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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章 對後位不感興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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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琸的身子晃了晃,臉色也變得慘白,看向她的臉時兩眼微眯。

她的衣領微微敞開了一些,鎖骨那兒,分明有個暗褐色的牙印。

牙印?

段奕的下巴處也有個牙印!

「不,曦曦,你在騙我!」他的嘴唇在顫抖著,「你在騙我!」

他歇斯底里地大聲吼道,如瘋子一般沖向床上,拼命撕扯著她的衣衫。

果然,從脖子到胸口,再到腰際,再到大腿內側,全是斑斑點點的青紫。

而那些青紫,如一根根的毒刺直扎他的雙眼。

他的身子在顫抖。

被人這般折騰,雲曦的臉迅即怒得通紅。

她整個人裸露在床上,如一條待宰的魚。

她咬牙冷笑,「太子殿下,這些痕跡便是你小皇叔的愛撫,身上的青紫是他昨晚上掐的,我與段奕已有了夫妻之實,我便是你的嬸嬸了。你卻對我這般無禮,就不怕世人恥笑?」

「我不信!」他的嘴唇抖了抖,眼底閃著戾色,「你在故意地刺激我,你住到奕王府也不是第一天,為什麼到現在才……,不可能!曦曦,將來我登九五,我的後位會為你留,你只能嫁我!」

雲曦的唇角揚起,浮著冷笑,「太子殿下!我為什麼要騙你?愛便是愛了,為什麼要裝?要藏?我的身上已沒了守宮砂!

我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你這般糾纏無禮,只會招來鄙視!對你沒有好處!」

「不可能!」他扯開她破爛的袖子,果然,右臂那兒光潔一片。

他的神色一暗,頹廢的坐在地上。

但旋即,他的眸色一亮,盯著她的臉說道,「曦曦,我不在乎你是不是處子,我只要你這個人。你說你喜歡段奕,你就那麼信任他?你認識他多久?你了解他的過去嗎?

你可知他從十三歲時起就不住在京城,四處遊走,而去的最多的地方是北地,而北地那兒住著京中第一姝——鎮遠侯的長女長寧郡主寧雨薇?

寧雨薇喜歡段奕的事,雖然在京中沒人知道,但在北地那一帶,在整個鎮遠侯掌管的兵將中,誰人不知?長寧郡主十八歲未嫁人等的便是段奕。

而且,段奕還認識北疆的依素公主,依素公主今日已來京中,前去迎接她的便是段奕!他的這些事,你都清楚?他的斷袖分明是裝的,他只是裝給你看!」

雲曦沒看他的臉,而是微微眯著眼看向屋角,不說話,表情一片清冷。

段琸走向床榻,伸手去撫她的腰身。

「假如你死遁了……,世上便沒有了謝雲曦,你可以做回謝婉,……我的未婚妻。」

不待他的手靠近,雲曦忽然一個翻身,將殘破的衣衫往身上一裹。

又趁著段琸驚詫分神的當頭,朝他的心窩狠踢去一腳。

這一腳,她用了十成的力道。

「段奕好與壞,和你沒有關係!」

她冷笑一聲,跳到床下飛快地朝屋外跑去。

段琸沒防到被點了穴位的她竟然忽然能動了,所以沒想到她會踢他一腳。

這一腳踢得段琸的心口一陣鑽心的疼,口裡更是溢出一絲腥甜。

他飛快地咽了下去,也馬上跟著她朝外跑去。

雲曦剛到院中,段琸縱身一躍跳到她的面前攔住了她的去路。

他訝然地看著她,「你居然能自動解開我點的穴位?」

就在他一直說著段奕的舊事的時候,她便偷偷解開了。

她發現她的身體裡藏著無盡的潛能,只是她一時沒有發現而已。

被段琸捉住,她不能等死,她必須自救,沒想到,通過意念她竟然真的能動了。

「太子殿下!」雲曦退離他兩步,微眯起眸子,唇角微揚,「你也要學那登徒子污辱良家女子嗎?這天下多少女子可以供你享用?你問什麼追著我不放?還是別的男人的女人?還是你的長輩?」

「曦曦,我只是想跟你說說段奕的真實面目!」

「不需要!」她冷笑道。「你是你,我是我,我的死活好壞都跟你沒有關係了!」

「曦曦,你不可能這麼短的時間內喜歡上段奕,我們認識的時間長,我們認識了十一年!這裡,還有你當初寫給我的信,你看,我拿來給你看。」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信來,張開在她的面前。

但她的眼神卻是半絲兒也不看去一眼。

雲曦搖頭,諷笑道,「段琸,你可知道,元康十五年秋,我便與段奕相識了。而那時,我還沒有認識你吧!

他在救我護我疼我的時候,我們躲避仇人追殺一路逃亡一路相互扶持的時候,他說這輩子娶不到我也會等到下輩子的時候,你又在哪裡?

你在同謝大小姐私會!借我的婚書好娶她!與謝尚書合起伙來將我騙到京城,所以,你我之間還說什麼?」

她口裡說著話,而腳步正悄悄地往院牆邊移。

段琸的嘴唇動了動,臉色更加慘白。

雲曦見他又開始分神,腳尖飛快地一點朝院牆上躍去。

「曦曦,段奕真的在騙你!你為什麼不相信我?」段琸馬上追了上去。

兩人一前一後落在牆外。

宅子一旁的小巷穿過去便到了主街。

段琸的動作比他快,眼看已到了她的身後,忽然,從街角飛快地奔來一匹馬。

明亮的月色下,只見來的那人一身天青色長衫,闊袖飛揚。

他見到一前一後追趕的二人,口裡還「咦」了一聲。

「太子殿下,這麼晚了你這是……」他勒住了馬韁繩,擋在二人的面前,又看到了雲曦,更加驚訝地說道,「曦小姐,你怎麼在這兒?你怎麼這副樣子?」

來的人正是段輕塵。

他的目光落在雲曦的身上,神色微不可察的一暗。

清麗脫俗的女子,居然跟個花子一樣了。

頭髮凌亂不堪,那一身衣衫已被人扯得一條一條,勉強能遮住身上的肌膚,腳上已沒了鞋子,穿著襪子站在石板路上。

萬幸的是此時已快三更天,街市上除了他們三人再沒有旁的人經過。

而段琸的臉頓時怒得一片鐵青,該死的段輕塵怎麼會在這兒?

