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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章 顧貴妃落網(改標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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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非墨的這一劍直刺西寧月的胸口。

斗篷人帶著她躲避滿山的追兵,飛快地離開了臥龍山。

昏昏沉沉的西寧月被他帶到一處小山洞裡。

然後,他毫不憐惜的放開了手。

西寧月的身體支持不住倒在了地上。

地上滿是堅硬石頭,西寧月被撞得眼冒金星,胸口的血更是汩汩往外流。

但她很快地從地上爬起,不顧身上的劍傷之痛,翻身跪倒在地,朝斗篷人磕頭說道,「謝國師救命之恩,請國師恕罪。」

「你居然被顧非墨一劍刺中,你的本事白學了?」男子的聲音緩緩,乍一聽是溫和的,實在帶著森森的寒意。

玄色斗篷的帽檐拉得極低,只露著小半截的臉孔,一線桃粉色的薄唇,與光潔的下巴露在外面。

看得出,是個年輕的男子,但,他通身都透著讓人不敢直視的威嚴。

西寧月不敢抬頭去看,將頭一直磕在地上。

「顧非墨的那一劍,看似普通……卻是用了十分的勁力,他的劍術又得了雪山老頭的真傳,屬下躲不過,才……」

斗篷人打斷她的話,「你技不如人被人刺了,是你活該,只是……,今天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到山上來?這個密道可是孤花費了近五年的時間才打通的暗道。」

「居然被你一夕給毀了。要不是孤今日恰巧出城,只怕那段奕與元武帝的人已過了九姑山!

咱們所有的計劃都會泡湯!這幾年也忙了!你這一時的失敗,孤只好封了進九姑山的暗道!這件事,你得負全責!」

斗篷人的聲音透著殺意,他朝她走近了幾步。

山洞遠離村莊,洞中靜謐,那靴子踩在石子上嚓嚓作響的聲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趴在地上的西寧月微微抬頭,看到一雙墨色的厚底朝靴就在她手指前五寸遠的地方站定了。

她嚇得心口咚咚直跳。

一道森寒的亮光在她眼前一閃,西寧月嚇得尖聲叫嚷起來。

「國師!你若殺了我,那寶藏的地方你可永遠就找不到了。」

斗篷人輕笑一聲,「孤有地圖,不勞你操心,你壞了大事,就算孤不殺你,那幾個老頭子也不會放過你。」

不知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受著傷而失血過多的原因,西寧月的聲音在顫抖著,臉色蒼白。

「國師……,您有地圖也沒有用,那九姑山一帶,常年雲霧繚繞,月看過謝婉身上的地圖,有些地方可是要靠山間雲霧的變幻而辨別方位,只可意會,不可言傳。國師若殺了月,國師可就永遠找不到路線圖了!」

果然,西寧月的話一落,斗篷人的沒有再上前走近一步,那道寒光也消失了。

西寧月暗自長長鬆了一口氣,而後背上早已嚇出了汗水。

「你果然算計的長久。你殺端木雅的女兒謝婉,便是料到了有今日吧?兩份地圖若失了一份,便無法找到藏寶的地點。而那一份地圖,現今又只有你看見了,讓孤不得不留著你的命。」

斗篷人的帽檐遮著他的眸子,看不到神色,但只聽著聲音也能猜到他起了殺意。

「不……國師,那謝婉不是月殺的,是那謝錦昆的妻女殺的。和月沒有關係。」西寧月的聲音在顫動著,牙齒嚇得也在輕顫。

「沒有你的授意,她們敢?」斗蓬人聲音的音量拔高了幾分。

西寧月嚇得身子又一顫抖,「千真萬確,謝錦昆的女兒因為和謝婉搶夫婿,兩女相爭,總有一死,才……」

「孤不想聽你說這些,如今你的事情敗露,皇宮是去不了了,山下也不能去了,你誤傷了那謝雲曦,段奕更不會放過你。」

「是,月明白,月只留在這裡。多謝國師不殺之恩。」西寧月重重的磕下一頭,然後,整個人倒在地上,再爬不起來。

「這是外敷的傷藥,暫且讓你先活著。」斗蓬人丟下一個藥瓶在地上,身形飛快地一閃出了小山洞裡。

小瓶子骨碌骨碌的滾到西寧月的手邊上。

她一把抓了起來。

再抬起頭時,兩眼閃過一道戾芒。

她不能這麼死掉,她不甘心一輩子做棋子!

