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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章 段琸,我已是段奕的女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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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琸的人馬朝段奕的馬車包圍起來,幾十柄寬口大刀齊齊指向馬車門。

奕王府隨行的四個護衛同時也抽出了身上的配劍迎上,兩方人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林中寂寂,但空氣中迷漫著肅殺,陽光已西斜,林中變得陰暗更顯詭秘。

青一發現手裡還抓著周侍郎,他一怒之下一拳頭將周侍郎揍倒在地,又狠狠地踹了一腳,口裡罵了一聲,「小人,敢害王爺,小爺我不會放過你!」

幾柄大刀馬上朝青一揮來,很快,林中響起了乒桌球乓的刀劍博擊聲。

周侍郎一摸疼得直冒眼淚的鼻子,一手的血,又驚又怒,「太子殿下,王爺的護衛竟然狗膽包天毒打朝中命官,殿下,你得為下臣做主啊!」

「全部拿下!奕王爺縱容門客毆打朝中命官這是想謀反了嗎?」段琸怒喝一聲。

所有的羽林衛刀劍唰地朝青一與四個護衛一起劈去。

而這時,三匹快馬朝這裡奔來,當中一個著綠衣的女子抬手搭弓,「嗖」的一聲,三箭齊發直射三個羽林衛。

撲通!

三人倒地。

段琸雙眼一眯,冷眸看向騎馬而來的綠衣女子。

她居然會三箭連發,而且三箭都中,好精湛的箭法!

同時,段奕的馬車門也忽然開了,一條長鞭子從里彈出,飛快地卷向圍攻青一的幾個羽林衛。

撲通!

又倒三人!

段琸大怒,冷笑一聲,「奕親王,你與人勾結謀害北疆公主還毒打羽林衛,這是想謀反了嗎!」

北疆的使臣宇吉也大聲說道,「太子殿下,貴國奕親王護送不周,原來是與賊人相勾結,以至於害我公主命喪,請太子務必拿下奕親王!」

「宇將軍放心,本太子自會給你一個交待!」

「太子殿下的這頂謀反帽子可是大得嚇人,王爺為何不說一句話?」

綠衣女子與隨行的兩個侍女已騎馬到了近前,她看向段奕的馬車諷笑說道。

段琸看向她微微眯眼,原來是鎮遠侯的長女,寧雨薇?

鎮遠侯常年鎮守西戎北疆一帶的邊關,因為家中三代人出了四個大將軍而且除了現在的鎮遠侯,家中的七個兄弟子侄都戰死沙場,家中更是沒了男兒。

皇上對他一家格外開恩,特封了長女寧雨薇為長寧郡主。

寧家更是無論男女都可世襲大將軍一職。

鎮遠侯居然與段琸有來往?他的眸色更是冷了幾分。

馬車裡,段奕的聲音緩緩地道來,「本王的這個侄兒自小離了父母,不知禮數不懂尊老,本王仁厚,不與他計較。」

長寧郡主寧雨薇揚眉一笑,「奕親王大度!但長寧還是不解。」她坐在馬上朝段琸施了一禮,笑道,「太子殿下,能否讓人停了刀劍聽長寧說一二句?」

段琸微微眯眼,對這個郡主他也不敢太得罪,揮手制止了廝殺,「郡主請說。」

寧雨薇輕笑,「太子殿下。你們都說是北疆公主被人刺死,公主的人呢?屍體在哪兒?奕親王勾結了匪徒害公主?匪徒在哪兒?口說無憑便是誣陷。」

北疆使臣宇吉冷笑說道,「我國公主剛剛一聲慘叫,怎麼會沒出事?你們看,從馬車裡還流出了大片的血漬。」

段奕的聲音又傳來,「宇吉將軍的眼神可真不好,那明明是兩隻兔子的血,哪裡是公主的血。公主,本王說的對不對?」

眾人的神色都是一變,兔子的血?

奕親王在問素公主,素公主沒事?

所有的人都看向北疆公主的馬車。

這時,從那車攆里丟下兩隻被刀砍得腦袋都險些掉了的死兔子來。

一隻女子的纖細的手還伸了出來,手上沾著幾滴血漬。

很快,兩個侍女走向前,捧上濕布巾給她擦了手,手又伸了回去。

「奕親王好耳力好眼力。」公主馬車裡,一個女子的聲音輕笑說道。

青一眨眨眼,抬腳踢了踢兩隻死兔子,哈哈大笑起來,「周侍郎,太子殿下,這便是你們口裡說的死公主?明明是兩隻兔子!」

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那公主的車上掛滿鈴鐺了,原來裡面藏著兔子,這是擔心殺死兔子時有異樣的聲音傳出用來迷惑人的吧。

