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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章 段琸,我已是段奕的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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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姑是頭回來咱們家,她是客人,曦曦你得讓著她。」夏玉言軟語安慰她道,又轉身問謝甜,「王爺為什麼不讓她睡覺,她做錯事了嗎?」

謝甜眨眨眼,又咳嗽了一聲說道,「王爺與她……呃……說事情,商議事情呢,嘿嘿嘿……」

夏玉言鬆了口氣,「哦,只是這樣啊,我還以為曦曦犯錯了呢,她年紀比王爺小,王爺教導教導她,她虛心聽著是應該的。」

謝甜一聽這話噗嗤一聲笑起來,又要開口,卻聽雲曦沉聲說道,「端木舅舅有一回跟我說起姑姑的一件事,他耿耿於懷呢……」

謝甜的神色一斂,忙走向床榻,將頭伸向裡面,「小曦曦,你舅舅說我什麼了?」

雲曦眯眼狡黠一笑,「讓我想想,只是……我昨晚睡得少,一時想不起來。」

謝甜:「……」

「姑姑,想知道的話就讓我多睡會兒。」她眨眨眼。

謝甜咬著牙黑著臉,「你要是想不起來,有你好看的!」

想不起來你也不敢將我怎麼樣!

雲曦的眼睫眨了眨,心中已有了主意,反正想起一件還有另一件,謊話永遠編下去。

端木舅舅就是她的一個劫。

將謝甜騙走,雲曦安穩的睡了一下午。

不知睡到了什麼時候,有人輕輕的撫著她的臉。

她一驚,忙睜開眼來。

屋中的光線已暗,原來已到了傍晚,而她發現自己正睡在一人的臂彎里。

「嗯,將你吵醒了?」段奕正合衣躺在她的一則,目光溫柔的看著她,臉上有些歉意。

她側過臉來看著他微微一笑,「也沒有,睡了一下午了呢。」

她翻了身,微微抬頭看向外面,床前的層層幃幔低垂,凝神細聽下,屋中,甚至是院中都沒有人的聲音。

她鬆了口氣。

段奕撫著她的臉輕笑,「本王來了,她們誰敢進院子?當然會離得遠遠的。」

她這才又閉了眼重新睡下,吸著他身上好聞的青荇氣息,還將頭往他懷裡鑽了鑽。

剛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躺著,忽然,她又想起一件事來,猛然從床上坐起,飛快地下床找衣衫穿。

段奕也從床上坐起來,訝然看向她,「怎麼啦,這樣慌慌張張?」

雲曦一面在衣櫃裡翻騰,口裡一面說道,「我在屋中睡覺,你卻在我屋中這麼久,我娘會怎麼想?啊,孤女寡女獨處一室!這誤會就大了。

還有呢,這個時候,我哥一定也從衙門裡回來了,他又會怎樣想?真是的,你也不早一點兒叫醒我!一會兒我準會被他們訓斥。」

段奕瞧見她慌亂的穿衣衫,不禁莞爾一笑,走到她的身後幫著她系衣衫的帶子,溫聲說道,「夏夫人已經知道我們昨晚圓房的事了。」

雲曦迅即呆住,眯起眸子扭頭看他,咬牙切齒說道,「段奕!這事兒你怎麼不經過我的同意?你怎麼就這樣跟我娘說了!」

她的臉還往哪兒放?

段奕挑眉,一臉的無辜,「曦曦,不是我說的,是太后的意思,你前腳一走,她馬上著人送了一馬車的補品過來,你想想啊,夏夫人看到近百個藥材盒子,和兩個做藥膳的嬤嬤,當然得問是怎麼回事了,隨車送東西的瑞嬤嬤便全都交待了。」

雲曦的臉一紅。「……」

她只是不小心睡了段奕,要不要這麼高調?

她還怎麼見人?

段奕溫和地笑了笑,「好了,沒人會笑你的,女子長大遲早有這麼一天,只是你打亂了計劃,提前了而已,早一天晚一天有什麼關係?已經到吃晚飯的時間了,咱們去前院吧。」

雲曦用冷水浸濕了一下臉,這才平復了一下心情。

豁出去了!不就是挨一頓訓嗎?

