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不甘心的太子(1/2)
花嬸像往常一樣做了夜宵端進了太子段琸的書房。
她手中的托盤上放著一碗粳米粥,裡面夾雜著點點桂花,並兩碟小菜,菜式精美,看上去就很有食慾。
「殿下,您最喜歡的桂花蓮子粥熬好了。」花嬸笑呵呵地端著托盤放在書桌一旁的小桌上。
「嗯,放那兒吧,有勞花嬸了。」
段琸看了一眼花嬸後,起身往小桌走去。
他在經過書桌邊上時,故意將袖子抬起往桌上的幾張紙上拂了過去。
紙張四散著飄落在地上。
段琸若無其事地坐在小桌邊低頭喝著粥,一絲兒眼神也沒有往書桌那兒看。
花嬸走到書桌旁,彎下腰將散在地上的紙一一撿了起來,又疊好放在了桌上。
然後,又若無其事地走到段琸一旁侍立了。
段琸吃得很快。
他放了碗筷後,花嬸笑著上前收拾著,笑道,「奴婢不打攪殿下了,奴婢告退。」
衛松走進來端了水來服侍段琸漱口。
「殿下,屬下看見這花嬸走出去的時候,不住地捂著袖子,是不是拿了什麼東西走了?」
段琸的眼睛往桌上的幾張紙上掃了一番,微微眯起眸子說道,「東西沒有少,但她的眼睛往桌上的文書上看了好幾眼。
而這些文書上寫的都是朝中官員的名字。不過,不全是本太子的人,是亂寫的。」
「想不到一個下等婦人還會認字?還是這麼大的膽子?居然當著太子的面看桌上的文書?」衛松驚異的說道,「難怪她總是來殿下的書房了。」
段琸輕笑一聲,眸中閃過一絲戾色,「她一定得了什麼人的好處,她的手腕上居然有一隻金鐲子。這可不是一個廚娘買得起的,你繼續監視她,看看她會去見誰。」
「是,殿下。」
次日晌午後,花嬸找了個要出去買胭脂的藉口,從太子府的小側門裡溜了出去。
沒一會兒,同樣從側門那兒閃出兩個人影來。
衛松對另一人小聲地說道,「太子殿下,你看,那花嬸果真跑出去了。」
「去,跟著她!」段琸的眸色一沉。
他倒要看看是誰與太子府的廚娘相勾結,他絕對不輕饒!
「是!」
衛松一路悄悄地尾隨著花嬸。
她卻半絲兒沒有發現身後有人。
花嬸的腳步匆匆,伸手扶了扶新梳的髮髻,又拂了拂袖子上並不存在的褶皺,喜滋滋的朝前走去。
繞過幾條小巷後,她來到一間小酒樓里。
酒樓里二樓靠窗的位置上,坐著趙勝。
趙勝正眯起小豆子的眼睛琢磨著事情。
樓道里響起腳踩木樓梯的聲音。
花嬸提著裙擺走了進來。
「趙大哥。」她老遠就朝他招手,「奴家來了。」
趙勝肥臉上的肉抖了抖,他明明二十五,她已三十二了好吧?
他雖然沒有奕親王長得玉樹臨風,也不像他的小師父謝楓公子那樣一表人才,但看著也還是個年輕的俊小伙子吧?
這婦人怎麼老是分不清誰大誰小?
三十多歲的婦人叫她大哥,他有那麼老嗎?
不過,想著與她的合作,他還是忍了忍。
趙勝挑著眉輕咳了一聲,坐正了身子一指前方的位置說道,「花大姐,坐吧。」
「哎。」花嬸笑呵呵的落坐,「趙大哥……」
趙勝的兩眼忽然一眯,飛快地伸出手捂著她的嘴巴制止了她的說話。
然後,他大聲說道,「花大姐,你給小弟找的那個姑娘今年多大歲數啊?好不好看?丑的話,小弟可不要啊。」
同時,他用最快的速度將手伸進了她的袖子裡摸出一張紙來,又將自己袖中的一張紙塞入了她的袖中。
花嬸見他摸著她的袖子,便嬌羞著捂臉一笑,佯裝發怒,「趙大哥你幹什麼啊?」
趙勝才不理她,趁她捂著臉沒看他,趙勝又飛快地將那張從她袖中摸出的紙張塞進了嘴裡,嚼巴了兩下吞了下去。
很快,從樓道上走上來一個斗笠的男子。
花嬸正背對著樓道,沒看見。
她不明白趙勝的舉動,眨了眨眼,說道,「趙……趙大哥,奴家可是……」
那個歹鬥笠的男子忽然大步上前一把抓起花嬸,冷喝一聲,「膽子不小啊,花嬸,你竟敢偷了殿下的文書交與他人!馬上跟本護衛回太子府領罰!」然後又要來抓趙勝,「還有你,走,一起見太子去!」
花嬸嚇得身子發抖,慌慌張張地捂著自己的袖子,臉色慘白著說道,「衛……衛統領?奴……奴家沒有偷東西……」
趙勝的的眼珠子轉了轉,推開衛松說道,「這位小弟,你憑什麼說她拿了東西啊?你有證據嗎?