……

臥龍山的山腳下,謝楓聽著林間響起了喊殺聲。

他的唇角揚起一抹諷笑,對身邊的小僕阿海說道,「你且帶著人守在這裡,我現在進林子裡去。那謝君宇幾次三番的害我兄妹,我得親自收拾他。」

「公子,你得當心了。」阿海說道。

「謝君宇在爺的眼裡也就只是一疊菜而已。」謝楓冷笑一聲。

他翻身下馬,腳尖點地,身子如一隻大燕子一般輕盈的向林中飛躍進去。

林中的廝殺已近尾聲,只剩幾個顧貴妃的侍女們在做頑強的抵抗。

謝君宇的人早已被捉了。

而謝君宇則是被幾個羽林衛押倒在地,口裡一直叫嚷著,「冤枉,我是冤枉的!他們在胡說八道!他們不是我的僕人!我沒有同顧貴妃相勾結。」

青龍與朱雀沒有走掉,而是趁著林中樹多草多,偷偷地殺了謝君宇的人,穿了他們的衣衫混作謝君宇的僕人。

兩人一個勁地說著謝君宇與顧貴妃在勾結,有些的確是事實,但他們誇大了,但大多是不存的胡編亂造。

再加上一車的貨物做證,又來到這個鮮有人知道的地方,讓人不得不信了。

「冤枉?」福公公指著雲曦的五輛大馬車貨物冷笑問道,「這裡面的雲州錦緞是怎麼回事?上回讓你們家將雲州錦緞賣與北疆使者,你們卻拿次等貨給人家,害得皇上被使者恥笑了還賠了銀子。

而你的僕人們又都交街清楚了,你同顧貴妃相約,早將你家的一萬上等錦緞送與她,她再送往九姑山,而那九姑山里一直住著一批南詔國的遺民,你這分明是同顧貴妃一起想造反!哼,來人!將謝君宇押往京中順天府,請皇上定奪!」

「是,福公公!」

影在暗處的謝楓,眸色閃了閃。

原來雲曦是這麼樣將謝君宇引到死路上的,這等害人之人,就該這麼收拾,但,死得痛快未免太便宜了他!

謝楓躲在暗處將身上的衣衫脫下來,反著穿了,又弄散了頭髮,從裡衣上撕了一塊布下來遮著臉孔。

他縱身一躍朝謝君宇躍去,再故意捏著嗓子喊道,「宇公子不用怕,貴妃娘娘讓小人來救你!」

同時,他大掌一揮,劈倒了兩個看守的羽林衛,一把將謝君宇提起來,飛快的朝林子的更深處跑去。

謝君宇氣得臉都白了,這是誰又在誣陷他?

「我沒有同貴妃相約,你在胡說八道!」

但謝楓的動作很快,他叫嚷的聲音福公公根本就聽不見。

「快,多叫一些人捉拿謝君宇,捉住有賞!」福公公抖著聖旨指揮著羽林衛。

雖然大獲全勝,但,皇上一心栽培的琸公子又不知到哪兒去了,這麼好的領頭功的機會,他怎麼就不要?

