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章 段琸丟了個大臉(2/2)
雖然他被元武帝寵著,但成年太子深夜入後宮,若被臣子們知道了,少不了又是一堆彈劾的摺子扔到他的面前。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段琸只好命人將淑妃送往皇宮外一側的太子府。
淑妃換了地方後,果真清醒了過來,想到與自己兒子住在一起,又說什麼也不放他走,一定要段琸陪著。
這一鬧騰便是到了天亮。
次日一早,段奕一直不見安排在作坊的四個暗龍來回報情況,心中有些驚異。
將淑妃安頓好後,他來到前廳里,「暗風那兒是怎麼回事?暗雨,速速去查看!」
「是,太子殿下。」
暗雨還沒有走出太子府,便聽順天府的新府尹差人來回話,「快快速報太子,太子府的兩個護衛均被戶部左侍郎殺了。」
沒過一會兒,又有作坊的人來回話,「太子,暗風與暗電莫名的不見了!」
暗雨心中一驚,一晚上少了四個暗龍衛?
這可是大事。
他不敢怠慢,馬上飛奔回到太子府的後院來回話。
「太子,不好了,昨晚上留在作坊的四個暗龍都出了事!」
段琸心中正在莫名的心煩時,聽到護衛說四個暗龍都出了事,當下又驚又怒,暴跳如雷起來。
「說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
暗雨馬上將得到的消息一一說明。
段琸的眼神微眯,眼底閃著殺意。
八個暗龍,被段奕殺了一個,昨晚上又少了四個!居然有人敢暗算他了?找死!
「有兩個被兵部左侍郎丁聰殺了?馬上陪本太子去兵部左侍郎府!」段琸怒道。
居然敢殺他的人?他不會放過那人!
兵部左侍郎丁聰晚上回府後,來找小妾。
哪知掀起帳子便看到兩個光著身子的男子躺在床上。
他大怒之下,揮劍便刺,刺完再看那兩人,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殺了人,他只好叫來府里的心腹之人連夜埋了。
原以為平安無事,哪知一早醒來,順天府的官差就闖了進來,二話不說的綁了他。
段琸怒氣沖沖的進了兵部左侍郎丁聰家裡。
果然,在後花園裡,有一處鬆動的土邊上,擺著兩具屍體。
正是他的兩個暗龍。
「太子,下臣……一時失手,一時……」
左侍郎丁聰嚇得臉色發白。
段琸咬牙怒目,恨不得一劍劈了左侍郎。
但想到這人還有利用價值,他生生忍住了心頭的怒火。
可,不罰罰這人,又對不起兩個死掉的暗龍。
段琸的眼底閃出一絲陰毒來,抬手持劍一削,左侍郎的兩隻耳朵掉了下來。
嗷唔——
戶部左侍郎丁聰又驚又痛撲通就跪下了,「太子饒命啊!太子饒命——」
「本太子已經饒你了,你知不知道你殺的是皇上親自調教起來的暗龍?你居然敢殺了他們?