這公主的心思可真縝密。

北疆使臣宇吉的神色忽然大變,他走到車攆前恭敬一禮,「公主。」

「怎麼,宇將軍這是詛咒本公主早死嗎?」女子的聲音森冷。

「末將不敢!末將只是擔心公主才……」宇吉嚇得撲通跪下來。

素公主的聲音一緩,「算了,你也是北疆皇室子弟,擔心本公主也是再所難免,起來吧。」

「謝公主。」宇吉起身,看了一眼太子段琸後,眼神又移向地上的周侍郎。

而這時,周侍郎的神色也大變,對著馬車驚惶說道,「奕……奕親王,下臣也是擔心公主,才誤會您了,您大人大量……」

「本王的肚量一向都小,你就別指望本王原諒你了。」馬車門口,一個緋紅色的身影一閃,段奕從車中緩步走出來,神采奕奕,俊美無雙,將在場的所有人都比下去了。

寧雨薇看向他,眸色亮了幾分,翻身下馬朝他屈膝施了一禮,淺淺含笑,「奕王爺,好久不見。」

可再看第二眼時,她的神色迅即一暗,笑容也僵在唇邊,表情也有些訕訕。

而段琸看向段奕時直接是怒得兩眼冒火。

因為段奕那張絕美的臉上,有幾個指甲血印,下巴上還有一個牙齒血印,脖子上更是青紫一片,一直往下延伸,似乎衣襟里也有。

牙齒印小巧,不可能是男人的。只可能是——

段琸的兩眼噴火,而袖中的拳頭狠狠的握緊,額上已蹦出青筋來。

他和她難道——

段奕卻無事人一般,朝寧雨薇微微額首,「多謝長寧郡主的三支箭。」

「路見不平而已,王爺不必放在心上。」長寧笑道,只是笑容不再自然。

段琸看向熱絡寒暄的二人,眸色深沉。

但旋即,他心中釋然了,如果曦曦知道段奕與長寧郡主如此相熟的話……

他的唇邊浮起一抹冷笑,說道,「奕親王,原來只是一場誤會。既然誤會解開,大家還是近早趕路,天色也不早了,想必公主也想早些進城休息。」

「對,對對,公主想休息。」周侍郎抹了一把鼻血朝段奕陪著笑臉。

段奕沒理會二人,他的眸色寒如深冬之雪。

他朝周侍郎走近了幾步,「周侍郎為什麼要在本王的酒里下藥?你分明是想藥倒本王,而引來刺客刺殺本王,讓本王無力逃跑,周侍郎為何要這麼做?」

周侍郎嚇得不輕,「王……王爺,沒……沒有……沒有的事……」

「沒有嗎?青一,酒壺拿來!」

周侍郎一聽酒壺神色大變,那酒壺不是藏在自己的馬車裡嗎?什麼時候被奕親王的人偷了去?

段奕冷笑道,「周侍郎,這種酒壺有一個特點,便是可以在裡面裝兩種酒,你要不要嘗嘗其中一種?酒中下的藥叫神仙醉吧?神仙中了藥也會睡上三天。」

周侍郎已是嚇得冷汗淋淋,撲通跪倒,「不,王爺,下臣受人指使。下臣不敢害王爺啊……下臣……」

嗖!

一隻劍朝周侍郎的胸口射來。

周侍郎的兩眼一直,倒地而亡。

寧雨薇眼神一眯,馬上拉弓搭箭朝林中射去。

啊——

林中荒草一晃,一個人慘叫一聲。

「把人拎出來!」段奕朝青一說道。

青一飛身進了路旁的林子裡,片刻,手中拎著一個人跳出來,「主子,死了。這人身上中了一刀直扎脖子,郡主的箭只是射中了他的腿。」

「這便是殺人滅口啊,一環接著一環。太子殿下,這事兒可得查啊,這可涉及到一個朝中命官的性命,雖然他想害人但卻是藏著不少秘密未說,還涉及到奕親王與北疆公主。」寧雨薇意味深長的看著段琸。

段琸的臉上黑一陣白一陣。

他朝段奕拱手行禮,「奕親王,事情到了這一步,只能讓王爺先帶著素公主進城,本太子來追查刺客了。」

「太子辛苦。」段奕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拂袖坐進了馬車。

「起程!」周侍郎被殺,禮部另一個小官戰戰兢兢的代替他的位置指揮起了車馬。

一行人又緩緩朝城中而行。

寧雨薇看了太子一眼,微微彎了一下唇角,也跟著車隊往城中走去。

很快,林中又恢復了寂寂。

段琸的暗衛暗雨從林中跳了出來,「殿下。」

段琸的兩眼直噴怒火,手中揮起馬鞭子朝暗雨的身上狠狠的抽去,厲聲怒罵。

「廢物!這麼點兒事都辦不好?你們的劍刺向了哪裡?為什麼那公主還活著?」

他身邊八個身手最強的暗衛,如今只剩了三個。且是最弱的三個,用著很不順手,讓他心中氣悶。

暗雨不敢反抗,忍著身上的痛跪拜在地,「太子,屬下們的劍的確是刺中了車,可誰想到那公主那樣的狡猾。」

段琸忍著怒火,「以段奕的狡猾性子,一定會猜到今天的事情有著蹊蹺,做好準備,防止他的暗算。」

「是,太子殿下。」

……

青一看著禮部的幾個小官員一臉的不善,居然敢算計王爺?找死!

