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3章 讓太子有苦難言(2/2)
段琸說完,忍著怒火甩袖出了城東門指揮使的衙門。
謝楓是雲曦的哥哥,否則,他一定要將謝楓碎屍萬段。
一切擋他路的人都得死!
段琸正要坐了馬車進宮,一人騎馬擋在了他的面前。
「原來是太子啊。」顧非墨懶懶散散的晃著手裡的馬鞭子,笑得頗有深意的看著段琸,「天乾物燥,要小心火燭!」
段琸的眸色一動,正要說話,顧非墨已揚長而去。
「該死的顧非墨!」段琸氣得咬牙,「回宮!」
「是,太子!」四個太監恭敬回道。
……衙門的大堂里,立於一旁蒙著面的雲曦冷笑一聲,「大哥,作坊要失火,同你有什麼關係?太子這火發得莫名其妙!」
「去看看再說。」
「不用看了。」一人走進衙門裡說道,「那火是本公子放的!」
雲曦和謝楓馬上抬頭。
顧非墨正施施然的從正堂門口走來,斜倚著身子靠在柱子上得意的笑道。
謝楓往正門那裡看看,確定段琸走後,忙走向顧非墨,一把將他拽起往後堂拖去。
雲曦隨後也跟上,三人走到謝楓原來住的小院裡。
謝楓冷聲問著顧非墨,「你在搞什麼?那作坊所在地西河街,住的人可不少。」
「我知道。」顧非墨揚眉一笑,「我是專挑著無用的燒,而且燒之前,已使計將那作坊的人和作坊外的人全趕走了。」
「你燒的是什麼?」雲曦忙問,看這顧非墨心情大好的樣子,八成是燒了太子段琸關心的什麼東西。
「你們猜猜看?」顧非墨俊眉揚了揚得意的看著二人。
「別賣關子,快說吧,當心我揍你小子!」謝楓怒得揚起拳頭,在顧非墨的面前晃著。
「師兄。」顧非墨按著他的手,嘿嘿一笑,「我的人發現,那太子琸正命那作坊里趕製一批夏衫,計劃送往青州作慰問的用品。小爺我就想著,不如一把火燒了,讓他沒東西送,去不了青州,有苦說不出!」
謝楓哼了一聲,「為不什麼不將那衣衫送與青州的災民?燒了?你口袋裡錢多了!浪費!」
雲曦看著顧非墨,嗤笑一聲,「顧非墨,你這一計是下下策,要是我,我就燒些爛布頭,破衣服,將好些的衣物偷偷地轉到自己的名下,再以自己的名義送往青州,氣死那個段琸!」
「還是曦曦理解我,本公子便是這麼幹的!到嘴的肉哪能丟了?那不是傻子嗎?一千二百套衣衫,那作坊里六十多個人,日夜加工做了十天,
卻被本公子一個鬧鬼將人嚇得全跑了,然後,我便來個偷梁換柱,將衣物搬到自己家去了。再然後,一不做二不休,燒了作坊,讓他們查無可查!呵呵,玩陰的,段琸不是本公子的對手,從小他就沒贏過本公子!」
他說的得意,雲曦與謝楓互看了一眼,驚異問道,「當真?」
「千真萬確,說了假話,男人變女人!」
……
帝寰殿裡。
元武帝威嚴的目光望向下首站立的太子段琸,大聲怒罵道,「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一把火燒沒了?一千二百套!做了十天,再重新做的話,又得十天!
戶部已安排好了,就等著這批衣物了,你卻是沒看護好?燒了?朕一心想讓你坐這皇位,但是,你得爭點氣!」
「是,皇上!」段琸垂手立於元武帝的一側。
他表面上恭敬著,實則心中卻是氣得不行。
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好巧不巧的在衣衫全部完工的這天起了火?
