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章 顧非墨之謀(2/2)
「救命啊——」段輕暖被馬兒馱著奔跑,這群馬像瘋了一樣,快如閃電。
不一會兒整齊的跑出了鬧市區。
雲曦與顧非墨悄悄的跟在後面。
忽然,從屋頂上飛躍來七八個黑衣人,手中甩起繩子就朝馬上的西寧月的身上捲去。
另有一個人手中的繩子向段輕暖捲去。
「救命啊!救命——」段輕暖嚇得一直在尖聲的叫著。
黑衣人將段輕暖卷出馬群後,又一齊去救西寧月。
「終於救人了!謝雲曦坐好了,本公子去會會這些人!」
「顧非墨,當心!」雲曦低聲喊道。
顧非墨已提劍沖向了那幾個黑衣人,砍斷了卷向西寧月的繩子。
只見一片耀眼的劍花中,一個黑衣人倒下了。
雲曦口中的嘯音一變,群馬發怒,狂踩那個黑衣人,一聲慘叫後,地上已是一堆血泥。
緊接著,又有兩個黑衣人同時圍攻,不過一柱香的時間,又倒了一人。
剩下的幾人似乎發現救西寧月一時救不了,全都一齊圍上顧非墨。
現在是六人圍著顧非墨。
「以多攻少。卑鄙啊!」顧非墨冷笑。
他的長劍舞得如一團煙霧,身影看上去眼花繚亂。
那六人狡猾得很,用著車輪術,輪流著上陣。
殺不死對方,自己也會累死,當真如顧非墨說的卑鄙無恥!
既然這樣,不如毀壞掉!
雲曦又吹響了嘯音。
馬兒在嘯音的控制下,發了瘋的亂奔亂跑。
混混沉沉的西寧月尖叫了一聲,被馬抖落於馬下。
「非墨——,汝陽——,姐姐走了——啊——」
黑衣人們一驚同時收了手裡的劍,一齊躍過去,去搶西寧月。
顧非墨同時閃身回來了。
就在六個人同時跳到地上時,手剛剛碰到西寧月,群馬又開始發起瘋來,前蹄高抬再猛的踏下,數個碗口大的蹄子落在肉身上,還能活命?
慘叫聲聲傳來,片刻後,已分不清地上死了幾個人。
又是一陣嘯音後,群馬停了下來,自己調頭朝集市販馬的地方跑去。
「全死了?還查什麼?」顧非墨走到那堆血肉的面前。
八個黑衣人,一個西寧月。
黑衣人蒙著臉,看不出什麼表情。
只有西寧月,肚子雖然已踩碎,但腦袋還算完好,一雙眼正看向遠方,含著欣喜。
顧非墨盯著那張臉看了許久,然後,從袖中取出一個火鐮,擦著了火扔在西寧月的身上。
他道,「我姐姐厭惡你有著同她一樣的臉。所以,你不如灰飛煙滅,永遠不要超生了。」
這是一處僻靜的街角,沒有人來,焚燒起的火苗躥起,散著惡臭。
自私,貪婪,仇恨,害得他人家破人亡,也害了西寧月自己。
段輕暖看到一地的死屍,蹲在一處角落裡嚇得身子發抖,臉色死白。
剛才的趾高氣揚,早丟到在九霄雲外了。
雲曦看向顧非墨,「她好像喜歡你,你不帶她回去?」
「本公子只帶喜歡的人!」顧非墨看也不看段輕暖,帶著雲曦離開了這裡。
馬兒的得得得馬蹄聲將段輕暖驚醒。
她望著雲曦遠去的方向,怒目咬牙,該死的搶她的心上人,她不會放過謝雲曦!