雲曦看到段輕塵也是一陣驚訝。

她冷笑道,「睿世子沒看出來嗎?太子殿下要對本小姐圖謀不軌,他堂堂一國太子,居然敢對未來的嬸嬸起了非份之想!這可是有悖倫理!」

「太子殿下!」段輕塵坐在馬上居高臨下的看著段琸,一改往日平和的神色,冷冷說道,「太子殿下,曦小姐過不了多久便是你我二人的嬸母,你難道不知?」

段琸咬牙忍著怒火,「本宮並沒有對曦小姐做什麼非禮之事,只是想同她說說奕親王的事。」

段輕塵的眸光清冷,「奕親王的事,也應是她與奕親王之間的事吧,和太子有什麼關係?」

段琸看向段輕塵怒目而視。

雲曦微微眯眼看向段輕塵,這個時候他怎麼會在這兒?他不是在別院裡撫琴的嗎?

「曦小姐要回家嗎?輕塵願送你一程。」段輕塵朝雲曦俯下身來,伸出右手。

雲曦微微一怔,沒有扶他的手,而是身子一躍,跳到他的馬背上,坐在他的身後。

「那有多謝睿世子相送了。」她道。

「曦曦——」段琸的臉色一變,「你怎麼認識段輕塵?」

「這不關你的事!」雲曦扭過頭去。

段輕塵這時輕笑一聲,道,「太子殿下,你願意輕塵明早向皇上遞上摺子,說你今晚非禮了一晚良家子嗎?哦不,還是不要遞摺子,直接在朝堂上說吧。」

「段輕塵!你在毀她的名聲!」

「毀她名聲的是你!」段輕塵的眉梢微微一揚,再不看段琸,策馬揚鞭子離去。

該死的段輕塵!

段琸的眼中怒得冒火。

一路疾馳,二人很快到了段輕塵的別院前。

雲曦當先跳下馬背。

她朝他微微額首,「多謝睿世子帶雲曦一程。」

說完,她轉身朝夏宅的府門走去。

段輕塵忽然說道,「曦小姐這身模樣回家,夏夫人和楓公子看到了作何想法?」

雲曦的腳步一頓,往身上看去,眸色頓時一沉。

破破爛爛,一條一條,再加上她頭髮凌亂,指不定別人會怎麼想。

她回頭看了一眼段輕塵,道,「我悄悄地翻牆進去。」

段輕塵也翻身下了馬,說道,「輕塵剛才出門時,看到一個著一身紅衣的二三十歲的婦人進了你家,她走路輕盈,像是個會武的人,她也發現不了你?」

紅衣的婦人?姑姑?

雲曦的腳步一頓,從頭上拔下一隻髮釵,望向街對面不遠處的那一排民舍,她微微挑眉,「看來得找個地方借一身衣衫了。」

段輕塵的目光望向她手上的那隻髮釵,微微一笑,「曦小姐為何要捨近求遠到別人家冒險借衣?輕塵的妹妹也放了不少衣物在別院裡,曦小姐不如去挑一件?穿戴齊整了再回家也免得你家人擔心你。」

雲曦望向他微微擰眉。

見她猶豫著,段輕塵微微一笑,溫和說道,「難道曦小姐還怕輕塵像太子那般無禮?」

「怎麼會?雲曦只是想不到輕暖郡主也會來這裡住。」她微笑道,「那麼,就叨饒睿世子了。」

「咱們是鄰居,你何必這樣客氣?」他笑了一笑。

段輕塵牽著馬往別院走。雲曦跟在他的身後。

二人進了別院,段輕塵將馬系在院中照壁後的一棵樹上,又隨手取下樹上掛著的一盞燈籠。

他回頭看向雲曦,淺笑的臉上,笑容忽然一收。

剛才在外面,因為月色朦朧他並沒有看清她的模樣。

此時,明亮的燈籠光照射下,面前女子殘破的衣衫遮不住她如雪肌膚上的片片青紫。

這番模樣分明是——

他的神色陡然一暗,「曦小姐,你——難道被太子,他占了你的——」

雲曦正對段輕塵的別院打量著,聽他問忙回過頭來,臉上略有些不自然,搖搖頭道,「沒有,只是衣衫被扯破了。」

段輕塵的神色這才一松,「是輕塵多慮了。走吧,我妹妹的院子在裡面。」走了幾步他又回頭道,「曦小姐,院中雖然寬敞,但路上鋪的都是小鵝卵石,仔細腳下,別摔跤了。」

雲曦攏著殘破的衣衫離著他五六尺遠,看了他一眼,點頭道,「多謝。」

段輕塵手裡提著一盞荷花琉璃燈,照著他天青色的衣衫,微微染一層淺淺的光暈。

這個人——

雲曦發現她怎麼也看不懂他。

宅子看起來比夏宅要大上許多,但房舍少。

院中四處蓊綠,除了花木就是假山亭閣,走了小半個時辰後,才看到前方有一處院落,裡面有幽幽的茉莉花清香飄來。

段輕塵推開了院門走進去,一間屋子一間屋子將燭火逐個點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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