密林離城門也不遠,黃昏前,一行人都進了城。

北疆公主的府邸早在半月前就準備好,是設在皇宮附近的一所大宅院,早先年在元武帝還是醇王時住的一座別院,卻也建得富麗堂皇。

門楣上大書著兩個大字「靜園」。

而靜園前,也早已侯著宮中派來的幾個宮女太監。

領頭的大太監朝素公主的車攆走近幾步,恭敬的行著禮,「公主一路辛苦,皇上有話吩咐下來,您今日就不必進宮覲見了,時辰不早,早日休息。」

「有勞公公傳話。」素公主說道,又讓人挑起帘子,微微朝段奕的方向施了一禮,「多謝奕親王護送,明天,本公主一定親自到府上拜謝。」

「迎接公主是本王份內的事情,公主不必客氣了,請早日歇息。」段奕還禮,又吩咐著隨行的二十個羽林衛在府邸前站崗守衛。

素公主的馬車並沒有在府門前停下,而是一路駛進了院子,隨後,大門關上。

段奕帶著人離開。

行了一段路後,青一敲了敲車壁,說道,「主子,這位素公主真是奇怪,她怎麼會在車裡藏著兩隻兔子?難道她知道有人殺她?」

「不是兩隻,而是有十幾隻。」段奕的聲音從車裡傳出來。

「十幾隻?」青一睜大雙眼,一臉吃驚,「主子怎麼知道的?」

「聽到的,兔子乖順的待在車裡,幾乎沒有聲音,但若被殺時,還是會尖叫的,那鈴鐺的聲音便是遮掩兔子死亡時發出的聲音。」

青一吸了一口涼氣,「這公主還當真聰明。」

「她不是公主,那是個男子。鈴鐺的聲音也遮住了他聲音的不同。」

「男子?」青一更是吃驚,「難道北疆的公主沒來大梁?」

段奕未說話,頓了頓後,朝外說道,「青峰,馬上帶上幾個人,沿著北城門往北沿路去找一個使彎刀但輕功很高的年輕女子。

記住,不要讓太子發現素公主未到京城。今天的事情絕對與他有關,他居然為了陷害本王而殺北疆公主,這無疑會挑起兩國事端,真是鼠目寸光愚蠢之人。」

「是,主子。」青峰揚了揚馬鞭,策馬離去。

……

段琸回了太子府,坐在書房裡一臉陰沉一言不發。

他的侍妾走進來小心地問道,「殿下,晚飯已備好,是端來書房,還是……」

紫玉離著他的桌案三尺遠,低著頭,一臉乖巧模樣的站著。

看到她的一身紫色的衣衫,段琸又想起了雲曦,繼而又想起段奕脖子上的淤痕與下巴上的牙印。

他的雙眼馬上一片血紅,咬牙抬手揮掉了桌上的一堆書本與筆墨。

噼里啪啦散了一地。

紫玉嚇得馬上跪下了。

一個暗衛在門口說道,「太子,有曦小姐的情況匯報。」

「講!」

「曦小姐回了夏宅,而且,服侍的侍女也回了夏宅,還帶了一馬車的行李。」

段琸的眼神一眯,她這是回夏宅住了?

他的神色平靜下來,「知道了,下去吧,繼續盯著。」

「是,殿下。」暗衛退下。

他又看向紫玉,柔著聲音道,「本宮今日心情不好,嚇著你了,你起來吧。」

紫玉已經不是第一次聽到他讓人盯著謝雲曦的事。

起身時,她的唇邊浮著諷笑,但也很快就消失了。

她前幾日遠遠的見過奕親王的准王妃謝雲曦一次,那是個渾身透著靈氣的女子,一身紫衣翩然似仙。

她始知,她只是謝雲曦的替代品。

「殿下,晚飯已經備好了。」她低著頭,柔聲說道。

「嗯,你陪本宮一起吃飯吧。」

紫玉驚詫的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小心的說道,「是。」

……

夏宅里。

雲曦被謝甜送回宅子後,就一直在床上睡著。

夏玉言以為她生病了不免心中擔憂,問雲曦,雲曦卻將自己蒙在被子裡死活不說話。

謝甜坐在一旁,手裡端著一盤雲曦不吃的草莓吃著,嘻嘻一笑說道,「夏嫂嫂,她什麼毛病也沒有,就是……咳咳……就是一晚上沒睡覺而已。」

夏玉言眨了眨眼,驚愕的問道,「一晚上沒睡?那她做什麼去了?」

「王爺沒讓她睡覺!」謝甜笑道,又將空盤子伸向一旁侍立的桂嬸,「草莓好甜,桂嬸,還有嗎?」

「有的。姑小姐儘管吃。」桂嬸笑呵呵接了空盤子。

「沒了,娘,我還沒吃呢,怎麼全讓姑姑吃了?」雲曦惱火的翻了個身,惡狠狠看向謝甜。

她怎麼會有個這麼不靠譜的姑姑,這是拆她的台嗎?

「姑姑是頭回來咱們家,她是客人,曦曦你得讓著她。」夏玉言軟語安慰她道,又轉身問謝甜,「王爺為什麼不讓她睡覺,她做錯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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