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章 顧貴妃落網(改標題)(2/2)
直至額角溢出汗來才停下手來。
收針,給她穿好衣,他輕輕跨過地上的四個婦人走出了屋子。
他的臉上始終一片淡然,仿若一切未曾發生過一樣,翩然躍過院牆離開了。
雲曦這時睜開了雙眼,只看到一角天青色的袍角從窗前掠過。
但沒一會兒,她又昏睡了過去。
……
又過了一柱香的時間,又有一人從院牆上躍下來,腳步輕輕,可見輕功之高。
年輕男子一身月白色的長衫,裁剪得體,襯得身姿挺拔修長,只是面容帶著重重的憂鬱,將俊美的面孔破壞了幾分美感。
屋中倒在地上的四個婦人還未醒來,他沒費什麼力氣地走進了裡屋。
裡屋的床榻上躺著一個女子,面色蒼白,正在昏昏入睡。
他飛快地躍到床的近前,伸手柔柔的握著她的手,低聲喚道,「曦兒?曦兒——」
雲曦悠悠醒來,待看清來人時,她頓時怒道,「南宮辰?你……滾!你……」
她大怒著往回抽著被他握著的手。
但他握得很緊,再加上她受著傷,一身虛弱,竟是抽不出來。
「曦兒,你聽我說,那顧貴妃再也不能把持朝政了,我的身份會恢復,我會給你想要的一切,哪怕你要這天下,我也會取來給你,你不要嫁給段奕,他給不了你幸福,皇上不會放過他,你跟著他只會受到牽連——」
「你放手,南宮辰,不……琸公子,我……我謝雲曦不想跟你扯上任何關係,你……你放手,你——」
她一眼又瞥見地上倒著的四個人婦人,頓時大怒道,「你敢傷了我的人?南宮辰,你敢——」
儘管她虛弱不堪,她仍是半撐著身子用力朝南宮辰推去,「你滾開,別碰我——」
她用力過大,又扯動了傷口,肩頭頓時傳來一陣刺痛,血水又開始往外流。
斑斑駁駁滴到地上,讓人驚心。
白衣男子伸手去摟她的肩頭,「曦兒,你受著傷,我帶你進宮請最好的大夫給你看傷,你先忍著點。」
她猛地一把推開他,歇斯底里的吼道,「你滾開!你身上沾了多少個女人的味道了?琸公子?我謝雲曦血流而盡而亡也不想要你管,拿開你的髒手!」
「不,我到死也不會放手,曦兒,你五歲就與我定親了,你忘記了麼?」
「和你定親的人是謝婉,她死了!」
「曦兒,別鬧了,血越來越多了。」他伸手捂著她的傷口不顧她的掙扎將手伸向她的腿彎,打算抱離這裡。
這時,門口人影一晃,一人大步走進了裡屋。
他二話不說拔劍朝白衣男子刺去,「放開她!你敢對奕王妃無禮,便是同整個奕王府為敵!」
劍尖直劍白衣男子的背心。
男子抱起雲曦飛快地閃身跳開。
「奕王爺。」他目光清冷的看著進來的段奕,「皇上只是賜婚,你們還沒有大婚,她並不是你的王妃!」
「不!」雲曦伸手從頭上拔下一隻髮釵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唇角溢一抹冷笑。
「琸公子,我早就住進了奕王府,我與奕親王已經同床而眠多日了,我已經是他的女人了,你還要拆散人家夫妻嗎?你不怕天打五雷轟?或者,你是想要拿走我的屍體?」
「若她成了一具屍體,本王要你周圍的人全成屍體!」段奕手裡的長劍抵在他的面前半尺之距,兩眼中嘣出殺意。
但他不為所動,雙手依舊打橫抱著雲曦。
他眉眼間隱著悽然,低頭看著懷裡的女子。
女子因著受過傷而臉色蒼白,唇瓣也失了往日的櫻色紅,兩眼中目光似劍的盯著她。
「我給你江山與財富。」他看著她道。
「我不要!你放開我!」她嘲諷的一笑,身體雖然很虛弱,但她仍咬牙撐著,「江山算什麼?財富再多又怎樣?一日三餐飯,幾文錢就可吃飽,太多,我怕撐死!」
段奕也嘲諷一笑,「江山再好,死後仍不過是住五尺之地,要了何用?琸公子,你喜歡的東西,別人不一定會喜歡的!」
「曦兒。」他低頭看著雲曦,嘴角抖了抖,「我會證明給你看,我只喜歡你一人。」
段奕怒道,「琸公子!她正受著重傷,你若再堅持著不放手而讓她延誤了醫治,本王會一把火燒了你所謂的天下!」
雲曦也是嘲諷一笑,髮釵已漸漸的入肉,「南宮辰,琸公子,你害死了一個謝婉,還要害死我嗎?我姐妹倆究竟是哪裡得罪了你?你這麼看不得我們快活?」
白衣男子怔怔的看著雲曦,「我不想害死你,我……」
忽然,他的神色一變,臉孔扭曲著。
原來他的腹部上已多了一柄匕首。
噗!段奕在他發怔的當頭飛快地在他的身上補了一劍,直扎肉內。
「要麼我死,要麼你死,這世上只能存我們中間一人!」雲曦用力的抽回了匕首。
她抬起頭,滿眼戾色的看著他。
「琸公子!」
「琸公了怎麼受傷了?」
「快拿藥來!琸公子受傷了!」
「大膽,敢傷琸公子,格殺勿論!」
「來人,封了這裡!」
院中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但又有一批人的腳步聲到了,那些人什麼也不說,抽劍就朝暗龍衛們刺去。
段奕趁著白衣男子前後受傷發怔的當頭,一腳將他踢開,飛快地搶過了雲曦,抱著她從另一扇窗跳走離開了。
後一批來的人是青山酷司的人,也進了院子裡,兩方人一起廝殺起來。
白衣男子身上受了兩處傷,血水頃刻染紅了袍子,斑斑駁駁,似開了一樹的紅梅。
他腳步蹣跚地往屋外走去,「住手,別打了!」
剛才雲曦說這裡有她的人,是她的莊子?