兩人一齊往前院走。

曦園外間的廊檐下掛著兩個紅燈籠。

雲曦走下台階時不經意的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迅即呆住了。

段奕忙問道,「怎麼啦?」

她伸手撫向他的下巴,那兒有個深深的牙印。

是她昨晚在身子不適的時候咬的,當時也沒印記,現在卻是變成了裸紅色,可見那一口咬得多深。

她撫著那個牙印,耳根一陣發燙,「你……你就這樣出門?」

「嗯,怎麼啦?」段奕點點頭,一臉訝然,然後又微微一笑,「為夫容顏絕美,多個牙印也不會丑。」

「沒什麼,走吧,去吃飯。」她低頭轉身朝前院走。

這下好了,丟臉丟到天上了,那個牙印小巧,一看便是女子的。

而段奕能容忍近他身邊的女子只有她,人們看到那個牙印,不聯想到她才怪!

段奕見她一副小女兒樣的嬌羞模樣一直忍著笑意。

昨晚的她那麼大膽,今天竟然這麼膽小。

晚飯在前院東側的花廳里擺開。

一張大圓桌上擺滿了各色菜餚。

謝老夫人與趙玉娥也被請了過來。

眾人看到段奕走來,紛紛起身行著禮,「王爺。」

段奕朝謝老夫人與夏玉言走近幾步,一手扶起一個道,「都是一家人,老夫人,岳母不必多禮了。」又對謝楓與趙玉娥額首道,「大哥,趙小姐也請起。」

「王爺是貴客,禮數還是不能少的。」謝老夫人微笑道。

雲曦先朝謝老夫人屈膝行了一禮,又低低朝謝楓與趙玉娥喊了聲,「哥,玉娥姐。」便站在夏玉言身後低頭不語。

很快,謝老夫人與謝楓便與段奕閒聊起來,夏玉言忙著給眾人布菜。

趙玉娥拉著雲曦悄聲問道,「你怎麼不說話?你臉紅幹什麼?」

雲曦:「……」

這頓飯她別想吃好,好幾雙眼睛不時地往她身上瞧。

宴席散,夏玉言將雲曦拉到僻靜處,低聲問她,「不就是圓房了嘛,你怎麼不說?還是王爺跟太后說起,娘才知道,難怪你回家就睡著,你那姑姑也跟個大孩子一樣,將人扔下就跑了。你不說,讓娘怎麼照顧你?」

雲曦恨不得挖個坑將自己埋了。

這事兒,非得跟眾人都說一遍嗎?她低著頭,「能有多大的事?」

夏玉言埋怨說道,「當然大了!女子頭次得保養著身子。廚房裡還燉著補湯,一會兒端來你喝了。」

雲曦汗顏:「娘,剛剛吃完晚飯,還喝得下嗎?」

夏玉言道,「這可是王爺再三交待的,娘要是將你養瘦了,王爺和太后那兒怎麼交待?王爺說務必要在兩個月內將你養胖十斤。」

雲曦:「……」這是段奕的養豬計劃?

夏玉言想了想,伸手撫著她的小腹處說道,「要是這兒有了,十斤來得也快。」

雲曦的臉更紅了:「……」才一晚上而已,有那麼快嗎?

快二更天時,段奕才起身告辭。

謝楓看了一眼她,說道,「曦曦,送送王爺。」

雲曦馬上挑眉看向謝楓。

謝楓居然讓她送段奕?她這位大哥不反對了?

謝楓悄悄的對她道,「做了王府之婦,就要有個賢妻的樣兒。」

大哥也知道了?