若這事被皇上知道了,皇上說不定馬上砍了你的腦袋!但是,本太子念你一直忠心耿耿的份上,且幫你在皇上面前說說好話。」
「多謝太子相助,多謝太子,丁聰一定誓死追隨太子。」一身是血的丁聰不停地磕著頭。
「好了,起來吧,本太子明日就要往青州而去,你今日務必將所有的物資整理裝車完畢!」
「是,太子殿下!」丁聰跪著磕著頭。
太子一走。
丁府的家人馬上上前給丁聰包紮傷口。
而丁聰又驚又嚇又痛早暈倒了。
丁夫人心下焦急得不得了,撿起地上的兩片耳朵喊著僕人,「快,來人!快去請大夫!」
僕人腳步匆匆的出了府門。
趙勝與雙龍寨的幾人還沒有離開。
府中的發生的事,他早已打聽到了。
見那僕人神色慌張,他故意扯著嗓子喊道,「陳兄弟,聽說了吧,那吉慶藥房的關大夫可是有一手絕活,手指斷了可以接上,手耳被割了也可以接上,都跟原來的一模一樣。」
「哦,趙哥,真有這回事?那人的醫術就那麼高明?」
「不會有假,他的師傅可是天下第一神醫朽木道長。」
「哦,是這樣啊。我這頭疼一直不好,現在得找他看看了。」
「那趕緊去啊。去晚了大夫可要外出就診了。」
丁府的僕人一聽,飛快地跑去請關雲飛去了。
不多時,關雲飛騎馬而來。
僕人領著他進了內院。
丁夫人看到關雲飛哭著就跪下了,「大夫啊,求您快救救我們家老爺——」
「夫人請起,小生自當竭力相救。」
關雲飛接過丁夫人保管好的耳朵就開始給丁侍郎縫起來。
他的手法很細緻,手中的細線在指尖穿梭,一針一針整齊細密。
「夫人,七日後,在下再來拆線,兩隻耳朵就會同原先一樣了。」
丁家人對關雲飛千恩萬謝。
丁聰此時已醒來,看著鏡中的兩隻耳朵,他心中大喜,忍著頭上的痛拉著關雲飛就要拜下來。
關雲飛伸手攔著他,「大人,實不相瞞,小生前來救您,是得了小生主子的吩咐,您不用謝。」
丁聰忙問道,「關大夫的主子是誰?」
關雲飛道,「奕親王的准王妃——謝楓大人的妹妹——謝雲曦小姐。曦小姐托小生問大人一句,太子的兩個護衛,與朝中三品官員的命,誰輕誰重?她很為大人而不值。」
丁聰聽著關雲飛的話,眼神微眯。
關雲飛走後,丁夫人也馬上說道,「老爺,這位關大夫說的沒錯啊。太子殿下居然為了兩個護衛而想殺老爺,難道,老爺身為朝中的命官還不如兩個護衛了?
妾認為,要不是他馬上要去青州還有求於老爺,也許早一劍將老爺刺死了,剛才他怒氣沖沖的提劍而來,妾都以為再見不到老爺了啊——」
丁夫人說著說著哭了起來。
丁聰抿唇不語,略休息了一會兒後,又吩咐僕人備車馬往夏宅而來。
馬車沒走多遠,便被另一輛馬車攔住了去路。
丁府趕車的僕人正要喝問,便見這輛馬車的車帘子被人挑起,車裡一個女子的聲音說道,「前面車內坐的是丁侍郎吧?」
僕人哼了一聲,「小姐怎麼知道的?你問我們家大人做什麼?還有,你攔著我們家馬車做什麼?好沒禮貌!」
車內的女子也不惱,「我是奕王爺的准王妃,能否請丁大人借一步說話?」
奕親王的准王妃?曦小姐?
丁聰忙對僕人喊道,「快,扶老爺我下車。」
僕人一聽雲曦自報名號,嚇得不輕,「曦小姐……小人不知是曦小姐……」
雲曦淺笑,「無事,不知者不怪,我只找丁大人說幾話。」
丁聰的腦袋上裹著白紗布,紗布上還溢出了血漬來。
他的頭依舊疼著,還有些暈乎乎,只好扶著僕人的手走到雲曦的馬車車窗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多謝曦小姐安排的大夫,若不是他,丁某的兩隻耳朵可就不保了。」
「小事情而已。再說了,那人本就是個大夫,醫者父母心,你們請,他自當醫好。」雲曦說道。
接著,她的聲音一變,冷沉道,「丁大人,本小姐只是路過你們家門前,聽到貴府的僕人說,太子為了兩個僕人要殺你?