「可是公子,這裡的人竟敢傷了你。」
「本公子的話都敢不聽了嗎?回宮!」
幾個暗龍衛低著頭應聲說道,「是。」
白衣男子的暗龍衛們收了刀劍。
但段奕帶著的青隱衛們多達幾十人,暗龍衛們只有幾人,青山的人圍著他們不放。
暗龍衛們只得拼死護著受著的白衣男子衝出了包圍,待逃到山下時,只剩了二人。
兩個暗龍衛都要愁哭了,「公子,你這樣不抵抗,皇上知道了可是要怪罪你的啊!」
「讓他怪好了。」他自嘲一笑,「拼死得來,別人卻不喜有什麼用?」
……
因為後山小院裡兩方人的廝殺已亂成了一片,段奕便抱著受傷的雲曦,在山寨里其他地方尋了一間房舍住下了。
而二人的身份,寨子裡的人都已知道,房舍雖然簡樸,但異常乾淨整潔。
段奕將她輕輕的放在裡屋的床上。
「王爺,奴家裡有新的婦人的衣衫。」
「王爺,外傷藥也有,先給王妃包紮起來吧。」
「民婦去殺雞去,失血多得吃好的。」
「那就快去啊!」跟隨段奕來尋雲曦的青裳與吟霜朝幾個婦人說道。
「好勒!」
青裳趕走一眾討好的婦人,關了裡間的門,到廚下去備熱水去了。
吟霜守在外間。
裡間屋裡,段奕正給雲曦脫衣查看傷口。
「已經止血了,也不疼了,你不用擔心。」雲曦看著段奕,免強的扯了一個笑容說道。
段奕卻是沉著臉一言不發,脫了她一身帶血的衣衫,將她裹在被子裡。
他伸手握著她的手,一時是緊緊的,又擔心捏疼了她,一時又變得輕柔。
只是,他依舊不發一言,面色清冷。
「我真沒事了,別擔心了。」雲曦沖他微微一笑。
段奕不理會她。
「主子!」門外,青峰來回話。
「講!」段奕的臉色變得陰沉,語氣森然。
「已經發現那顧貴妃的行蹤了,青一與青隱正帶著人追去。」
「找到她,先給本王廢了她的雙腿!再將她捉來見本王!本王說過,這個女人一定要讓她嘗盡大梁所有的刑具才讓她死!」
「是!」青隱應聲離開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敲門聲,青裳道,「主子,熱水來了。」
「抬進來。」
兩個婦人抬了水走進來放在地上,兩個婦人抬了一個新的浴盆進來。
青裳將手裡一疊乾淨的女子衣服放下後,又帶著她們離開了。
段奕掀起床上的被子,伸手去抱雲曦。
雲曦微怔,忙按著段奕的手,嬌嗔說道,「我這身上一身血污,還是我自己來。」
「你的後肩處你看得到?將水弄到傷口上了怎麼辦?你都跟外人說做了本王的女人了,還忌諱這些?」段奕不理她,將她身上的褻衣褻褲全脫了抱進了浴桶里。
她望著一絲一掛的身上一陣汗顏,又一想,反正自己這身體早被他看過了,那就隨他好了。只是身上的傷口,真心不想讓他看見了。
段奕擰著濕的布巾給她洗浴,儘量的避開著她的傷口,只是臉色更陰沉。
將她一番收拾好,重新上了藥,給她穿好了衣又輕輕的抱著她放回了被子裡。
然後,他也不說話,一直看著她,表情冷淡。
她眨了眨眼,扯了個笑容,「段奕……」
他忽然俯下身吻上她的唇,呼吸帶著顫抖,聲音低低啞啞的說道,「不許再這樣嚇我,不許——」
「你馬上是我的妻,你的一切是我的,我的一切也是你的,所以,我不准你隨意的糟蹋自己的身體,因為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有一半是本王的!記住,謝雲曦——」
「好——」她啞著嗓子回道。
「不許再跟別的男子外出,絕對不可以——」
他吻著她。
「好……。」
「若不聽話——」他沉下臉來,「本王會將你關進王府,一輩子不准你出門!」
雲曦一怔,唇角撇了撇,「王爺這樣可就自私了。」