哎,大家都來評評理,我倒懷疑你強搶良家婦人!大庭廣眾之下,你拉一個婦人的胳膊,你想幹什麼?還要抓在下,你憑什麼啊?你是衙門的官差嗎?」
因為正值晌午剛過,一樓二樓坐了不少的人正在吃酒。
趙勝的大嗓門一喊,馬上就有不少的人來圍觀了。
「喂,小子,放開你的髒手,你說人家偷了東西,找到才是證據,東西呢?」
「就是,看你這人不像是個好人,你是不是想拉了人家出去,想圖謀不軌啊?」
衛松怒道,「胡說,在下是太子府的護衛頭領,這個女人是太子府的廚娘。」
他心中惱怒,這些人都是什麼眼神?
也不看看花嬸長得什麼樣兒?除了頭上戴的花,與身上穿的衣衫上的花還有點兒樣子,整張臉哪有一朵花的模樣?誰愛看?
「你是護衛頭領就了不起了嗎?廚娘受罰也得找到她的錯處,也是太子府大管家來罰她,沒你護衛的什麼事吧?」趙勝扯著嗓子喊道。
眼見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衛松怒道,「廚娘偷了東西,太子命在下來抓她!還有你,是她的同夥!」
他伸手不由分說的來抓花嬸與趙勝。
趙勝嘿嘿一笑,跳了開來碰開他的手,說道,「在下卻覺得你是個人伢子,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婦呢!卻打著太子府的幌子,詆毀太子府的名聲。」
什麼?搶人的?
「別放他走了,將話說清楚!」圍觀看熱鬧的人起著哄。
「攔住搶人的!」
「還有沒有王法啊,大白天搶人?」
衛松看向趙勝,兩眼閃著寒光,這個胖子居然這麼狡猾?
趙勝卻是一臉坦然,這小子跟他斗?騙人的玩意兒,他可是從小就玩的,怕你?笑話!
這酒樓還是他的呢,小子你進了賊屋,懂不?
「酒家!勞煩來個嬤嬤,搜一下這個婦人的身上,她偷的太子的東西一定在身上。」衛松眼裡寒光一閃,說道。
他一路跟著花嬸,花嬸在路上就拿出一張名單看了三回,不可能不在她的身上。
「若沒有呢?」趙勝嘿嘿一笑道,「兄弟,雖說她只是一個婦人,還是一個廚娘,但是,被你這樣在大庭廣眾之下一嚷嚷,說她是賊子,她的名聲可就毀了,她將來還怎麼做人?」
趙勝說道,然後向花嬸使了個眼色。
花嬸心頭一亮,難不成這趙胖子要保她?
她撲通一聲坐在地上耍起潑來,大聲哭道,「奴家不活了,被人冤枉成小偷了,啊,蒼天啊,龍王爺啊,還有沒有王法啊——」
衛松怒喝一聲,「花嬸,你以為你有這麼些人給你撐腰你就肆無忌憚了,太子一樣不會放過你!」
「少廢話了,說,若她身上沒有你要找的東西,你拿什麼來賠?」趙勝嘿嘿一笑說道。
「大不了賠她十兩銀子!一年的月銀錢,夠多的吧?」衛松道。
他一定一文銀子也不用賠。
「十兩?」趙勝揚了揚眉,「太少了!」
從他小時候開始打劫起,小於一百兩的案子,他向來都不屑一問。
一百兩以下的銀子讓他的小嘍囉來干還差不多。
他都是干大的。
想當年他也是雙龍寨的當家,沒有個千兒八百的銀子怎配他出手?
衛松冷笑,這胖子真是個傻子,待會兒讓你一起死!「若東西在廚娘的身上,她可是要掉腦袋的!」
「知道,知道,你只說你出多少?」
「一百。」
「少了,一千!」趙勝道,「一百兩買一個婦人的名聲?你媽想賣,讓你媽來賣,花廚娘不賣!」
「說得沒錯,一百兩?太少了!最少一千!」圍觀的酒客開始起鬨,這酒樓本身就是趙勝從謝五老爺的手裡坑過來的,店中都是他的人。
衛松咬牙暗暗忍著怒火,胖子,你這是想早死嗎?
「好!」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店家,勞煩找個婦人來給廚娘搜身。這是辛苦費。」
衛松將一錠銀子放在桌上。
「來了!」酒樓里洗碗的一個婦人被夥計拉了來充當老闆娘,「奴家來搜搜。」
花嬸從地上爬起來,神色緊張的看著趙勝,真搜她可就完了。
她用口型說道,「趙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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