「皇上。」他道,「會不會是顧非墨搞的鬼?兒臣責令衙門裡查案時,那顧非墨就在衙門口,看著兒臣一臉的挑釁!」
元武帝卻喝斥他說道,「顧非墨並不是你最大的敵人,他只是死了姐姐心中不痛快罷了,過些日子就好。他可是個火暴脾氣,惹著他對你沒好處。
還有顧太師,打了一你巴掌你忍住了是對的,小不忍亂大謀!
他們家發現女兒死了,情緒激動是在所難免。顧太師年已七十了,那日他還遞了辭呈上來,朕呢,不想被人非議說忘恩負義,壓著沒同意,等再過些日子,朕就准了他的辭呈,也不會威脅到你這兒。
顧非墨沒有官職,你也不用擔心他,他同段奕一樣,只是個不學無術的紈絝,當初是看在永貞皇后的面子上才封了他總兵的官職。
你現在最要留心的是你來之不易的太子之位!段氏的子嗣稀少,成年皇子只有你與睿世子,加一個皇叔段奕。睿王一家不用理會,朕信得過。
關鍵是段奕那裡。別看他整日一副懶懶散散百事不管的樣子,他的心思最是狡猾了。你剛剛冊封,身份恢復的時間也短,眼下最重的是與朝中的百官們處理好關係,別讓段奕搶在你的前頭。」
「是,皇上!兒臣明白。」段琸低著頭恭敬的回道。
只是在元武帝提到段奕時,他的眼底閃過一絲戾色。
「所以,朕這次安排你去青州,便是讓你錯此機會好好的表現一番。青州重建後,安撫百姓,送些種子糧食衣物。
錦上添花固然好看,但雪中送炭者,才最讓人心存感激。現在正是春末夏初青黃不接的時候,青州又經過一冬一春的旱災,人人家中都無糧食。你送去,他們必定會對你心存感激。
一個地方一個地方的來,在百姓中建立了威望,你的太子之位,便是坐牢了。將來,哪怕是朕一日歸天,有你的威望在,朝中的老臣們也會保你的。」
「皇上,兒臣明白皇上的苦心,一定不會令皇上失望的。」段琸跪下磕頭。
起身時,他忽然又想了一件事來,「皇上,段奕竟然將段瑞接到他的府邸里去了,難道就任由那假貴妃生的兒子一直活著?」
元武帝的臉攸地一沉,伸手在桌上重重的一拍,「那個賤人!都是因為她生了兒子,朕才對她言聽計從,誰想到,她竟然是個假的,還變本加利的害你母妃,更害的朕再不能走路了!
那個小畜生,眼下還不能除,母有錯,不會波及到子女,這是段氏先祖的遺訓。殺了他,朝中臣子,還不得死勁的彈劾你我父子?那只不過是個三歲的小兒,她的母親又是個異族,想成什麼氣候也是不可能。若要除掉,也要做得人不知鬼不覺!」
「兒臣明白了。」
「另外,等你青州回來後,就是三年一次的武狀元大選了,倒時候,你挑些有能力的青壯年做自己的助手,將朝中的老臣們該換的換,該撤的撤。」
段琸低頭應道,「是,皇上!」
他的眸光輕閃,心中在飛快的盤算著,朝中換血?這是個不錯的機會。
……
段琸離開帝寰宮,徑直去了淑妃的琉璃宮。
「太子殿下金安。」
宮門前走過的四個宮女嬌嬌弱弱的跪下行禮,低著頭,俯下身,赫然便前胸前一條溝壑。
梁國京城地處偏北,雖已進入四月天,遇到陰雨天還是一樣要穿袷衣,但皇宮中的宮女們早已換上了清涼的夏裝,人人胸前前一片雪白。
心思巧些的,便在胸前貼上一片花畫上一幅小巧的圖。
段奕的目光從那一排雪白的胸口掃過,沒什麼表情的進入了殿中。
四個宮女心中一陣雀躍。
「太子在看我們嘢。」
「什麼啊,太子在看我呢,你那胸前沒幾兩肉,看骨頭嗎?他還不如自己看自己!」
「嘻嘻,你們說,太子身邊還沒有良娣美人,咱們有沒有機會選上?」
「就你?呵!眼睛那么小,皮膚這麼黑,選也是選我!」
四個宮女小聲音的嘀咕說笑了一會兒,等進了殿中後,馬上收了臉上的嬉笑,一個一個的嚴肅起來。
另一個穿著樸素的宮女也跟在她們的身後進了琉璃殿裡。
段琸往五個宮女的身上淡淡掃去了一眼,一指四個穿得清涼的宮女,「全都出去!」
四人傻眼,這可是特意為太子準備才穿的。
但主子發話,誰敢違命?
