擠滿了屋子。
書本毫無規律的放著,讓她找了許久也沒有找到她要的東西。
雲曦心中懊悔沒有多問段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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