最後,他忍著怒火只割了你的兩隻耳朵?大人,您就咽得下這口氣?你不覺得你這朝中命官的價值還不如兩個太子府的護衛了?這在哪朝哪代都是沒有的事!」
丁聰本來心中就不快,在府里時,夫人就抱怨起來,現在曦小姐一說,他心中更是不平衡。
馬車裡,雲曦正仔細的打量著他的神色,趁熱打鐵的說道,「他是梁國未來的儲君,若有一日,他身邊的宮女太監護衛又闖入你的宅子裡做了壞事,殺了你家的人,
姦污了你的家人,你義憤填膺的打死他的人了,那時的他是九五至尊,你能將他怎樣?是不是唯有討好他的僕人,忍著家人被欺負的怨氣?」
丁聰聽著越發的臉色鐵青,口裡牙齒緊咬,袖中的拳頭也狠狠的捏起,「曦小姐,這個道理,丁某懂。」
「那麼,聰明人是會站隊的,太子如此殘暴,大人還要站在他的一隊嗎?」
丁聰赫然看向車內的女子,女子巧笑嫣然,一雙眸子卻生得極亮,眼神銳利的看著他。
丁聰心中忽然想起了奕親王,難怪奕親王會看上她,那份鎮定與謀算,不是一般的閨中女子能相比的。
「曦小姐,丁某,心中自然向著奕親王。」
「好,丁大人果然明智。」雲曦微微一笑。「不過,既然丁大人被生生割了耳朵,這份氣就此咽下?」
丁聰伸手捏著鬍子,沉著臉沉思。
雲曦又緩緩的說道,「太子要往青州送慰問品,可是會由丁大人負責置辦。
假如他送的種子是一批不能發芽的,送的糧食——穀子與豆子卻發芽了,不知青州的百姓會作何想法?」
丁聰赫然抬頭看向雲曦,微微眯起眸子沉思。
雲曦又道,「關大夫會在七天後,拆掉大人耳朵上的縫線,這種極細又跟肉的顏色差不多的線,一般的人都不會拆。
若手法不對,會扯出痕跡來,而關大夫會做得跟天生的一樣。大人今天受傷失血,我就不打攪你了。」
車帘子放下,雲曦的馬車很快就駛離了這裡。
「老爺,上車吧,人早走了呢。」
丁聰回過神來,咬著牙沉聲說道,「去戶部的庫房!」
僕人回頭看他,「大人,你頭上還有傷呢!」
「不,現在就去,老夫怕好了傷口忘了痛,就今天!」
丁聰臉色黑沉坐在車馬內,一手撫著鬍鬚,一面想著心事。
哼,夫人與曦小姐說的都沒錯,太子就是個自私殘暴的人!
當天,在雲曦的言語鼓動下,丁聰親自到了庫房。
他偷偷的找了人將種子放在火中烘了烘。烘熟了的種子,可是鐵定發不了芽的。
又將裝有穀子與豆子的馬車底板上鋪上一層濕布,現在正是夏初,天氣溫暖,穀子與豆子見了水幾天後,一定會發芽。
丁聰出了庫房,伸手撫過剛剛縫好的耳朵,臉上閃過一絲怨毒。
太子不仁,休怪他不義!
回到京中的元武帝得知一晚上死了兩個暗龍,失蹤了兩個,當即就暴怒了,「這是怎麼回事?誰殺的?」
「皇上,兒臣已處罰了丁聰,有兩個是他殺的!」
元武帝冷哼了一聲,「暗龍的武功可是在梁國拔尖的,幾人合力,天下都少有對手,一個文人書生出生的丁聰一口氣殺了兩個?這事情絕對有問題。」
「兒臣也這麼想著,但仵作驗屍時,發現二人吃了大量的合歡散,估計是吃過量了,中毒了,而讓丁聰占了上風,殺了二人。」
元武帝默了一會兒,「丁聰殺了兩人,卻又不能殺他。暗龍一少,你明日出京,只得多帶些人了。」
「是,多謝父皇關心。」
次日,段琸整裝出發,為了不出差錯,他命人將五十輛車都打開了車門,親自上去查看了一遍後,才吩咐起啟。
幾日後到了青州。
青州知州見到慰問品,心中那是說不出的高興,為了讓百姓們更感激太子,他當場開了馬車發慰問品,哪知慰問品發了之後,而老百姓卻憤怒了!
人們指著太子喝問,「太子殿下是何意思?大夏天快到了,為什麼發我們冬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