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章 太子照打不誤!(1/2)
顧府的後院裡。
頭髮愁得兩夜便變得花白的顧夫人,正躺在床上長吁短嘆。
顧太師坐在一旁默然不語。
「老爺,夫人的藥端來了。」丫頭端了藥進來,輕輕的放在床旁。
顧太師微微一嘆揮了揮手,「下去吧,下去吧,我自己來。」
屋中多一人會令他煩燥。
「夫人,坐起來吃藥吧。」顧太師走到床邊去扶老妻。
顧夫人正望著床帳頂發呆。
聽到顧太師叫他,這才轉過頭來,憤恨說道,「我哪有病?我是心病,心中咽不下這口氣。咱們女兒會反?虧他說得出口?還要通緝非墨?他有沒有良心了?
老頭子,你白給他幹了幾十年了,咱們一直做著生意多好,又怎麼會惹出這些事來?這倒好,女兒名聲壞了,兒子有家不能回!」
顧太師冷沉著臉不說話,手裡的湯勺輕輕地攪動著碗裡的藥汁。
家中忽然生變,直打得人措手不及。
兒子幾天不歸家,不知去了哪兒。
外面四處都傳言女兒是反賊。
女兒會謀反?怎麼可能?
天下都會反就他們女兒不會反!
這江山還是她打下來的,她反什麼?
同南詔國遺民勾結?
更是可笑!
那南詔國還是她率軍去滅的,她勾結?那不是自己找死?
但,究竟又是怎麼回事?這中間的事細細想來有著矛盾。
服侍著老妻吃了藥。
顧太師正要去前院看看,有丫頭來傳話,「老爺,夫人。夏夫人與謝楓公子來訪。」
「謝楓?」顧太師訝然。
顧夫人說道,「這個時候人人都避著咱們家,謝楓還來看咱們,難得他們的一片真心。謝楓與非墨一向交好,請他們在小花廳侯著,我們去會會他們。」
「是,夫人。」丫頭轉身出了裡間屋子,又聽她驚訝的聲音傳來,「夏夫人已經來了。」
「夫人,您身子不好,怎能讓您出來相迎?還是讓言娘與楓兒來拜見您。」夏玉言與謝楓已走到顧夫人屋子的外間門帘子處跪下身來,兩人一起重重的磕了一個頭。
「夏氏玉言跪謝顧太師顧夫人,若不是二老收留我兒謝楓,他只怕活不到今天。如今顧府有難,夏氏與楓兒願鼎立相助。」
謝楓也說道,「老爺夫人,楓蒙二老收留一場,又與非墨從小一起長大,楓不會不幫他的,請二老放心。」
顧太師與顧夫人相攜從裡屋走出來,看見二人一時感慨萬分,「請起吧。當年的事只是舉手之勞而已呢。」
「您是小恩,對夏氏來說,卻是大恩。」夏玉言道。
謝楓也說道,「老太師與夫人也不用擔心,非墨不會有事的……」
當下,他將這幾日發生的事都一一說了。
「那貴妃是假的,這件事的真相遲早會揭開。再說,貴妃娘娘對皇家付出那麼多,就算皇上無情,大臣們也不儘是冷情之人。」
「假的?」顧太師驚訝。
「那我女兒在哪兒?」太師夫人顫聲問道。「小楓,你鳳姐姐在哪兒?」
夏玉言與謝楓對視一眼,不知該怎麼對他們講。
到晌午時,宮中傳來聖旨。
聖旨一,恢復顧太師的職位,又因發現了真貴妃的遺骸,又送了不少安撫品到顧府。
同時,追封顧鳳為永貞皇后。
太監奉上二份聖旨,「恭喜太師,恭喜夫人,您家可是雙喜臨門啊!」顧夫人得知女兒已死多年,又是以一種悽慘的方式死的,又氣又傷心一臉慘白,整個人發起抖來,一口氣沒上來暈倒了。
「來人,快扶夫人到後堂,楓兒,著人請大夫!」
「是,娘。」
大堂里亂成一團。
夏玉言沒有走,與謝楓留在府里幫著忙前忙後。
顧太師沒什麼表情地接了聖旨,與聖旨一同送來的「安撫品」——一堆金銀珠玉,令他無比的惱火。
這算什麼?打一巴掌給顆糖?
官復原職?可笑!人都死了封什麼皇后?有用嗎?
還封的是永貞的懿號,永遠對他忠貞?得看他值不值!
傳旨的太監仍然沒走,賞錢還沒拿到呢!
他連連賠著笑臉,「恭喜太師啊!皇上查清真相讓您恢復原職了!還追封了貴妃為永貞皇后,您這轉眼就是國丈了。大喜事啊!」
「去你娘的大喜事!」
頭髮鬍子白得沒幾根黑的老太師,頭次不顧及斯文形象,撩起袍子咬著牙,朝那個太監狠狠地踹去了一腳。
口裡更是罵道,「老夫死了女兒,您這狗奴才還說恭喜?來人,給老夫拉下去打!五十棍子一棍子也不許少,誰要是偷懶打得輕了,老夫再罰他五十棍子!」
嘿,這話一開,誰敢怠慢?