一個人影走到她的前面,將手伸向她,「起來吧,同樣是女子,人家策馬奔騰,算計得一手好謀劃,你在這兒哭鼻子,你好意思?男人不是你哭就來的,得靠女人爭取。」
段輕暖也不抬頭,抽抽嗒嗒的哭得更凶了,「哥,謝雲曦就是個水性揚花的女人,她都是准奕王妃了,還去勾引顧非墨,她不要臉!」
「啪!」
一記清亮的耳光響起。
段輕暖捂著臉驚愕的看著她的哥哥段輕塵,「你為什麼打我,我哪兒做錯了?」
「你沒錯,只是人家為什麼聰明,你為會麼這麼笨?將你打醒而已。」
說著,段輕塵轉身離去。
爭?段輕暖在心中反覆想著這個字。
……
顧非墨回到顧府,羅管事見到他喜得忙朝府里喊著,「公子回府了,快,快告訴老爺夫人。」
顧非墨望了望顧府的門楣,眉尖擰了擰,大步進了府里。
彼時謝楓還未走。
他看望了暈倒的母親,與父親閒談了一會兒後,叫過謝楓,「我有話找你說!」
謝楓跟著他到了墨園。
「皇上沒給你官復原職,那就從其他部門開始,以你的本事,還能混不出一片天來?只是你平時沒上心罷了。」謝楓說道。
他比顧非墨大不了多少,因為做事沉穩,看著倒像是大了三四歲的樣子,
「不!謝楓!」顧非墨站在院中唯一的一棵松樹下,仰頭看著天,「我不是計較那個官位,而是咽不下這口氣。
我十三歲隨我姐上戰場,那總兵之位是我憑真本事得來的,小爺我在浴血奮戰的時候,那段琸在幹什麼?憑什麼讓他撿了便宜去?爺我不服!」
謝楓看向他沉聲說道,「非墨,他是太子,有皇上在後面撐著腰,咱們鬥不過他的!你不服也不行了!」
顧非墨矮身往石凳上一坐,將長長的兩條腿擱在桌上,下巴微抬看著謝楓,新月眼眸微眯殺氣一閃,「那我就反了!」
謝楓挑眉,然後眯著眼看向他,「怎麼反?你反得過皇上嗎?國內一亂,死的是無辜!你小子別為一個總兵的位置亂來!」
「誰說我要反老皇帝了?」顧非墨的兩道俊眉一揚,「小爺我要反的是他的那個來路不明的兒子!段琸!敢搶小爺的位置,爺要讓他吐出來!」
「怎麼吐?」謝楓在他的對面坐下了,凝眉看向他。
那日在臥龍山山腳下,假貴妃自己承認了自己的身份,但太子琸卻依舊派人緝拿顧非墨,這真不是個正人君子所為。
謝楓心中也是一陣鄙夷。
顧非墨的眼神瞥了他一眼,「我已想好了主意。到時候,師兄出幾個人力就是了。」
謝楓頓了頓,說道,「我當然會幫你,但,咱們行事,行計劃同密了,可千萬不能出一點兒漏子,否則——」
「都是有家的人,我懂。」顧非墨道,兩眼銳芒一閃,「殺人於無形,曦曦就做得好。」
……
順發賭場。
一樓的大廳里,吆喝聲開盤聲叫喊個不停。
靠一個角落裡擺著的一張桌子那兒,七八個漢子的面前已堆著不少的銀錢。
顧非墨走進店中的時候,小僕驚愕著正要行禮,被他揮手制止了。
他的眼神往那一桌淡淡瞥去了一眼,才徑直往店後走去。
一個中年男子馬上跟在他的身後上了樓。
兩人進了一間雅室。
雅室裝飾華麗,鑲金嵌玉的大屏風與多寶格架子上的各色的稀有珍寶,無一不是在說明著主人的富有。
但,這些原本是顧非墨的愛物,此時他卻瞥也不瞥一眼。
他大步走到上首坐了,冷眸睨向那個跟著進來的中年男子說道,「叫他們都進來!」
「是,公子!」
原本在樓下正賭著錢玩得正酣的一眾人,被賭坊的張管事給叫了上來。
「公子?」
「將軍?」
人們都圍了上來,「公子,您找在下們,有何事?」
這些人都是顧非墨在西山軍營的老手下。
都是跟著他上過戰場出生入死的好兄弟,少的是兩三年,長的是六七年,早已被顧非墨收做心腹。
「何事?養兵千日,用兵一時。」顧非墨的眼神往幾人的臉上掃了掃,「本公子被外甥欺負了,你們說怎麼做?」
被外甥欺負?幾人詫異著。
公子啥時候有了外甥了?
難道是——
哎呀,貴妃被追封為永貞皇后,太子成了嫡子,公子可不就是國舅了麼?
「所以……」顧非墨的眼神微眯,冷笑道,「外甥敢對舅舅無理,是不是要休理一下?」
「當然了,舅舅修理外甥天經地意。」
「公子,太子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敢下令通緝你。」
「就是!這莫名其妙來的一個平世子,眨眼成了太子,一上來就跟公子過不去,他是不是不將國舅放在眼裡了?」
「那麼,你們現在就去給爺查,派出你們所有的手下,查到太子的一絲兒情報都速來報與本公子知道!」
「是,公子!」
……
過了半月後,順發賭坊里傳來消息給顧非墨,太子要到青州調查災後的重建情況,帶著不少的布匹與糧食同去。
「帶東西出去?好機會!」顧非墨輕笑,「本公子要劫了他的東西,顧府最近青黃不接。正要拿來貼補家用。」