福公公嘆息一聲。

謝楓提著謝君宇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

再將他狠狠地往地上一扔。

謝君宇騰地就跳起來,抬腳朝謝楓掃去。

謝楓閃身一讓,回腳一踹將他踹倒在地,口裡罵道,「找死!」

謝君宇雖然疼得眼冒金花,但聽出這聲音是個熟悉的人,「你是誰,你竟敢害我?我饒不了你!」

「讓你看看爺是誰!記得下輩子饒著爺走!」謝楓一把扯掉了臉上的面布,又慢條斯理的將反穿的衣衫給正穿回來。

謝君宇的臉色頓時一變,身子朝後退了兩步,「謝楓?是你?你……你想怎麼樣?」

在謝氏去年的除夕宴會上,他見識過謝楓獨挑謝老夫人五百暗衛的情景,心頭頓時一顫。

再加上謝楓此時看向他的眼神,那分明是想將他活活打死。

「你說我想怎樣?我兄妹二人幾時招惹你了?你幾次三番的算計著?先是在青州公然與醉仙樓作對陷害,要不是我妹妹機靈,醉仙樓的人就得被那兒的災民給打死了。

而後你又與謝錦昆的姨娘相勾結,用著最下等的齷齪手段再算計爺!還有你那兩個妹妹,不是對我妹妹下毒手就是對我未婚妻下毒手,當真卑鄙無恥!」

「哼,成王敗寇,本公子是輸了,但不是自己的本事差,而是著了小人的道了!謝楓,皇上還沒有審問我呢,你不能動私刑!」

謝楓森然一笑,「動了又怎樣?你還不知道吧?你以為皇上只是惱恨貴妃的專權嗎?皇上是想殺了她與她一切有關的人!而你,是她的同夥——」

謝君宇的臉色漸漸的變得慘白,「謝楓,你放了我,我謝五房的錢都是你的,我家的產業都是你的……」

「我未婚的命,我妹妹的命,我娘的命就只值那麼點兒錢?我要你十倍百倍來賠償!你們謝五房的人都得死!」

謝楓的話落,抽刀朝謝君宇的另一隻胳膊砍去。

「啊——」殺豬一般的慘叫聲響起來。

謝君宇的左臂早已斷掉,此時又斷一根右臂,他連捂傷口的手都沒有,疼得在地上不停的打著滾。

謝楓抬腳踩在他的胸口上,鄙夷的看著他,「如今知道痛了?當初害人時怎麼就想不到他人也會反擊?嘖嘖嘖,你這叫聲太難聽了,爺我不喜歡!

而且,留著你的舌頭你會亂說話,我妹妹將你請來這裡,就是要給皇上一種假象,謝五房與貴妃勾結,謝五房全都得完!」

他捏起謝君宇的下巴,持劍朝謝君宇的嘴裡刺去,又將他一腳踢開一旁,拭掉了劍上的血漬。

「嗷——」謝君宇的嘴巴啃著泥慘叫起來,身子疼得不停地發抖,別人餘一雙怨毒不甘心的眼睛看著謝楓。

謝楓只鄙夷一笑,拎起謝君宇朝自己的人馬那兒走去。

「抓到一個逃犯,看著!」

「是,謝大人!」

福公公帶著全部抓獲的人走出了山林,見謝楓的人押著那個一身是血的謝君宇,笑道,「還是謝大人的人本事強,抓住了這條漏網之魚。皇上一定會對大人大家讚賞。」

「多謝公公謬讚。」謝楓微笑著回以一禮。

謝君宇兩眼死死的盯著謝楓,憤怒與不甘的嗚嗚叫著,但沒人理他!

……

雙龍寨後山的小院裡。

顧非墨半蹲在床榻前。

他雙手發抖握著雲曦冰涼的小手,看著她闔著眼的臉,顫聲說道,「我願舍我所有,我願舍我之命只求你醒來,謝雲曦,快醒來——」

雲曦沒醒。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那雙靈動的眼緊緊的閉著,看人時喜歡帶幾分嘲諷笑意的唇角緊緊的抿著。

曾經堅韌的小女子變得脆弱不堪。

她的肩頭依舊在往外溢著血水。

顧非墨將她扶起身來,手掌貼著她的背心,開始運力輸入真氣。

一絲一絲,雖然他也漸漸地虛弱不堪,臉色變得蒼白,但仍未停手。

他願耗掉全身真氣,只想換她醒來。

「奕……」

低低弱弱的聲音傳來。

顧非墨微怔,同時心中一陣大喜。

她有救,她不會死。

「你挺住了,謝雲曦——」

雲曦低垂著頭,仍閉著眼,只是那長長纖細的眼睫在微微的顫抖著,失了血色的唇瓣輕輕的一張一合。

「奕……肩膀疼,……水裡好冷……她殺了我父母……顧貴妃殺了我父母……,她命安氏殺了我……她們殺了我……」

顧非墨神色一怔,在她耳旁輕聲問道,「謝雲曦你在說什麼?」

雲曦的眼睛依舊閉著,口裡喃喃自語,「小婉前世就喜歡你,……奕……」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只聽到她不停的喊著段奕的名字。

顧非墨心中陣陣抽疼。

安氏殺了她,是什麼意思?