「本王就自私了!」
……
西寧月從自己的懷裡取了內服的藥吃了,又自己解了衣衫給自己上藥。
她剛剛給自己包紮好,就聽到洞外有腳踩樹枝樹葉的聲音。
她驚惶的從地上爬起來,躲到山壁的一角。
沒一會兒,幾個人影閃了進來。
一人嘿嘿嘿地笑起來,接著,幾個人二話不說的拔劍朝她刺來。
西寧月奮起反擊,但此時她受過重傷,加上對方有七八個人,而且身手都不弱,半個時辰不到,她被人踢飛在地。
噗,她的心口一疼,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疼得兩眼昏花。
很快,兩隻劍一左一右的挑起她的腳筋。
啊——
山洞裡響起一聲婦人的慘叫。
「你……你們……你們別得意了!會有人替我報仇的!」
西寧月痛得哆嗦起來。
胸口那一劍只差一寸便是心口,再加上腳筋挑斷的傷口,西寧月如同一個血人一般。
但她仍是不服輸,兩眼死死的盯著面前的七八人,眼底閃著狠絕的冷芒。
青一嘿嘿嘿笑著踢了她兩腳。
「且讓你死前嘴皮子上得些便宜,咱也吃不了虧,你別急,會讓你死得更慘的,你敢傷了曦小姐,便會是天下死得最慘的人!」
青隱則是憤恨的踢了她一腳,「要不是主子說讓曦小姐親手宰了她,咱哥幾個就給她來個開堂破肚,凌遲處死!」
青一又朝另幾個青隱衛招了招手,「動作快點,快將她拖走!」
同時,他憤憤然的抬腳一踢將西寧月給踢暈了。
青山酷司的人扛著西寧月朝山下走去。
走到鳳棲山的山腳下時,遇上了出來尋大夫的顧非墨。
青一心道糟糕。
怎麼這尊菩薩來了?
顧非墨將曦小姐帶走了,也不知主子找到了沒有。
青一糾結著,他現在沒把握,不知顧非墨究竟是站哪邊的人,便乾脆招手叫人繞道走過。
但顧非墨還是眼尖的看到了他們。
有一人的肩頭上扛著一個婦人,那衣衫的顏色熟悉,正是……
他眉尖馬上一擰,飛身朝青隱衛們躍去,同時大聲地喊道,「青一,放下人來!」
顧非墨的輕功高過青一眾人,片刻間他就追上了青一他們。
此時,西寧月醒了過來。
她看向顧非墨,欣喜的笑道,「非墨,救我……我是你姐姐啊,非墨……」
「顧公子,你快讓開,她不是你姐姐,她自己都說了她是南詔的祭祀壇的聖姑西寧月。」青一趕忙對顧非墨說道。
心中更是罵道,果然,顧非墨就是個壞事的主。
青隱也說道,「顧公子,她刺傷了曦小姐,主子說她不可活!你若不想得罪我們主子的話,趕緊讓開!」
青一又道,「顧公子,如今她可是被皇上下令通緝的叛賊,你跟她在一塊,就不怕受牽連?」
八人心知,打是打不過顧非墨,只得同他講道理。
這顧非墨要是聽信了西寧月的話,他們八個人聯合起來也不是他的對手。
青一伸手就想打向西寧月,這婦人怎麼還沒暈死?
顧非墨沒什麼表情的看了一眼西寧月,他的唇角動了動,忽然朝青一幾人揮袖出手。
袖風帶著勁風閃去,同時雙腳踢向幾人,八個人倒了五個人。
他搶走了西寧月轉身就跑。
「顧非墨——」
青一與青隱帶著人就追,「她不是你姐姐!她還殺了曦小姐父母,又刺傷了曦小姐,顧非墨——」
顧非墨的身手很快,轉身便不見了人影。
他跑了一段路將西寧月扔在地上。
西寧月翻了個身從地上爬起靠在一株樹上,「非墨,你是關心我的對不對,我是你姐姐啊,我是騙他們的,我是……」
「你胡說,你根本不是我姐姐!」他冷然一笑,「你把我姐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的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