顧府的僕人呼啦一群跑了過來。
太監嚇傻了眼,身子一哆嗦,真打?
他尖著嗓子就叫喊起來,「雜……雜家……是皇上……身邊的人……你們……」
「俺們是國丈身邊的人,咋地?」一大群僕人上前就將他撲倒在地。
僕人們一個個惡狠狠的擰胳膊的擰胳膊,摁大腿的摁大腿。
有兩人跑得快抄棍子去了。
老爺是國丈了!國丈打個女婿家的僕人,能咋地?
「打!」羅管事黑著臉一聲令下,兩個身強體壯的僕人掄起棍子就開打。
打得那個趾高氣揚的太監一陣鬼哭狼嚎,不住的喊爹娘。
這些人,因著自己府里的大小姐被冤枉成了反賊,連帶著他們上個街採買一些東西,也會被人嘲諷著。
顧府平時連大門也不敢開了。
老太師出門回來,馬車上會掛一車的臭雞蛋汁液與爛菜葉子,爛鞋子。
現在宮裡的聖旨下了,說大小姐是被一個假冒的女人給毀壞了名聲,還不得趁此機會出口惡氣?
憋了幾日的委屈與怒火這下終於可以發泄出來了,個個都下著死手。
而顧太師黑沉著臉甩著袖子進了書房,隨手將聖旨扔進一處旮旯里後,開始寫辭呈。
寫完之後,一張滿是褶子的臉上陰雲密布,一言不發的將辭呈放入袖中。
謝楓一直在顧府,見太師狠戾的打了宣旨太監,不免擔心他。
「太師,這番進宮,還是讓楓陪著您一起去吧。」
「不用了。」顧太師沉聲說道,「老夫自有拿捏皇上的本事,小楓啊,非墨不在家,辛苦一下了,照看好夫人。」
謝楓點頭說道,「是,太師不用擔心,夫人只是急火攻心,服了藥已醒來了,我娘正陪著她,還有二房的夫人與小姐也來了,都在夫人的房裡。」
「嗯,那老夫就放心了。」顧太師沉聲說道。
羅管事命人將那個打得半死的太監往宮裡的小黃門轎子上一扔。
「送他回宮!」
抬轎子的太監哪裡敢慢著?幾乎是腳步如飛。那宣旨太監是福公公的徒弟,是元武帝信得過幾個心腹太監之一。
見他被打了,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下來。
「皇上,太師府明知奴才是皇上的人還打,這可是欺君啊!皇上——」
太監心中不甘哭得傷心。
元武帝見到被打的宣旨太監氣得一臉鐵青,卻又不敢發火。
因為一旁的段奕在說道,「皇兄,您不可為這事對太師動怒。太師剛剛得知女兒死於非命,加封一個皇后的封號哪裡比得了人活著好?他必是心中悲傷,皇上若是為這點小事動怒,朝中眾臣又會非議皇上,說皇上對永貞皇后的情意涼薄了。」
元武帝沉著臉,半晌才說道,「奕弟說的有理。」
「那麼,皇上,不如藉此收一個人心,像這等胡言的惡僕,乾脆處理掉好了,這樣,太師一定會認為皇上的心還是向著顧家的,還會死心塌地的輔佐皇上。」
太監傻眼,他不就是說了一句,怎麼又要罰他?
元武帝默了默望向太監,「來人,將他拉下去,杖斃了!」
然後,他看著段奕是滿眼的厭惡,一向不喜進宮的段奕,為什麼到哪兒都能看見?
……
宣旨太監的轎子前腳一走,顧太師也命人備了馬車到了皇宮。
馬車內,顧太師氣定神閒的捏著鬍子,老眼往皇宮方向瞥了一眼,重重哼一聲。
很快,馬車到了宮門處。
顧太師一下馬車,連換乘的轎子也不坐了。
那張沉著的臉馬上堆起一臉的悲色來。
他用大袖子遮著臉一路小跑一路哭著往鴻宇殿衝去。
鴻宇殿前的一眾守衛見是他跑來了,誰也不敢攔著。
國丈!那是國丈!
「太師您慢點兒,小心台階。」
「太師,皇上與太子都在呢!」
顧太師的大袖子將幾人揮開,一口氣衝進殿裡。
他遠遠瞧見元武帝就跪下了,「皇上,臣的女兒死得冤枉啊!」然後又放聲大哭著,「皇上,臣進了宮裡,沒有看見發喪,卻是為何?
皇上啊,小鳳死得憋屈,也不能風光的辦一場喪事嗎?皇上啊,她為您出生入死,最後慘遭仇家殺害,皇上啊,她不能這樣默默無聞的死啊!」
侍立在元武帝身旁的段琸,見到哭鬧的顧太師臉色頓時一黑,暗中咬牙怒罵,該死的老東西!
他今日才當上太子,祭天禮還沒有拜呢,宮中就發喪?
這可是大忌諱!
段琸馬上對元武帝說道,「皇上,這事兒得好好議議,得選一個吉日發喪!」
顧太師一聽這話不幹了。
他咬牙怒目抬手便朝太子狠狠地甩了一記耳光。
「老太師這是以下犯上。想蹲監獄嗎?」
太子段琸也抬手要打,卻被幾個大臣給攔住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