雲曦,「……」

謝奕與雲曦一前一後往前院府門處走去,繞過一座假山後,便聽不見身後的腳步聲了,府里的僕人們都識趣地躲了起來。

段奕停了腳步,站在原地等著,微微偏頭看著她,目光溫柔。

等她走到他的一則,他伸手捉住她的小手。

他的手正好將她的手包在裡面,讓她的心一陣溫暖。

他低頭看向雲曦,溫聲道,「大婚日定在八月八日,好嗎?永貞皇后的國喪日過完,是七月,七月這個月不利婚娶。

八月金桂飄香,天氣入秋,適合做許多事情,你覺得怎樣?我也畫了幾張請貼,明天讓人送來給你看看圖樣。」

雲曦抬頭看向他,迎上他的眸子。

他的眸中目光沉沉,讓人不由得深深陷入。

八月啊,才兩個月而已,她道,「好。」

銀色月光拉長了二人的影子。夏夜,涼風習習,偶爾聽到幾聲蟲鳴。

兩人已走到了照壁處,再往前走,便出了府門了。

段奕將她拉入懷裡,揉著她的發,半晌說道,「等著我。」聲音有些低啞。

「好。」她將臉埋在他的胸口。

夏宅前停著段奕的馬車,青一坐在趕車位上。

「曦小姐。」青一見二人出了府門,馬上跳下車位笑呵呵行著禮。

「嗯。」雲曦朝青一點了點頭。

段奕放開她的手,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溫聲說道,「不早了,進去吧。」

「她看著你回。」她道。

「不行。」段奕沉著臉,「天晚露重,早些睡。」段奕將她往府里推。

青一閉了眼,仰天長嘆,唉,為什麼不著調的謝師祖非得讓曦小姐回家?看他們王爺一臉怨婦相。

雲曦笑了笑,「好,我進去。」

段奕看著她進了府里才上馬車,一陣車輪響,馬車消失在月色里。

而雲曦又回過頭來,她看著夏宅前空空的街道,訝然失笑,每天看著的人不覺得,一旦分開,心中竟空了一處。

她伸手正要關府門,忽然聽到隔壁段輕塵的別院裡響起了一陣琴聲。

琴聲悠揚,卻透著無盡的淒涼,每個跳躍的音符都在訴說失去愛人的心痛。

曲聲悲得讓人心中不由得跟著一陣一陣的抽痛。

雲曦微微蹙眉,世上竟有如此震撼心神的琴聲?

是段輕塵撫的嗎?

但,那樣一個人,眸中神色如深井之水的靜,笑容如春日陽光般溫和的人,怎會有悲?

心中好奇,她借著月色,往段輕塵的府邸走去。

而這時,街角忽然閃出一人一馬,由遠而近狂奔而來。

雲曦眯眼,這人有些眼熟悉?是誰?

她正要躲開那馬,但騎馬之人卻彎腰將她擄到馬背上。

「不好,快!曦小姐被人劫持了!」兩個管家白虎與玄武當先追了上去。

很快,青裳與吟霜也跑了出來。

「家門前被劫持?誰幹的?追!」謝楓也被驚動了,飛快地牽出馬來大怒著順著聲音追去。

夏玉言嚇得不輕,「這……這是怎麼回事?誰這麼大的膽啊,這是……」

留在府里的朱雀安慰說道,「夫人不用擔心,楓公子已經追上去了,曦小姐不會有事的。」

夏玉言坐立不安,「這……這才剛剛回府呢,這可怎麼辦?」

「小姐不會有事的,夫人。」桂嬸也安慰說道,而臉上也焦急起來,天子腳下啊,當街擄人,這還有王法嗎?

……

馬兒跑得飛快,轉眼便離了夏宅,在寂寂的夜裡一路狂奔。

「曦曦,是我。」那人的嗓音暗啞。

雲曦聽到這聲音後頓時大怒。

「原來是太子殿下!你竟敢當街搶人?快放我下去!我是你未來的嬸嬸,你竟然這麼無禮?」

「不放,我有事問你。」段琸一手拉著馬韁繩,一手死死的摟著她的腰身。

「你到底放不放我下去?」雲曦已伸手摸向腿上的匕首,拔出後咬牙飛快地朝他刺去。

「曦曦,你傷不了我的。」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一片雪亮閃來,抬手一揮將匕首打落在地。

「段琸!」她眸色一冷,口裡舌尖捲起開始吹出一聲尖利的嘯音來。

這時,二人身下的坐騎忽然一聲嘶叫,停下狂奔。

雲曦藉機抬手劈向他。

段琸卻以更快地速度將她的雙手反鉗,伸手胳膊夾著她躍上屋頂。

她忽然看見了有人朝她追來,大聲喊道,「我在這兒!」

可畢竟隔得太遠,青裳幾人沒聽見。

段琸眸色一沉,伸手拍上她的脖子,她便動不了。

「曦曦,我只是想問你幾句話,我不會將你怎麼樣,你不用擔心。」

她根本不怕他,她已死過一回早已無懼死亡。

她只是厭惡聞到他身上的龍涎香。

可她的確打不過他,此時,唯有用冷眸看著這個偽君子。

段琸帶著她在巷子穿梭,然後進了一所小宅子。

宅子空無一人,物品卻齊全,顯然有人住過。

段琸踢開屋門,抱著她進了裡屋,然後將她放在床上。

雲曦馬上冷眸看向他。

屋中的蠟燭被他點燃,一室明亮。

他緩緩轉過身來看向雲曦。

雖然只隔著床三尺遠,可他卻覺得像是隔著三生。

她的冰冷的目光讓他心中陣陣抽痛。

「我只想問你一句,曦曦。你真的喜歡段奕?」他道,聲音哽咽。

「是!」她看著他冷笑道,語氣堅決,「我喜歡他,我已是他的女人了,昨晚上我們就圓房了,你還將我擄來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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