留下的素服宮女小心的端茶遞水,侍立一旁。
不多時,淑妃由一個嬤嬤扶著從內殿走出來。
「母妃。」段琸迎了上去。
淑妃朝殿中的幾人看去,「余姑姑留下,其餘的都下去吧。」
「是,娘娘。」一群太監宮女很快就出了殿中。
素服宮女也被趕出了殿外,但她並沒有走遠,而是身子一閃藏到了外殿的一塊幕布後面,偷偷聽著裡面的動靜。
「琸兒。」淑妃拉著段琸的手說道,「你現在是太子了,但是,根基太弱,母妃娘家沒人又幫不了,你得靠自己了。」
「兒子明白,母妃不用擔心。」
「話是這麼說,叫母妃哪兒不擔心?威脅你皇位有個奕親王不說,還有一個總是喊著自己女兒死得冤的顧家。
那顧鳳,仗著自己長得貌美,連劉皇后也不放在眼裡,她自己懷不了,就一味的嫉妒宮裡的人。不過呢,還不是死在……,人人都怕她,可本妃不怕她!」
淑妃的眼珠子轉了轉,打住了話題,又說道,「顧家的人,不能放過,琸兒要切記了!」
「母妃的提醒,琸兒記住了。」
「戶部那兒正在準備著送往青州的物品,母妃建議你提前出京,當心段奕那兒使壞。」
段琸微笑說道,「兒子這次出京,是以太子的身份,有沿路的官員護送相迎,不會有事的。」
淑妃點了點頭,「就怕有人搶在你的前頭鬧事,所以,宜早不宜遲。這事兒最好提前了,三日後你就出京吧。還有,聽說那段奕在那兒賑災了數月,必是樹了民心,這可於咱們不利,找個機會毀了!」
「段奕……」段琸的眸色一冷,「兒臣不會放過他!」
殿下的素服宮女聽到這裡,悄悄的走出了琉璃宮。來到鴻宇殿找到三青。
「這是給主子的信,馬上送出去。」
「好,繼續留在琉璃宮裡。」
……
奕王府里。
雲曦正在看趙勝等人送來的鋪子上的帳單,青裳走來遞給她一封信。
「小姐,宮裡頭送來的。」
雲曦飛快的打開信,沒一會兒,她的眼眸眯起,微微一笑。
提前去青州?
段琸真是狡猾!他是不是猜出了有人要算計他?
雲曦眼神微眯,沉思了片刻後,她將信投入到火里燒了,又問著青裳,
「咱們的棉服準備了多少?」
「因為時間緊,趙勝的幾家成衣鋪子裡,只趕出了一百來套。」說完,她又眨眨眼,「小姐,眼看夏天就要到了,咱們還準備棉服幹什麼?」
「不,有用!太子殿下要送青州的百姓夏衫,我如果將他的夏衫換成冬裝的話,你猜青州的百姓會怎麼想?」
青裳哈哈一笑,「小姐,你這招夠絕啊,大夏天的看著棉服,又氣又恨,青州百姓還不得將他打死?」
「當然!得讓他吃吃苦了!」
雲曦的眼角微微揚了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