忽然,雲曦的手在空中亂抓,身子開始顫抖,牙關咬緊,聲音尖細的說道,「南宮辰,為什麼要跟我訂婚,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讓人殺了我……,為什麼……我謝婉……,我……」

一陣痙攣後,她又暈了過去。

「謝雲曦?你在說什麼?什麼謝婉?」

她又開始昏睡,但好在肩頭沒有再溢出血來。

顧非墨又重新給她換了包紮的布,看到她後背上有著大片的刺青時,他一臉驚異。

但他沒有去多想,而是飛快地包紮好她的傷口。

他想帶著她離開回城,但看到她脆弱的模樣,擔心一二個時辰馬車的顛簸,更會讓她失血,只得放棄了想法。

他伸手撫了撫她的臉頰,心頭是沉沉的痛。

輕輕地扶著她躺好後,顧非墨轉身出了小院,往寨子門口走來。

那個守寨子門的老頭依舊在那兒靠在椅內曬著太陽。

顧非墨怒火衝天的上前一把揪住他,「大夫怎麼還沒有來?」

「啊?你說什麼?你……你……想幹什麼?」老頭眨眨眼。

顧非墨來過一次寨子裡,是被雲曦帶來的,且賴著臉皮住過了兩天,寨子的人都認識他,老頭也不例外。

只是他脾氣火爆,人人不敢惹。

「你……」顧非墨揚拳想打,發現他個耳背的人,氣得將他丟到地上。

「該死的!山上的人都上哪兒去了?」

此時是春忙時節,而男子們又大多被趙勝帶進了城裡鬧著謝五老爺的鋪子去了。

只剩少量的老人小孩在寨子裡守著家,婦人們進了田間勞作,顧非墨當然找不到人。

他疾步往寨子一側的住戶那兒走去。

搜了許久,顧非墨才找到了四個頭髮半白的婦人,將她們帶到了後山小院,然後甩了幾張銀票給她們,「看好你們當家的,一步也不要離開,本公子現在去尋大夫!」

婦人看到屋裡雲曦的模樣,早已驚嚇住了,「會的,公子不用叮囑,奴家們會看好她的。」

她們受了雲曦的不少恩惠,再加上她的身份,四人都是認真的點著頭,同時又都是一臉的憂心。

幾人對視了一眼,沒見傷成怎樣,怎麼就不醒來?怎麼就滿屋子的血跡了?

四人輪流著給雲曦擦拭著榻上的血漬,給她擦拭著臉和手。

顧非墨又看了一眼床上的雲曦,抿著唇大步走出了寨子。

他記得前方山下有幾處莊子,有莊子就有人,有人就有大夫。

只是他前腳剛走,從這座小院的牆頭上就翩然躍進來一人。

天青色長衫,洒然如仙。

他站在院牆邊朝院中望去。

院中寂寂無聲,整齊潔淨,景色怡人,一面院牆那兒,艷紅的扶桑花開得燦爛。

但,祥和溫馨的小院,卻被地上斑斑灑灑的血漬給破壞了美好。

一眼望去刺目驚心。

他的的眉尖微微動了動。

屋裡有婦人在說話。

他輕輕地推開外間的屋子門,朝裡間走去。

一眼可見裡間屋子沒有掛幔帳,那床上躺了一個女子,面如死灰,昏昏而睡。

屋子裡的地上仍可見大片大片斑駁的血漬,空氣中更是迷漫著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他的進來並未引起四個婦人的注意。

但他仍是揮起天青色的袖子,一陣勁風掃過,四人吭也未吭一聲,一齊倒在了地上。

他邁過地上的婦人,朝榻上的雲曦走來。

那人先是伸手探了探她的脈博,兩道墨色俊眉微微蹙起,桃粉色的薄唇越抿越緊。

片刻後,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小瓷瓶來。

倒了一粒碧色的藥丸在掌心,另一隻手則輕輕的捏起雲曦的下巴。

修長手指稍稍地用力捏開她的牙關,將藥丸塞入她的嘴裡。

接著,他從袖中取出一排銀針,輕輕解開了她的上衣,扶起她靠著自己的身上,在她的後背上紮起針來。

雲曦後背上那塊詭異的刺青,他只淡掃了一眼,很快將目光移開了。

他又伸手按向她的掌心,微闔起雙眼,緩緩的輸著真氣。

直至額角溢出汗來才停下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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