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章 不甘心的太子(2/2)
她用口型說道,「趙大哥——」
趙勝看了她一眼,施施然抖著袖子,花嬸這才放下心來。
很快,酒家「老闆娘」在花嬸的身上搜了一番。
「找到了!」「老闆娘」摸出一張紙喊起來。
花嬸的臉色忽然一白,身子開始發抖。
衛松冷笑著將紙張搶在手裡,抖了抖開始看。
看了幾行字後,兩眼卻是一怔。
圍觀的酒客從他的手上看去,紛紛驚詫的問道,「這位兄台,這便是你要找的重要文書?茄子的五大燒法?方法一,清蒸茄子,將茄子洗淨切成一寸長整齊擺放於盤子上,再灑鹽,再放作料,作料的做法是……」
衛松一看不對勁,氣得擰巴了兩下就撕碎了。
有人就喊道,「哎哎,兄台,別撕啊,那清蒸茄子沒吃過,作料要放哪些啊,鹽要灑多少啊,真的是重要的菜譜呢——」
衛松看向「老闆娘」喝問道,「搜仔細了?就這張紙?」
「就這張呢,再沒有了!」裝成「老闆娘」的洗碗大嬸說道。
衛松咬牙怒目,「這不可能!一定在她的身上!」
花嬸的眼眼一亮,難不成她的東西掉路上了?掉了才好。
她抖了抖袖子,「沒有呢,衛統領,我什麼都沒拿,你不能冤枉我!我身上就那張菜譜。」
衛松的兩眼一眯,揪住笑得欠揍的趙勝道,「在你的身上?」
「怎麼可能?」趙勝的臉色一變將袖子甩向身後,緊張的說道,「若是沒有,你得賠我們名譽損失費!」
「抬起胳膊來!」衛松眸子微眯,這胖子神色慌張一定有鬼。
東西肯定就在他們二人中誰的身上,再說了,他的身後還跟著太子,可不能打退堂鼓。
趙勝猶豫著張開兩隻胳膊,衛松里外搜了一遍,最後,從他的後衣領里摸出一張紙來。
他得意的笑道,「這是什麼?」
趙勝慌了,「你還我!」
衛松反手一鉗將他摁倒,冷笑著抖開紙來看,但,臉色卻漸漸地變了。
有圍觀的人眼尖看到了紙上的內容,口裡念道起來,「趙某,年二十五,喜歡的女子有以下要求,腿長,胸大,膚白,腰細,能生養,年輕,漂亮……」
「這這這,……什麼啊?」圍觀的人問道。
趙勝的臉一窘,梗著脖子道,「這是趙某托花大姐相女子寫的要求,太子連這個也要管?不許草民找媒人相老婆?」
「就是,太子府多管閒事!不過是趙兄弟託了花大姐找老婆,這位兄台,你想多了吧?這般污辱人?東西沒搜到之前就喊人偷了太子的東西,這可是詆毀!」
「對,說的沒錯!」
圍觀的人喊叫起來。
趙勝捂著袖子,一臉委屈的說道,「我說了沒有嘛,你非得搜,快,賠錢賠錢!」
圍觀的人也嚷著要衛松賠錢。
衛鬆氣得咬牙,沒法,只好將身上值錢的都翻了出來,勉強湊了一千兩的錢物,給了趙勝。
花廚娘還怕衛松將來給他穿小鞋,哭著賠禮說道,「衛統領,對不住啊,奴家不是有意的。」
衛鬆氣哼哼的甩袖走了。
趙勝推開窗戶瞧見他往街市的遠處走去,最後在一輛馬車前停下來,對裡面的人說著什麼。
他嘿嘿冷笑一聲,轉過身來又喜滋滋地對眾人說道,「剛才多謝大家幫忙了,今天趙某人給每桌奉上一壺酒,一道菜。」
「趙兄弟客氣了。」
衛松一臉郁色地來到段琸的馬車前。
「你抓的人呢?」段琸馬上問道。
「回太子……,是屬下弄錯了。」衛松低著頭說道。
「弄錯了?怎麼回事?你不是看見花嬸有拿東西嗎?」段琸的臉色黑沉一片,冷眸看向衛松。
「花嬸……只是去給別人做媒。」說著,他將兩張搜到的已被他氣得扯破了的兩張紙遞給段琸看。
段琸瞥了他一眼,看清了破紙片上的內容後,氣得伸手從馬車內的小几上撈了個茶杯砸向衛松。
他怒喝一聲,「沒用!你是怎麼當差的?那花嬸連本太子也瞧著有問題了。你居然找不出問題來?繼續跟著!」
「是,太子!」衛松嚇得撲通著跪下了,額頭上被茶碗砸出了一個血口子也不敢抹血漬。
「回太子府!」段琸掩上車帘子。
馬車走開後,衛松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抬起袖子試掉了額頭上的血漬,看向剛才趙勝待過的那家小酒樓,眼底殺意一閃。
……
趙勝得了一千兩銀子,拿出五百兩給了花嬸壓驚。
花嬸喜得睜大了雙眼,五百兩?這輩子餓不死了,她喜滋滋的說道,「多謝趙大哥。」
趙勝卻正色說道,「太子府的人已經在懷疑你了,從現在起,你也就不要再到這裡來,能從太子府離開就馬上離開。」
「是,奴知道了。」
一連兩天,趙勝都只是在這家小酒樓里上下活動,連大門也沒有出。
暗中在對面一間茶館監視的衛松,怒得想衝進去揪住趙勝一頓暴打,心中罵道死胖子好狡猾!
趙記酒樓的小二來到二樓對趙勝道,「掌柜,那天那個太子府的護衛天天到對面的茶館裡去呢,還老是往咱們這兒偷看。又沒美女進來,他偷看個啥呢!」
「沒美女,有胖子財主我一個!」趙勝哼哼著說道,小豆子眼裡冷光一閃,「他在監視本掌柜!花嬸都不來了,還監視個毛?八成想本掌柜的財!哼,想得美!」
一直到第六天,小二才發現衛松沒來了。
他喜滋滋的告訴給了趙勝,「那人終於走了。」
「不走才怪,那茶館裡只有茶水瓜子,他整天待在那兒,餓不死他!」趙勝嘿嘿冷笑一聲。
衛松並沒有走,若是不將這胖子背後之人找出來,太子一定不會重視他。
他裝成了一個老嫗,在茶館裡掃著地。
趙勝憋了好幾天了,今天終於可以出門吐口氣,他叫了一輛馬車一路往夏宅而去。
衛松馬上跟上。
馬車到了夏宅前停下了,恰好雲曦也坐了車從奕王府回來看夏玉言。
兩輛馬車同時停下,趙勝當先跳下車來站在雲曦的馬車前問著安,「大當家。」
雲曦扶著青裳的手下了馬車,看見他笑道,「原來是趙勝啊,有幾日沒看見你了,進去說話吧。」
「哎,好。」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夏宅。
躲在夏宅前方一條小巷裡的衛松兩眼微眯,「曦小姐?這胖子是曦小姐的人?」
他不敢再做過多的停留,馬上又坐了馬車趕往太子府。
彼時段琸也回了太子府,正在書房看著文書。
「太子殿下!」衛松急匆匆從外跑來,「屬下蹲守了幾日,發現同花嬸見面的那個胖子是曦小姐的人。」
「你說什麼?她的人?」段琸赫然扭頭看向衛松,眼神一閃,「你可看仔細了?」
衛松點了點頭,「殿下,錯不了,屬下可是跟著您多年的老隨從了,怎麼會認錯曦小姐?她的母親與謝老爺和離了,不是住在隔壁的一所叫夏宅的院子裡嗎?屬下見她在宅子前下了馬車,那胖子恭敬的對她行著禮,然後,兩人一起進了夏宅。」
段琸微微眯起眸子,右手的手指在桌案上輕輕的敲擊著,薄唇緊抿。
半晌,他無聲笑了笑,朝衛松揮手,「你先下去,不用再跟了,怎麼做,本太子自有安排。」
衛松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是,殿下!」
段琸坐在椅內,許久都是保持一個姿持。
她的人?
她一個嬌嬌女子將自己生生磨練成一個處事果斷狠戾不輸於男兒的毒女,只為針對他?
他的眼神眯起,看向牆壁上的一副落梅圖陷入沉思。
她竟然這樣恨著他?不惜拉動一切仇視他的人一起來害他?
柳晴柔,顧非墨,劉皇后?還有——段奕?
他澀然一笑,婉婉,你就這麼恨我?
可,你可知,這天下唯有我能給你一切,段奕也不能,他也救不了你!
……
直到天黑掌燈時,太子的書房門才打開。
「來人,叫衛松來書房!」段琸朝門前的守衛說道。
「是,殿下!」
很快,衛松到了書房。
「殿下!」
段琸的眼眸眯起,頓了頓說道,「想辦法抓住那個胖掌柜。」
若她的人在他的手上,她定然會向他低頭。
「是,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